時間一晃,袁北鬥已經來到這嚴府小本月有余了。在這近半個月的時間裡每天如往常一樣,早起練劍打坐,呼吸吐納;按照張伯臨走前給他留下的一則打坐吐納的法訣修煉,這麽多時日下來,體內依舊未曾見到有真氣的痕跡,但是卻感受到自己的身軀似乎越來越強壯了。停下舞劍的北鬥,盤膝坐下,雙手掐訣,雙腿上平放著那隨身攜帶的菜刀,正欲閉目打坐。 院牆一角,正躲著一頭上斜插著翠綠色的玉簪,穿了件湖綠色秋衣的少女,瑩白如玉的肌膚,配上一副精致的五官,要有完美有多完美,一雙閃動著盈盈秋水的美目,粉紅玉嫩的雙唇輕啟道:“這天上掉下來的二……二表哥在幹嘛呢?說他不會武功麽,可按那程叔說的他又內力雄厚。說他是武林高手吧,然這舞動的劍招實在是看不下去太爛了!關鍵是你修煉就修煉吧!幹嘛還捧著把大菜刀在腿上!”搖了搖頭歎息道:“難怪小耗子說他是個傻子呢,看來傻子的世界不是我們正常人所能理解的!”轉身離去。
這少女正是那日被喪門釘擊中,後在程大夫與袁北鬥的全力救治下慢慢恢復過來的嚴二小姐嚴芸熙。昏睡幾天后醒來方才知曉自己是被這神秘的二表哥所救,這不連著幾天蹲牆角細細的觀察著這神秘的表哥呢!經過這段時日的觀察終於得出了自己的結論:袁北鬥,自己的二表哥,就是一個長相一般,哦!勉強說還算得上英俊,身材一般,武功一般,時而正常,時而古怪的人……更多的還有待考證!
正當芸熙轉身離開的時候,背後傳來一聲冷不丁的笑聲:“哎~小妹,你在這幹什麽呢?不是又在偷看……”驀然出現的嚴浩偷偷的笑著,手指向那正在打坐的袁北鬥。嚴芸熙嚇了一跳,花容失色的嚷道:“死耗子!是不是欠揍呢!趕快叫聲師姐來聽聽!”說著雙手叉腰,一本正經的樣子。
喜歡惡作劇的嚴浩本想著此刻好好作弄下這讓自己提心吊膽好些天的小妹,可如今面對著咄咄逼人的小妹不禁變得尷尬了起來,當即也怒道:“你得瑟什麽,當初我們有言在先,這如今是在家裡,你就得管我叫哥!我自然是叫你小妹!”原來這嚴家兄妹都是師承逍遙派,奈何這嚴芸熙從小便被送至逍遙派修煉,而這嚴浩則是在近十歲左右才被送上山門,按進門的先後順序這嚴芸熙自然是師姐了,這嚴浩理所當然的成了小師弟。可偏偏這嚴浩在家為兄,整日叫著自己的小妹為師姐業著實為難了他,是故他們的師傅妙音仙子給他們定下規矩,在師門之中便按門中輩分相稱,回到家中便按兄妹相稱。此刻花容失色的嚴芸熙哪還顧得了那麽多,扯著嗓子喊道:“我才不管那麽多!今天你就得叫我師姐!不然等我傷好了,看我怎麽收拾你!”一雙小粉拳已然高高舉起儼然一副要揍人的模樣。
眼見自己的師姐小妹就要動手,忽然間想起那些年在逍遙谷中的日子,嚴浩臉上臉色一變再變,神色駭然,趕忙雙手抱拳道歉道:“我的姑奶奶,你哪裡是我師姐啊!你是我祖宗,你就行行好,放小弟我一馬吧!”前後態度的轉變,嚴浩早些年那在逍遙派所受的遭遇簡直可想而知。
“哼!這還差不多,小耗子今天師姐身體有些不適,趕緊的……”說著伸出右手作出一副需要人攙扶的樣子。可憐這嚴浩也躬身彎腰伸出左手去接住嚴芸熙哪伸出的右手,嘴中還憤憤的叫著:“喳!主子這邊請……”就要引著這小祖宗回房去。
方才這兩兄妹,哦!應該說師姐師弟的吵鬧聲卻將那正在打坐的袁北鬥給引了過來,看見他兩一副奴才伺候主子的模樣,袁北鬥忍俊不禁道:“哎呦~小耗子早啊!芸熙表妹早啊!你們這是在幹嘛呢?玩公主與太監的遊戲麽?”這話一出那嚴芸熙當即沒忍住“撲哧”地一聲大笑了起來。惹得袁北鬥一頭霧水似不知道這表妹在笑什麽,在一看那臉色鐵青異常難看的嚴浩,突然想起什麽似得,尷尬的笑了笑。可這嚴浩卻不幹了,當即甩開了嚴芸熙的小手,咬牙切齒的怒道:“不準叫我小耗子!憑什麽你叫她芸熙表妹,而不叫我嚴浩表弟!還有我不是太監……” “哦!小耗子,我不是故意要叫你小耗子的好不,那不是看姨娘也是這麽叫你的麽,再說了嚴浩哪有小耗子這麽順口啊!”袁北鬥一聽委屈的辯解道。這可惹得那嚴芸熙更加笑得花枝招展,當即拉著袁北鬥走了開去,邊走邊道:“表哥,你可真有才!那耗子還說你傻,我看你比誰都聰明!”
這麽一說袁北鬥也明白自己這表妹在拿自己打趣,便順著話接道:“啊!我隱藏了這麽深居然都讓你知道了,你表哥我可是天下第一大明白人,以後凡是有什麽不明白的盡可來問我!”說著拍了拍那健壯的胸脯。
嚴芸熙聽著輕啐了一口,道:“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你倒是給我說說當日襲擊我的都是什麽人!”這時袁北鬥卻突然停了下來,道:“五年前隱俠山莊發生慘禍之後那七星劍便不知下路,如今這七星劍既然在他們手中,他們又使那五毒門的獨門毒藥,想來與當年的事情脫不了關系!”原來自前些日子嚴芸熙醒來,從她口中得知,那****從師門出得谷來,便一路往家中趕,正巧在城外十裡坡休息,聽到那護送寶物的四大護法閑談,說是要將手中那七星劍送至城內鎮遠鏢局。
要知道這嚴芸熙從下便在那逍遙谷內長大,不曾外出闖蕩過江湖,與那嚴浩一般對外面的事物充滿了好奇。今日得知這名震江湖的七星劍的下落怎能不激動呢!當即下定決心尾隨那四人而去,直到近深夜才入得城內停在了鎮遠鏢局附近,方才聽得他們要委托這鎮遠鏢局護送者七星劍便被那四大護法發現。那四人也非泛泛之輩,一路緊追嚴芸熙,最後芸熙還是憑借著自己那絕妙的輕功身法逃離開來,可卻也中了那秋長老的一記毒鏢。
嚴芸熙見自己那表哥陷入沉思,怎麽叫也不應,便嘟著小嘴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傻子表哥!你想什麽呢!”一聲震天的叫喊聲在袁北鬥耳邊炸響, 可還未等北鬥緩過神來,又一聲怎呼聲叫起:“死耗子,你是想變真的死耗子吧!”原來正當那嚴芸熙喊出那一嗓子的時候嚴浩突然出現在其身邊伸出右手中指,在嚴芸熙的腦門上敲了個叮咚響。那仿佛做了壞事的嚴浩警惕的盯著嚴芸熙,嘴中還弱弱的說道:“娘親說了!誰也不準叫表哥傻子,否則剛才那樣就是榜樣!”說著右手中指微彎成那要敲腦門的樣子。可很快的又傳來一聲“噔!”的響聲,嚴芸熙輕輕吹了吹那剛乾完壞事的右手手指,嘴中不經意的說道:“我要沒記錯的話,方才你也說了那兩個字,我替娘親好好教訓你一下,好了!表哥不用謝!”
吃了個啞巴虧得嚴浩氣得直呼:“你……你……”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什麽你!是不是想打架啊!我怕你不是師姐我的對手!哼!”頭一揚,粉嫩的小鼻子冷哼一聲便離了開去。
望著自己小妹離開的身影,嚴浩在背後嘀咕了一句:“要不是看你傷重未愈,看我不把你揍的滿地找牙!”轉而又一臉的落寞,心裡暗道:“要是你能一直這樣開心就好了!”
看了看離去的嚴芸熙,在看看眼前的嚴浩,袁北鬥突然想起那些年與小妹袁憐星在那隱俠山莊追逐打罵的日子,兩人在遠處嬉笑著,自己的大哥袁天罡站在一處破口大罵著,想及此處,北鬥臉色不經意的浮現出絲絲笑意,可稍縱即逝,轉瞬間被那無比傷感的表情佔據了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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