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那有些邪魅的少年正笑呵呵的看著袁北鬥一行四人,除了嘴角那一抹邪邪的微笑,眼神中倒也充滿著和善之意。摸了摸腰間的鐵劍笑呵呵的說道:“我在這山上呆了半個多月,可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上山呢!” 眾人見他一臉善意的樣子,那顆緊張的心也瞬間放了下來,那似天不怕地不怕的嚴芸熙甩開林楓琴挽著的手臂,直向前邁了兩步來到少年面前,用一種詫異似看著什麽怪物一樣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頭上裹著一塊藍色的頭巾,烏黑的頭髮在頭頂梳著一個還算整齊的發髻,一雙精致的臉龐還有著不少未退的稚氣,身穿一襲灰色的長衫,袖子的地方已經有些發白,而且看上去有些髒亂的樣子,仔細湊上去一聞才聞到一股濃重的惡臭。嚴芸熙當即用那粉嫩的下手捂住了鼻子,言語道:“怎麽這麽臭!你是多久沒洗澡了啊!”一臉嫌棄的表情,趕緊退了兩步右手在面前用力的揮了揮手。
這麽一副表情讓那原本熱心上來打招呼的少年臉頰刹那間變得緋紅,滿臉的尷尬之色,支支吾吾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我在這山上呆了半個多月加上上山趕路的時間估計得有一個月了吧!”說著也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免得這般尷尬。然就在這時袁北鬥及嚴浩兩人均是下意識的抬起手自己往胳肢窩下聞了聞,如今這雖說這三伏天已過,但這七月依然是那一年之中最熱的月份,袁北鬥一行人接連近十天的趕路,如今又一大早爬山,此刻也已然是渾身汗流浹背了。方才一聞嚴芸熙問人家多久沒洗澡了,這才意識到自己也近半個月沒有洗澡了,不覺也自己聞了聞,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然而嚴芸熙卻絲毫沒有在意他人此刻的想法,鼻子微微一歪,右手輕抬,食指指著那少年道:“你叫什麽?怎麽在這麽?不是說這天門山一般人都上不來的麽,你是怎麽上來的?上山的人無非就是打聽消息,那對聯不是說,侯不片刻通曉古今麽?怎麽你呆了半個月還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啊?”
嚴芸熙一口氣接連問了幾個問題,可把此刻顯得有些靦腆的少年給問傻了,一愣一愣的,呆呆的看著嚴芸熙。就連自己隨行的哥哥表哥門也是一臉的驚奇。要知道這一路上嚴芸熙除了偶爾嗆那范鴻幾句,基本上很少出面開口與那陌生人溝通,這如今也不知是否吃錯什麽藥了竟然對眼前這少年頗感興趣的樣子。都說有眼緣這麽回事也許與這少年之間便是這麽回事,也正是因為這莫名的眼緣,後來可把我們這可愛的少年劍客坑慘了,當然這是後話。林楓琴這一路行來最大的作用不是破解那迷蹤大陣,而是在關鍵時刻出面打斷緩解那尷尬的氣氛,眼見對方一臉驚愕,當即拍了拍嚴芸熙,笑嘻嘻的說道:“芸熙妹妹這是幹嘛呢!怎麽搞得跟審犯人一般,你一連問這麽多問題可叫這小弟弟怎麽回答啊!”
要知道這少年自小便與自己那四海為家行走江湖的死鬼師傅為伴,更是受其影響認為“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自獨自一行行走江湖以後雖負一身絕世武功卻從不與女子動手,每逢女子便繞道而行,更不要說面對著眼前這兩位絕世傾城的兩美女了。林楓琴這一句話可算幫了少年的大忙,當即就要三拜九叩的道謝,正了正聲回答道:“回兩位漂亮姐姐的話,我叫無心,日後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喚句小弟就好!”說著抬頭微微一看嚴芸熙,繼續說道:“至於這上山那是因為師傅以前帶我來過一回,
給我留了一份這林中的線路圖。” 這麽一說幾人當下便明白了,一個個都在點頭,唯獨那嚴芸熙又上前一步,道:“那你上山來所謂何事啊?怎麽這麽久了還在啊!”這一步可把那無心笑兄弟嚇得,趕緊又往後退了一步,諾諾道:“哼!還不是我那死鬼老頭坑我!說什麽上山便能探知我自己的身世,結果給了我一遝的銀票打發我來這山上,到了才發現這銀票居然全是前朝的,人家根本就不收,自然也不會給我想要的答案了。”說著一臉的憤怒之情溢於言表。
無心這話剛落,嚴氏兄妹齊刷刷的扭頭看向那正埋頭叫罵的袁北鬥,臉上滿是那忍俊不禁的笑容,一下沒繃住,兩兄妹哈哈大笑了起來,那嚴浩更是不停的捶打這已然笑疼的肚子,眼睛都眯成一條線了都睜不開了。看得林楓琴及那無心都是愣了又愣,完全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林楓琴迎合著笑到,扯了扯嚴芸熙的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芸熙妹妹,你們這是~……笑~笑什麽呢?”
那笑得根本停不下來的嚴芸熙同樣的摸著肚子指著袁北鬥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他~他~我表哥也是這樣!被自己的師傅給坑了,那天在客棧也是摸出一遝前朝的銀票要結帳,結果~……哈哈!表哥啊!你們兩不會是同門師兄弟吧!那師傅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吧!哈哈~”
袁北鬥怒而扭頭怒視嚴浩,道:“笑什麽笑!那天笑了一晚上還不夠啊!再笑小心我揍你!”說著舉著拳頭朝向嚴浩。嚴浩見狀當即捂嘴不笑,可是那邊的嚴芸熙林楓琴卻仍是咯咯直笑笑了個不停。氣得急眼了的袁北鬥當下扯著嚴浩便拳腳相加的招呼了上去,突受襲擊的嚴浩手忙腳亂的護著自己那自認為還是俊美的臉龐,頗為不服的大叫道:“又不是我笑你!幹嘛打我,有本事打她們去啊!”
袁北鬥自是不可能去找嚴芸熙出氣,邊打邊喊道:“你可是他哥,不打你打誰啊!”當下嚴浩便傻眼了,暗道:“這平日裡可沒見她把自己當哥!這下有事就把哥推在了最前面!寶寶心裡苦啊!~”
一行人打打鬧鬧看得無心直發呆,這究竟是夥什麽人啊!怎麽一個個都跟發癔症一樣,舉起手伸向幾人嘴中結結巴巴的打斷的說道:“我說幾位大哥大姐,你們能不能借我點銀子啊!……我肩能挑手能提,上得了房下得了水,還能當個保鏢打手,絕對是物超所值。”說著又順手去摸摸腰間那柄鐵劍。
袁北鬥停下手中的“活”,連著幾人一起看向那憋的滿臉通紅的無心,嚴芸熙張嘴便道:“小弟弟哪有張嘴就問陌生人借錢的啊!聽說這天門台所需的酬金那可是非常高的, 就算借給你也不知道你還的起麽!”
本就不好意思憋了半天才開口的無心,臉頰瞬間變得更加緋紅起來了,心裡不知做了幾番掙扎,最後開口道:“我~我~我可是地階高手,我能保護你們一路周全。只要你們肯借錢給我我一定追隨你們左右,不離不棄!”
這話一說,袁北鬥四人互相看了半晌,最後還是嚴浩說道:“你看我們這一行人還是需要別人保護的人麽,我表哥可是高手!”
見得眾人的表情,無心此刻似找回些自信,淡淡的說道:“這位大哥確實是位高手,但是看他那一舉一動又頗不協調,怕是發揮不出真正實力的一半,至於你們兩嘛……呵呵!我就不說了,更不要說這位姐姐了,根本就不會武功!”說著指了指最後的林楓琴。
這無心卻是如他自身說的一般乃是當世為數不少的地階高手,因修煉功法的特殊能夠在對方不運轉功力的情況下輕易的感知對手周遭的元氣變化,進而得知其真正的功力狀況。眼下的一番論斷著實讓袁北鬥等人一驚,嚴浩思慮之下,知道此番前路坎坷,又有神秘人追殺,雖說不知為何,但也不可不防,觀眼前之人也卻無惡意,當即之下便做出應答:“好!成交!我們就幫你尋得你自身的身世之謎,自然你也別忘了你的承諾!”
就這樣,這一行人花錢招募了一個地階高手作為保鏢,或許還一分錢不花呢,可這又有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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