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傳來的槍炮聲逐漸微弱了許多,被炮火侵蝕的黑夜也得以恢復它應有的模樣,寂靜無聲。
浩浩蕩蕩的車隊,穿行在位於黑海西海岸的荒原,蒙蒙夜色下,唯有月色與冷風同行,眾人失去了旅途剛開始時的新鮮感,不再七嘴八舌的閑聊,悶在馬車裡休憩。
鄭飛和布拉德在領先車隊五百多米後,放慢了速度。
馬蹄踏地,發出咯噠咯噠的聲響,布拉德抬頭仰望懸掛在樹梢的月亮,思緒翩翩。
“想起十幾年前,我被稱為英格蘭最有天賦的騎士,那時的我是多麽光彩。”他的眼神中傾露著深深的向往,語氣裡,卻有著無可奈何的歎息。
“從前的美好已經逝去,未來的曙光遠在天邊,把握好當下吧。”鄭飛抖了抖韁繩,向四周張望一番,希望看見除了黑色之外的風景,然而這不可能。
少頃的沉吟。
布拉德會心一笑,灌了一小口酒,問:“為什麽你的思想和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難道你們東方人都是這麽睿智嗎?”
“你猜。”鄭飛狡黠一笑,不作回答。
布拉德聳聳肩:“好吧,讓我們聊聊歡樂點的話題吧剛才那個妞兒真不錯,你怎麽不把她泡了呢?”
鄭飛眉毛輕抬,正想說點什麽時,忽聽後方馬蹄聲陣陣,是飛快踏地的那種。
“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說話間,兩人齊齊擰頭望去,只見一道馬背上的倩影,在紫羅蘭的月光下飛奔,大衣隨風撩起,頗具瀟灑之美。
“風一樣的女子。”望著愈漸逼近的阿曼達,鄭飛深吸一口氣,自言自語:“我怎麽總也甩不掉你。”
“乾脆睡了她不就好了,我敢保證她的腿可以玩一整夜。”布拉德露出專屬於男人的壞笑。
“她是個好姑娘,好姑娘不是用來玩的。”鄭飛淡淡說了句,調轉馬首默默等待。
很快的,阿曼達就到了他們面前,嘴角掛著少女式的微笑。
“終於趕上你們了!”她喘了口粗氣,高聳的胸前隨之起伏,弄得兩個男人禁不住就往那看,她倒是不在意,樂於展示自己的曼妙身材。
“我說,你為什麽總跟著我?”鄭飛作無辜委屈狀。
“因為無聊,想聽你講故事。”阿曼達體態輕盈地撥了撥長發,眨了下眼:“我最喜歡聽冒險家的故事。”
“不是讓壯漢給你講了麽?”
“那個胖子,呃”
一想到聖地亞哥那當眾“告白”,阿曼達就氣得撅起嘴。
從她的苦惱神情中,鄭飛看出了點什麽,不由得為聖地亞哥的撩妹水平發愁。
“可是你老跟著我,就不怕我把你強行壓在身底麽?”
“你不會的。”阿曼達自信回答。
“我證明,他真的會”布拉德在旁邊助攻。
阿曼達瞥布拉德一眼:“你會,但他不會,他是個非常有風度的紳士。”
顯然,阿曼達還不知道自己鄙視的這個男人,就是傳說中的殺手教父布拉德,否則她絕對不敢說這種話。
布拉德埋下頭,心底幽幽飄出個聲音:十幾年前我也是。
受到異性誇讚,鄭飛難免有些得意,但沒表現出來,屏住氣息。
“我身邊已經有女人了。”他一字一句地說,注視著阿曼達美麗動人的眸子。
“可是男女間不能存在正常的友誼嗎?”
“也許有的男人可以,但我不可以,有個女人整天在我面前晃,特別是你這樣的尤物,我肯定控制不住。”停頓片刻,鄭飛聳聳肩,坦然道:“我承認自己好色。”
然而,他的話並沒有讓阿曼達產生心理隔閡,
倒是起了反作用。阿曼達雙手抱在下巴前,輕咬了下手指,眸子裡流露出花癡般的仰慕:“我就喜歡誠實的男人,不像那些惡心的偽君子偽紳士。”
被冷落在一旁的布拉德情不自禁地想:難道是在說我?
“那個,我先回去了。”他尷尬地打斷了兩人的談話,調頭返回車隊。
一時間,鄭飛也不曉得該怎麽面對阿曼達了,畢竟自己的仰慕者是個惹人心動的美人兒,若是單從生理角度想的話,他非常渴望和她上床。
盯著她那雙又長又直的,腦中源源不斷冒出香豔畫面,他的身體開始發燙,呼吸愈漸局促,隻得岔開話題緩解一下。
“你想聽什麽故事?”
“隨便~”阿曼達覺得自己的堅持終於起了作用, 殊不知
“好吧,那就從亞特蘭大碼頭開始。”
夜色下,他講起了穿越到這個世界後的經歷,當然,略去了部分有關秘密的內容,畢竟現在還身處歐洲大陸,一切都得保密。
此時此刻,康斯坦察守軍的炮彈全部打光了,面對奧斯曼帝國海軍的猛烈攻勢,他們退出了碼頭,利用地形優勢開始了白刃戰。
鄭飛希望那名騎士軍官能活著,一方面是出於同情,另一方面是如果軍官幸存了下來,就會在戰爭勝利後告訴王室和百姓,是鄭飛幫助守軍扛住了進攻,那樣的話不僅能贏得個好名聲,還能獲得羅馬尼亞王室的好感,抵掉綁架王子的罪過,畢竟得罪一個國家並沒有什麽好處。
提到王子,這個未來的王位繼承者,其實對鄭飛並沒有什麽恨意了,相反他倒是感謝鄭飛給了自己一次“非凡”的經歷,讓他第一次體驗到了苦中作樂和絕處逢生的快感,也很大程度磨練了他的意志,這樣的經歷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覺得鄭飛算不上什麽壞人,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水手甘願追隨。
由於戰事緊張,鄭飛提前放了王子,讓王子在軍隊和亞當·哈裡森的陪同下,馬不停蹄地趕往邊境線,迎接將要入境的雇傭兵軍團。
好了,康斯坦察再見,羅馬尼亞再見。
大戰拉開序幕之時,鄭飛也帶領人們踏上了新的旅程,用執著的冒險精神譜寫一段新的傳奇。
五天后,車隊抵達烏克蘭的邊陲小鎮,風景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