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眼前雖然來了五位妖神以上修為的大妖,可卻沒有一位是太古八妖,昔日的檮杌,窮奇,饕餮,混沌,燭陰,蠱雕,白澤,天狗……他們都去了哪裡呢?九百年前他們獻祭妖心,早已被無憂控制,而今算來卻是凶多吉少,會不會……已經全部身死?
想到這裡,天星打了個寒顫,急忙轉頭看著天問上仙,輕聲道:“天問上仙,你能幫我算一算,看當年的太古八妖,還有幾位尚在世間麽?”說著,她掌心一動,八個紫色的名字隨之懸浮而上。
“可以。”天問上仙點點頭,抬手一揮,一個八卦狀的陰陽輪便旋轉著升了起來,他對著天星點點頭,一面催動一面道,“你將這八個名字送入問天輪中,待我問卜於天,自然知曉。”
“好。”天星點點頭,妖力一起,將八個名字推入了陣中。
只見“嗡”地一聲輕響,輪中的卦數陡然一變,幻出了紫色的光芒,黑白二色轉輪也迅速轉動起來,但見那輪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猛,直到完全看不見,才慢慢停了下來。
八個名字,等到出來的時候,已經只剩下四個。
天問上仙見狀搖搖頭,歎息道:“出來的,便是還活著的,女皇自看便是。”
這也就是說,當年的太古八妖……只剩下四個還活著了?
想到這裡,天星深吸了一口氣,急忙上前去看。
但見從輪中出來的字懸浮而上,緩緩展開,卻是:檮杌,窮奇,饕餮,混沌……
意思是說,天狗,蠱雕,燭陰,白澤,已全部身死。
想到這裡,天星面色蒼白,險些站不住腳,就要軟倒下去,君珩見狀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她。
“沒事。”天星推開他,勉力站直,她搖搖頭,閉上眼,沉吟半晌,終於沙啞著出聲,“這結果,卻是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八個,還有四個,總算沒有全軍覆沒,可即便如此,也讓她難以接受。
畢竟是萬妖界八方鎮守者,而且是與母親同一時期的太古大妖,因救她而獻祭妖心,隕落於世,如何能不心痛……
至此,萬妖界東南方鎮守者——天狗,萬妖界東北方鎮守者——蠱雕,萬妖界西南方鎮守者——燭陰,萬妖界西北方鎮守者——白澤,六界再也沒有這四個名字……
撫著頭,默念著這幾個名字,想起從前的種種過往,天星漸漸紅了眼眶。
天刃啊天刃,你與天狗,連一面都沒見到,就雙雙隕落,真是沉痛,還有蠱雕,燭陰,白澤,從前她還不是妖皇時,總是去他們的地盤玩樂,而且春草漫山,故友,卻不知去了何方,卻是令人感傷……
默了默,她終於平靜下來,突然靈光一閃,就想到了一個問題……
算起來,死去的這四位大妖,為何都是萬妖界兩個方向中的鎮守者?而依舊活著的,為何全是鎮守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妖?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麽聯系?
退一步說,而今既然還有四位妖尊沒有死,那他們見到招妖幡之令,為何不趕來見她?難不成,他們還被無憂禁錮著?
想到這裡,她身形一動,手托女媧石,直往銀河交界處而去。
“無憂!”到了交界處,她低頭看著下方白色輪轉盤上的無憂,朗聲道,“當年你以卑鄙手段逼太古八妖獻祭妖心,還害了四位大妖性命,如今東方鎮守者檮杌,北方鎮守者窮奇,南方鎮守者饕餮,西方鎮守者混沌,他們在何處?”
她要讓無憂知道,他所做的一起惡事,她都已知曉,且不懼怕他,而今,她要當面問清楚。
無憂聞言淡淡地笑,沒有說話,卻是微微側了一下頭。
山神沉夷會意,急忙上前,抬起銅鈴一般的大眼瞪著天星,大聲喝道:“妖皇,還有族群沒來齊,博弈還沒正式開始,休得胡言亂語,破壞規矩。”
無憂淡淡抬手,示意沉夷閉嘴,這才他抬眼看著天星,晶亮的眸中蘊起笑意:“不必心急,他們在哪裡,你很快就會知道。”
天星聞言蹙眉,她看著無憂冰冷的眸,就要再問些什麽,就在這時,卻見一片金色霞光湧來,在天和銀河之間搭起了一座橋,她心神一動,抬眼看去,卻見金色的橋上,緩緩走出了四個身影。
看清那緩緩走來的四個身影,天星不由得驚呼出聲:“狸狸,小桑,還有蛇妖君虎妖君……你們怎麽來了?”
不是跟緋涼說好,要送他們去鬼界,暫住一斷時間,等六界博弈完了再說的麽?怎麽他們如今都過來了?緋涼,蓮濯還有八位妖君妖王呢?
狸狸看著她,正要開口,卻被小桑搶過話來,只見她揮舞著兩隻小爪子,笑道:“星姐姐,我已經聽你的話,讓我的八位手下護送蓮濯姐姐和緋涼姐姐去鬼界了,我和狸狸,還有蛇妖君虎妖君,是來幫你們的……”
“胡鬧!”聽到這話, 天星頓時有些慍怒,“這一次的博弈凶險無比,來的都是六界大能者,稍不注意就會命喪黃泉,此陣乃陣中陣,連環陣,你以為是這麽好破的麽?以你們現在的修為,入陣就是送死,還不趕快回鬼界去。”
小桑聞言嘟起嘴,一臉委屈地看著她:“不要。”她別過頭去,一臉淡然,“反正我們已經來了,你再怎麽說我也不會走的……”
天星垂眸看著她,神色嚴肅:“你現在連我的話也不聽了是不是?”
小桑聞言轉過頭,癟著嘴看著她,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水霧迷蒙,看上去無比可憐,又惹人疼愛:“當然聽,可是小桑不能走……”
“你……”天星無語地看著她,正要說些什麽,卻見狸狸上前,歎息一聲:“天星,別再說小桑了,這一次,我和她都有必須留下的理由,所以你不管怎麽說,我們都不會走。若不是如此,緋涼又怎會留下我們?”
看到狸狸,天星默了默,面色緩和了些,她神色關切道:“狸狸,你的傷怎麽樣了?完全好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