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鎮,派出所。
此時張逸他們一行人正夷然自若地坐在一個審訊室裡。
用張逸的話來說,今天就要看看這些人能起什麽風浪。
可以這麽說,坐在張逸他們面前的那幾個民警,唏噓不已。
當民警這麽久以來,這些人是他們見過最淡定的了,尤其是殺了人還能這麽淡定,好像無事人那樣。
不過也是,司徒傑的身份是八大世家之首的子弟,而鍾文敬以前跟著三娘什麽風浪沒遇過,自然不懼。
楊明自從去了張家以後,他就知道自己師傅可是牛叉人物,也不怕什麽。
就連蔣亞梅,也是優哉遊哉地坐在那裡與三娘竊竊私語,母女感情迅速升溫,壓根就沒有這裡是審訊室的覺悟。
看著三娘跟自己準丈母娘在那裡談笑風生,張逸嘴角微微翹起。
以前吧,經常會見到三娘一人獨自暗自神傷,張逸知道,她在想媽媽。
如今好了,找到了蔣亞梅,以後這小妮子鐵定能天天開心。
自家女人開心了,他自然就開心。
良久,張逸清咳了兩聲,面帶歉意地說道:“媽,就委屈你在這裡先坐一會。”
“沒事。”蔣亞梅一愣,絲毫不介意。
雖然她不知道張逸究竟有什麽打算,但她很清楚知道,自己的這個女婿是故意讓抓來的,也許想將所有的事情攬在身上,那麽辦起事來都方便很多。
“現在你叫媽叫得挺順口的嘛。”三娘細聲在張逸耳邊說道。
張逸輕笑了一聲,目光深情地看著三娘,柔聲說道:“那可是我媽,我能不順口嗎?”
三娘黑長的眼睫毛輕顫了下,蹙眉說道:“妹妹有沒有跟你講過,讓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嗯?”張逸一怔,點頭:“的確說過,怎麽啦?”
“你這樣的眼神讓人受不了。”三娘嫵媚一笑,剜了張逸一眼說道。
的確,這家夥一旦深情起來,不知道能有幾個女人受得了,尤其是他那深邃的眼神中不含雜質,清澈明朗,簡直是讓她欲罷不能,愛意泛濫。
“呃”
“我不知道妹妹是怎麽想,反正你每次這樣的眼神都讓奴家受不了,咯咯”
聽到三娘的嬌笑聲,張逸傻傻地看著她。
而對面的三個民警見到這一夥人旁若無人的聊天時,不由一陣唏噓。
這哪裡是犯人,壓根就好像在聚會那樣。
他們一直都沒開審,都在等真正的正主到來。
許久,將白氏兄弟送往醫院,以及將梁慧的屍體處理後,梁山雄帶著那幾個來到了審訊室。
他要張逸這些人給自己女兒陪葬。
“審了沒有?”一進到審訊室,梁山雄迫不及待地問。
其中一位民警輕輕搖頭:“他們什麽都不肯說,隻說了一句話。”
“什麽話?”
“萬事勸人休瞞昧,舉頭三尺有神明!”
聽到民警的話,梁山雄皺緊了眉頭,冷哼一聲:“妖言惑眾,今天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你們的膽子居然敢在白石行凶。”
“你們別想在這裡狡辯了,你殺人也是人證物證俱在,以為你不開口就能相安無事嗎?”梁山雄看著張逸,憤怒的說道。
一想到自己女兒就是被這些人打死的,他現在都巴不得將這些人就地槍殺了。
張逸聳聳肩,淡然說道:“善惡到頭終有報,隻爭來早與來遲。”
“哼,只會在這裡妖言惑眾,讓他們簽字。”梁山雄猙獰地看著張逸,對那些民警說道。
“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覺得你女兒跟女婿他們所犯之事能瞞天過海?”張逸眸光一閃,雙眼迸發兩道駭人的寒芒凜射出去。
“今天我倒要看看,小小的一個鎮官的手是不是能夠一手遮天。”
聽到張逸的話,梁山雄微微錯愕了下,一臉的陰沉。
許久,才深吸一口氣,眼裡閃過一抹陰霾,獰笑著說:“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講什麽,你殺我女兒還有理了?你這些話以後留在閻王殿那裡說吧,今天你必須死。”
“呵呵,不知悔改!”張逸輕輕搖頭,眸裡閃過一抹厲色。
“山雄,白石村的民眾都出來了,說有證據證明你女兒跟白氏兄弟作奸犯科。”就在此時,一個身影匆匆走了進來,在梁山雄耳邊低聲說道。
梁山雄聞言,慌亂之色一閃而逝:“那就將那些刁民全部抓起來。”
嘭!
“我看你們誰敢?”張逸拍案而起,渾身上下散發著磅礴的氣勢,一股股森冷的氣息襲遍審訊室,眼眸赤紅,熊熊怒火在燃燒。
雖然他們剛剛說得很小聲,但張逸可是先天四重中期的古武者,聽力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
整個審訊室的溫度驟降,即便那些民警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這時的氛圍壓抑得他們幾乎癱瘓,面色一陣蒼白。
張逸的氣勢讓他們窒息,從未遇到過這麽恐怖的人。
“還不能給村民伸冤了,哈哈,今天我終於見識到了鎮官的權力了。”張逸揚天長笑,面目猙獰得像一頭野獸,舉手投足間皆能散發出嗜血的氣息。
饒是司徒傑他們,見到張逸這個樣子,都是被嚇了一跳,呆愣呆愣地看著看似失常的張逸。
“女兒,小逸這是怎麽了?”蔣亞梅不解地問道。
三娘眸裡也是閃過幾分冰冷, 心頭湧起滔天的殺意。
他們的對話她自然也聽到,更讓她憤怒的是,這些村民擺明是來替自己媽媽伸冤的,可梁山雄為了仇恨,為了自己的地位,知道這些村民有不利他的證據,就想將他們給抓起來。
十月懷胎娘遭難,一朝落地娘寬心。
不說別的,凡是敢欺她媽媽的人,她都沒想過讓他活在世上。
若不是冤家說要將這些人一擼到底,徹查此事,她那時候都想當場擊殺他們了。
不過她知道,男人不會讓自己失望。
“媽,沒多大的事。”
“是嗎?”蔣亞梅將信將疑。
“嗯!”
而梁山雄兩人直接愣住了,他是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