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章合在一起了)第一百二十二章西江第一百二十三章各有故事 檀木花香遊魚,湖波秋色斜陽。
晚間霧霾兩三點,映襯西江一抹紅。
亭台樓閣軒榭,黃昏小船哀傷。
藍衣俊臉人尤冷,劍眉幾絲彎月霜。
西江,是貫穿炎城的一條河,每到夜晚,無數葉小舟晃悠悠行駛,如幽靈一般穿梭。這裡自然不是給凡人遊山玩水之用。
炎城人盡知,西江之底,有一道神秘詭異的陣法,用稀世材料凝成,已經持續了數百年之久。這套陣法,唯一的作用便是聚靈。
將空氣源力因子匯聚而來,將天地草木之靈氣匯聚而來,將皓月星辰之光匯聚而來。
使得這裡備受天命師的喜愛!
但是西江之水不可橫渡,這套陣法也包含禁空陣,所謂禁空陣,就是不允許天命師在天空飛行,強製拉入水下。故而,小舟由此而來。
小舟,乃炎城器師協會會長以及一大批學徒親自鍛造,價格不菲,且只能租用。當然,若是協會之人,就另當別論了。小舟租用的價格,雖然飄浮,每日都有沉降,但是低不會低於一萬源石一夜,高不會高過兩萬源石一夜。
對於幼體期、成體期、元境天命師來說,一夜最低一萬源石的價格必定無法承受得起,所以也就注定了西江之上,小舟之內的天命師一個個都很強大,或很有錢。
無憂與鯤各自租用一夜小舟,主要是小舟的空間太小,僅能容納一人躺下,否則就兩合租了。
無憂嘴角露出了肉痛之色,道:“這麽小的舟,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第一次感覺,器師協會裡那群老家夥個個都是哥布林,貪婪且小氣。”
哥布林,原始森林當中的一種稀有族類,數量極其稀少,但個個精明如鬼,擅長欺詐之術。天材地寶、源石珠玉是他們畢生的追求,貪婪小氣、卑鄙無恥則是他們的通行證!
“何止是哥布林?簡直就是哥布林始祖!你看,這江面多廣;你看,這小舟多繁。依我估計,一晚上起碼賺幾千萬源石。”鯤亦抱怨道。
兩人皆感覺自己被坑了,將小舟滑近,碰撞酒壺,相互訴苦。
不遠處,一隻孤舟駛來,一句悠悠之語傳出:
“你們隻知其一,不知其二。西江雖大,但並非每一個地方都被聚靈陣籠罩。一夜賺得多,但陣法消耗也多。【浮遊舟】造得小,不是因為器師協會想賺更多錢,而是製造浮遊舟的材料太難尋了。基本上,浮遊舟報廢了也就報廢了。”
聽著聲音有些熟悉,無憂連忙轉頭看過去,只見一個喝得醉醺醺的青衣男子,正雙手托住後腦杓。身邊放著一壇酒,酒極為香醇,隔著老遠就飄進兩人的喉腸中。
隨著青衣男子手指一彈,一隻如牛頭般大小的酒壺塞子被掀開,裡面香醇渾濁的酒水如螺旋狀飛起,一滴不落地衝進男子嘴中。
男子嘎巴著嘴,時而搖頭晃腦。
“南宮熾情!”無憂驚呼一句,躺臥之人雖看不見容貌,但其身上的氣息讓無憂一眼就識別出來了。
神態懶散、不在意;氣質灑脫、不羈、清麗脫俗。淡藍色長發隨風蕩漾,嘴角長了一圈胡渣,鬢發延伸到了下巴處,不修邊幅,顯得很邋遢。
眉宇間卻透出淡淡的哀傷!
一個人,一壇酒!
青衣男子聞言,雙手一撐,坐起來看向無憂與鯤兩人,幾番打量下眼中有異色閃過。
顯然,
兩人給他的感覺都很奇妙、神秘。 “原來是你……得罪了歐陽家還能活八個月之久,應該是逃出炎城去了吧。而且,變強了很多!”
無憂腦中立馬浮出上一次見面的情景,那時候的南宮熾情眉宇間藏著的是淡淡的憂傷,而此刻盡管臉上有驚容,但依然難以掩飾他眉宇間濃濃的憂傷之色。
當時,他還是“一個人,一壺酒”。現在卻是“一個人,一壇酒”了。男人越要喝酒,喝的越多,就越說明心中的愁絲越濃,心中的痛越重。
“這個情種該不會受到什麽大打擊了吧?”無憂心想。
一旁的鯤,看向南宮熾情,眼中抖現一抹驚色與戰意,抱拳道:“原來是南宮家的熾情公子,久仰大名,失敬!”
言罷,鯤低聲對無憂道:“南宮熾情,炎城數一數二的妖孽人物,現在剛滿十六歲,已經通境修為!這一次血池出世,他必定入選。此人性格溫和,灑脫不羈,行事無章法,但心中自有枰秤。值得深交。”
無憂心中一凜,深深地看了南宮熾情一眼,想不到南宮熾情年齡隻比他大半歲,竟然已經通境修為,其天資的確聰穎。
三人說了一會話,南宮熾情甚是豪爽,大笑連連。尤其是無憂,非常合他胃口,而鯤品性也不賴。三人很快就打成一團。
鯤對兩人講了許多妖族的故事,而無憂也講了一些自己的故事,最後輪到南宮熾情時,卻重重地歎息了三聲,幾次欲言又止,但都憋住了。
“南宮兄,可是為情所困?”無憂問道。
南宮熾情眉頭挑了挑,詫異道:“你怎麽知道?”
“是不是為了那個叫做南宮巧雲的女子?”
“轟”的一聲巨響,南宮熾情身邊的江水變成了無數長龍倒灌入天空,而後分散成無數水花後繽紛落下。一股強大的威壓襲向四周。
無憂與鯤兩人皆未動容,反而平靜地將這股威壓蕩開。
鯤目露異色,盯著無憂與南宮熾情,搞不清是何狀況?
“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麽!對了,我得提醒你,不想死得太快的話,今後這類話少說。”南宮熾情臉色一頓變化,最後瞪了無憂一眼,冷道。
緊接著,小舟霍地轉向,載著南宮熾情即將遠去。
無憂的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光芒,連忙給南宮熾情傳了一段音。南宮熾情聽完後,身體突然怔了一下,而後,轉過頭來深深地看了無憂一眼。
“嗤嗤~”破浪聲中,小舟遠去,黑夜之中,輪廓模糊地很快。
“奇了怪了,剛剛還好好的,怎麽你說了一句話,他就暴怒了?”鯤看著無憂疑惑問道。
“我這一句話說到他心坎裡去了,說進他的內心深處去了,同樣也說到他的傷口上去了。”無憂眺望南宮熾情的背影,臉上浮出了和煦的笑容。
過了一會兒,無憂將一截寶骨拿了出來,赫然是蝠王寶骨,裡面有一套神通,對應元、玄、通三個境界,分別是嗜殺風刃,颶風天眼,萬裡流風!
現在無憂專修自己的冰火二重力,風屬性的源技對他提升不是很大,既然鯤是鯤鵬神獸後裔,又天生具備風之力,這蝠王寶骨在他手中才可發出最燦爛的光芒。留在自己手中,則是暴殄天物。
鯤雙眼放光,謝也不說一聲,就將蝠王寶骨搶了去,連忙將心神探了進去,過了一會兒後,臉上才露出一道笑意:“多謝。”
畢竟能結出源技寶骨的妖獸皆不簡單,其神通之術乃是先祖傳承下來,且這蝠王寶骨記錄地還是風屬性的神通,這對天生就精通風之力的鯤來說,幫助很大。
“你就沒有什麽表示?”無憂黑著臉,陰沉說道。
鯤這廝也太無賴了,拿走蝠王寶骨就說了句“多謝”,完全沒有什麽額外的表示!
鯤瞪大眼睛,有些迷糊道:“表示,什麽表示?不不不……我什麽都沒有,身上窮的只有十萬顆源石了。別的一無所有,真的,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真的……真的啥也沒有。我要是騙你的話,就不是人。”
說完,鯤打了個哈哈,連忙轉移話題,誇讚西江景色優美,炎城人傑地靈之類。然後,把小舟蕩開,遠離無憂。
無憂嘴角抽搐不已,眼皮狠跳了幾下,一雙拳頭賺得緊緊地,要不是這些不允許打架,無憂真想撲上去,用鐵拳揉一揉鯤的“小白臉”,讓他知道騙人的代價。
無憂可不相信,拿了狐族一半積蓄的鯤,窮地身上只有十萬源石;也不相信其騙人的鬼話,至於後邊的承諾更是瞎掰了,他麻-痹的,本來就不是人,還學人發誓。
無奈無奈,無語凝咽。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深夜,星空光線蒙蒙,江面籠罩一重重白霧,小舟穿梭在其中,不知方向。
白霧之中,往往會爆發幾陣怒罵聲。
無憂的小舟在原地轉圈圈,速度極慢,躺在上面獨自看月思念李老鐵的無憂不覺半點暈。
不多時,鯤駛著【浮遊舟】悄悄回來。
突然將腦袋伸向無憂頭上,大笑了聲,本以為無憂會被嚇傻,然後驚慌而起,卻發現無憂一臉平靜地看著他,像看一個跳梁小醜似的。
“我早就發現你了,還想嚇我?實話跟你說,我現在的靈魂力已經能跟通境強者媲美了,你下次就別乾這種蠢事了。無聊,弱智,傻-逼!”
鯤訕訕地道:“唉,這還不是我童年生活艱辛,從小沒有父母疼愛所致啊。因此,只有自己尋找快樂,尋找那在別人眼中弱智而又愚蠢的樂趣。”
無憂的臉陷入沉思,道:“狐族人對你不好?”
“有的人對我真好,但更多數人則是利用我罷了。我乃鯤鵬,他們皆希望我日後強大起來後,幫助他們走出困境。不過一場交易罷了……不過啊,狐族的女子個個水靈靈的,每一個都能讓你百看不厭,百玩不煩。唉,可憐的小鯤鯤,在他十歲的時候,第一次就給了那可惡的狐狸精。”
“噗噗……咳咳咳”無憂憋不住了,一口笑了出來,卻嗆了一下。
翻身而起,將鯤上下打量一遍。
二牛在無憂眼裡,憨厚老實,淳樸厚道,原則上非常正經,算是一個真正的好人了;
許飛鵬在他眼裡,氣宇軒昂,有雄心壯志,一心只在修煉上,是個做大事的人;
南宮熾情在他眼裡,灑脫不羈、眉宇常帶憂傷,是個徹徹底底的熾情種子;
而鯤在他眼裡,則是無賴、流氓、地痞、無恥、弱智、強盜!!!
“對了,南宮巧雲不是南宮熾情他同父異母的姐姐嗎?怎麽你一提及她,南宮熾情就發火?”鯤滿臉疑惑地說道。
“因為南宮熾情深愛著南宮巧雲,而南宮巧雲即將嫁入歐陽家,成為歐陽厲的妻子!”
“哇了個去,南宮熾情連親姐姐都不放過,真乃我輩楷模。”
“滾滾滾,我跟你不是一路人,你說你的,別把我扯上。”無憂一臉惡心道。
無憂接著說道:“南宮家是人族十大曠世家族之一,裡面的家族子弟皆是與其他家族婚配,借此籠絡各方勢力。南宮熾情本就是南宮家最具天賦的人,其父親也就是南宮家主南宮鴻遠逼他與歐陽厲的妹妹歐陽雪成親,而南宮巧雲則嫁給歐陽厲。兩大家族采取聯姻手段,共同抗衡一枝獨秀的葉家。 南宮熾情深愛著南宮巧雲,但畢竟是禁忌之戀,盡管他們結合,子孫不會畸形,但禁忌就是禁忌,不僅南宮巧雲不接受,他的父親南宮鴻遠更是氣炸了,直接將南宮熾情從南宮家趕了出來。而南宮巧雲為了斷絕南宮熾情的念頭,毅然絕然地答應了聯姻。”
“****,無憂,你啥時變成了順風耳?這種事應該算是南宮家的醜聞了吧,絕對不可能傳出來的,即便有人知道也不會說出來。你是怎麽知道的?”鯤一臉古怪地盯著無憂。
八月之前一別,無憂實力暴增就算了,其靈魂力竟然還能媲美通境,又知道南宮家的醜事,還在這裡說了出來。
鯤發現自己越發看不透無憂了,無憂身上的神秘之處也越來越多了。
無憂翻了翻眼皮,心想:“難不成你要我說,我學了一門上古第一邪惡功法,然後對南陽上人的魂魄使了惡毒的探魂術,之後從記憶殘片中看到的?”
見無憂不說,鯤也沒再問了,只是噶怎下嘴巴,最後問了句:“南宮熾情走時,你給他傳音傳了什麽?”
而無憂則慢悠悠躺下,閉上了眼皮,感受江面的冷流從臉頰唰唰而過,也最後答了句:“同是天涯癡情人,相逢何必曾相識。雖然見你的次數不多,但你的癡情顯然感動了我,你放心,我會助你一臂之力。嘿嘿嘿,誰讓我們有個共同的敵人呢!”
言罷,兩人皆不言語,任小舟飄呀飄……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