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修仙之地,哪有什麽肮髒之物,不過一些殘碎的葉子、枯黃的枝椏罷了。無憂將之一一清理。 然後就是走廊的塵土,下雨時濺起的泥花,給廊簷作畫,而無憂需要做的就是,提一桶水來,認真地擦洗。吃苦耐勞,無憂從來不畏懼。
從鄉村出來的人,對於這種雜活信手拈來,簡易至極。
貝貝在一旁監督,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
時而有成體期的弟子走過,對貝貝讚不絕口,稱道貝貝的功績,而對於下苦力的無憂,他們撇都不撇。一個幼體期而已,不值得他們放下姿態。
除此之外,一些元境的學院核心弟子也經過這片地域,一樣隻對貝貝讚不絕口,忽略了下苦功的無憂。
貝貝笑呵呵地接受他們的稱讚,還保證說以後的這類工作都交給她處理。殊不知,無憂淚如雨下。
天邊夕陽環繞三四重雲霞,紅的、紫的、藍的霞光交合,織成了億萬道,輝映了半邊天,蔚藍的天空蒙上一層黑紗,如同倒了一片墨水。
遠處的山嶺如鋼鐵墨龍,清脆的碧色太過濃鬱了,當光線不再強烈時,一片黑色,看不到油綠。
貝貝慵懶地在一根雕龍畫鳳的石柱旁睡著了,無憂在一邊辛苦勞作著。
小魔女沉沉睡去,嘴角噙著笑容,時而發出一兩句夢囈,實在太可愛了。此刻的她蛻下魔女的輕紗,是如此的安寧與柔美。
俏皮頑皮的她,美麗溫柔的她,似完美地融合一起,又像是兩個毫無乾系的存在。
“呼”
無憂吐出一口氣,看了看天色,見晚霞遍天,夕陽裹著重重雲霞沉落山頭,他的身體酥軟了,眼皮也有些乏困。幸苦操勞了一天,貝貝得到了美譽,他卻什麽都沒有。
不甘心啊!
無憂狠狠的錘地,盯著熟睡的貝貝,咬牙切齒,但又不敢動手,只能隔空叫囂,道:“妖女,女魔頭,累了吧,哼哼,你起來弄我呀?我幸苦勞作了一天,好處全給你佔了,你你你你……”
無憂湊近腦袋,認真地看了看貝貝的睡顏。
她睡得很恬靜,長長細細密密的眼睫毛很柔美,一兩顆晶瑩的淚珠掛在上面,如白潔透明的霜晶,將無憂的身影倒映在了裡邊。
然後她慵懶地翻了個身,嘴角微微上揚,安謐地像一隻小貓。鬢似烏雲發委地,手如尖筍肉凝脂。貝貝太美,美得不真實,分明豆蔻尚含香,疑似夭桃初發蕊。
看著看著,無憂伸手抹了抹這個睡美人的鼻子和唇瓣,嘴角勾勒出一抹莫測的壞笑。
“讓你一天到晚捉弄我,我只是拿回一點利息而已。”
月夜來臨,皓月高踞在天穹,掛在其上,散發淡淡銀輝。四野無雲,都藏入了遙遙天際,讓月光與星輝無比清明,朦朧的光亮鋪展開來。
他望著她潔白如玉的臉龐,紅若櫻桃的小嘴,湧起了一股想親吻她的衝動。無憂湊近嘴巴,附身探了下來,吻上了貝貝的兩片薄薄的唇,傳來了柔軟和清涼的觸感,將無憂整日的勞累全都洗盡,讓無憂瞬間生龍活虎,源源不斷的力量湧了出來,將他的周身穴道筋脈全都擠滿。
這種感覺太美妙,無憂嘗到了甜頭,在貝貝的兩片薄唇上停留了許久,
“嗯呢”
貝貝的睡姿慵懶,像極了一隻調皮的小貓,安靜地蜷縮著,突然,她夢囈一句,翻了個身,唇瓣離開了無憂的嘴角。轉而趴著,將兩隻羊脂玉般的手臂將枕頭。
櫻桃小嘴主動離開,讓無憂的心中升起了一抹失落。 無憂慌忙走開,如同做了錯事的孩子般,開始心虛起來,不時看看四周的動靜。
過了半個小時,夜風陡然寒冷了起來,讓無憂冷地一陣哆嗦。
“秋夜露重,溫度比之前降低了許多,我都尚且這樣了。貝貝不過一個十二歲的‘弱女子’,怎麽能夠承受?”無憂想著想著,便將外衣脫下來蓋到貝貝的嬌軀上,那裡一陣起伏,曼妙軀體隨著呼吸微微有些顫動,雖然年紀小,但已經有仙女之資,能夠魅惑無數人。
無憂將衣服蓋到貝貝身上後,就走到一邊坐下,望著頭頂上那一輪皎潔的明月,心中為年度測試的事情發愁。早知今日,就不應該回來,就在原始森林裡斬殺妖獸、汲取命源該多好。
貝貝盯上了他,讓他不能出外尋殺妖獸,無法獲得充足的命源。而他血輪被封,又無法逃離。說他不恨貝貝,那是不可能的。貝貝將他整的這般“淒慘”,他發誓遲早會將這些折磨悉數還給貝貝,讓她感受感受其中的“樂趣”。看她以後還敢捉弄人不!
只是想起他剛才的行為,無憂對貝貝卻恨不起來了。他心生愧疚,誰讓他偷偷奪了人家的初吻呢。
“咦,這是什麽?”
正當無憂發愁之際,一點微弱至極的金光透發出來,與大地的銀白色月輝大相徑庭,無憂順著那一縷細弱毛發的金光看了過去,只見一棵樸實無華的山茶樹下,有一團泥土與眾不同。
無憂心生好奇,走過去將那塊泥土撿起來,近距離感受,無憂的臉刹那間變了。
似顫抖,似激動,他哆嗦著雙手,將泥塊輕輕地敲了敲,塵埃滑落,泥土脫離,一團金光如火焰般噴射了出來。它像是在發泄,多年的沉寂,終於一掃而空,它將柔和的金光無私饋贈。
在無憂額頭處,金光點點,如螢火蟲般,於毛根之中飛來飛去;在無憂手指中,亦有金光呈現,三者相互輝映,相互糅合,本是同源,無奈被歲月分開,於今日它們再一次相聚了。
似有萬般衷腸要傾述,似有無邊憂傷要低吟,金光柔軟,卻有傷悲之意,仿若一代至尊強者,縱然生前睥睨天下,死後仍歸於塵土間,慢慢地被歷史所遺忘。
咻!
來不及阻擋,脫離了灰、沙、塵、泥的神物,疑是一截指節,化成一道流光,鑽進了無憂的手掌中,與無憂融合在了一起。
“嗷……啊!噓噓”
無憂緊咬牙關,面向不再清秀,那種刻骨銘心的痛苦再一次傳來,使得他的面容一片扭曲,眉頭緊扭在了一起,無憂很痛苦,但心中亦很興奮。
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手掌心湧出來,如永不乾涸的泉水一般,汩汩而流,滔滔不盡,像大海千丈高浪,以勢不可擋之勢將禁錮血輪的神秘力量摧毀,撕裂!
神秘力量似乎有了威脅的預感,早已脫離無憂的眉心世界,準備逃離,但那股金光濤浪,氣勢澎湃,攜萬鈞之勢,強大無匹,它逆行而上,如一柄尖刀,將神秘力量劃開。然後金光浪濤席卷而至,將神秘力量一口吞噬。
血輪不再受到封印,七隻墨玉角,三隻紅玉角,熠熠生輝,綻放出洶湧的能量浪潮,瘋狂地擠滿各個穴位筋脈,甚至還有種發漲的感受。
無憂攥緊了拳頭,感覺幸福來得太突然,有些措手不及了。
嘭!
一拳打出,至少有千斤巨力,無憂有一種想哭的感覺,貝貝強行給他的陰霾終於一掃而空,他未到成體期就已經擁有了成體期的力量,若是說給外人聽,不知道會激發出怎樣的浪花哩。
不過,多數人都不會相信的。這太驚世駭俗了!
天命師之間的差距在開始時還算小,到了後面,差距之大如同天和地,根本不能比較。無憂在幼體期時就拉開同齡人幾條街,若成長起來,誰人可敵?
同階無敵手,便是至尊級別的人物,仙絕界漫漫歷史長河,這種人物都不過屈指可數。
太匪夷所思了,得到第三塊金骨的無憂,雖然血輪沒有絲毫變化,但力量卻強大了近乎一倍。每一塊金骨都有莫測的威能,額頭骨能啟人智慧,增強無憂的悟性,還能修複軀體,殘體新生,趨近於神仙的力量;手指骨能增強戰鬥力,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每一次動用都能讓無憂獲得超越修為的實力,能夠越級戰鬥。
“金骨太強悍了,若能完整收集到,恐怕我都能跟皇對決了。這到底是何人的遺骨?都已經隕落了,骨軀卻長存一世,至少得是一個皇境強者!”無憂驚歎連連,在月輝下施展拳腳,每一拳每一腳,都自發地透射金光,甚是神異,它不僅僅是增加無憂的力量,更讓無憂的軀體強橫了起來。
原先他還擔心,這種皇境大能留下來的東西,他胡亂使用會有隱患, 但越來越強橫的肉身騙不了他的眼睛。他密切關注了兩塊金骨,竟發現兩塊金骨常常釋放出隱晦的能量,淬煉自己的肉身。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但水滴石穿,靠的就是時間與毅力,只要時間夠長,無憂夠勤懇,他的肉軀就會變得越來越強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無憂就有這樣的一種直覺!
“看來我還得感謝貝貝哩,要不是她,我怎會尋到這節金骨?爺爺說的沒錯,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我被貝貝捉弄是禍,得到金骨便是福。老天未曾棄我,總是在我絕望的時候賜下希望的曙光。”無憂抖了抖身上的瑩白月光,將褶皺的地方拉地平整,一陣涼風如利箭,透骨而過,將陰寒帶入了脊髓之中,冷地徹底,冷得人戰栗。
一夜匆匆而過,無憂倚著山茶樹,鑽研極品源技“風靈”與“無畏之吼”,傳說中,這種極品源技多是強者從妖獸寶骨中感悟得到,極有鑽研性,能助人悟道,讓人對源技的了解更加精深。
二日,無憂悄悄地下了山,往妖獸盤踞的原始森林走去。至於蓋到貝貝嬌軀上的衣物,無憂將之留在了這裡。
不久後,貝貝睜開美眸,一骨碌就爬了起來,揉揉眼睛,迷糊地看看四周,突然,她的目光一凝,注意到了身上的男子衣服。貝貝將衣物疊好,美眸盡是笑意,道:“想不到這呆子也會有聰明的時候,呆子,笨蛋,還挺會疼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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