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殺了我?你不能,我父親是聖火學院的大長老,你若殺了我,必定會被追殺至死的!”薑玉樓冷汗連連,嘴唇發白,心底透發出一股慌張的情緒。 “我殺了你,然後再殺了那兩人,神不知鬼不覺,誰會知道是我殺了你?”無憂不在意地說道,步步緊逼,與薑玉樓的距離越發近了。
“我身上有父親下的印記,你若殺了我,我父親能在千裡之外看到我死前的情形,你必定也逃脫不了。”
“是嗎?”無憂與薑玉樓面對面站著,似乎感受到薑玉樓不安分、顫抖不停的身體,心底有了報復的快感。之前這個人故作高傲也就算了,還為了血蓮要誅殺他,小小年紀,心腸歹毒,又有一個大靠山,留下去實屬禍患。但無憂清楚,還不能殺他。莫說擊敗朱白與公羊虎耗費了他大半的源力,就是薑玉樓所說的“印記”都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既然如此,將你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否則我雖然殺不得你,但把你暴揍一頓還是可以的!”無憂臉上擠出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極其溫和地跟粉面少年說道。
薑玉樓目光一滯,滿臉的不相信,驚道:“你這是……要打……打劫我?”
“沒錯,就是打劫!”無憂揚起拳頭,金光大綻,讓他看起來如同黃金戰神,無堅不摧。薑玉樓以為他要出手,慌忙地從物質空間裡拿出數百源石。
做完這一切後,他偷偷去看無憂的眼神,發現其不為所動,揚起的拳頭已在半空中。
今天是薑玉樓的恥辱日,他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這麽憋屈過,他有種想哭的衝動。他發誓,今日若不死,明日必會讓學院裡的強者殺掉這人。
“你給我等著!”薑玉樓狠狠出聲,一咬牙將一本金燦燦的簿子拿出,還有一顆神異的珠子。
無憂一如既往的強勢,逼問兩樣物品的用處,得知金光燦燦的簿子是薑玉樓爺爺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幼體期極品源技“風靈”。同樣是加速技,“風靈”與“風之威”的差距仿佛天壤之別,天命師使用“風靈”能將速度發揮到極致。
無憂將“風靈”的內容全部讀完,然後歸還給薑玉樓,不是他善良好心,而是害怕“風靈”上有薑玉樓父親的印記。極品源技,強大無匹,是天命師追求的最完美源技,反正他已將所有的內容記下,留著金光燦燦的簿子反倒會惹出一身騷來。
也不知怎地,無憂自從得到金色的額頭骨以來,記憶力與悟性強大了不少。
面對無憂的“歸還”之舉,薑玉樓如在雲霧裡,完全不知無憂的心底下打著怎樣的算盤。
“既然如此,我就不殺你了!”無憂果斷出手,一拳將薑玉樓砸暈,然後將三具人影放在一堆,用枯草掩蓋。隨後,他手捏著碧玉寶珠,吸取其中的能量,從薑玉樓口中得知,這一枚寶珠可以暫時儲存妖獸的命源,是每個天命師必備的神物。
裡面存有薑玉樓三人近日的大半收獲,一縷縷命源化成娟娟溪流。從無憂的手心裡流至眉心處,它穿越肉體屏障,視筋骨如無物,徑直抵達眉心裡的世界,匯入血輪當中。
半刻鍾後,無憂發出一陣呻吟,薑玉樓三人多日的收獲隻為他注滿一隻玉角,但無憂已經很滿意了。越到後面,注滿玉角越來越難,需要的質與量都提高了一個檔次。
“完了!”突然,無憂似想起了什麽,眉頭皺起,嘴角發苦。他急急地衝到寒冰蜥蜴的身體旁,
屏氣凝神,欲吸取它的命源,卻發現命源已經消散了一半。 “還好,並沒有全部消失。”無憂松了一口氣,連忙吸取命源,或許是屬性符合的命源,無憂覺得身子輕靈,血輪裡第十隻玉角開始發亮,然後閃亮了起來。
血輪完全亮了,有晶瑩的赤霞在其中湧動,傳出陣陣神秘的威能。無憂感覺到了一股強盛,比之前更強大的力量向他四肢湧去。
轟轟轟轟……!
無憂施展拳腳,對沼澤地發泄一番,折斷了一大片古樹,碾碎了諸多雜草,砸出一個個深坑,直到身子乏力了為止。
“現在的我,就算他們三個一起來,我都能鬥上一鬥!”無憂攥緊拳頭,將血蓮摘取,然後離開了這兒。
夕陽西下,沼澤地瘴氣消散,沐浴在一片金輝之下,樹葉輕飛,古樹盎然,暮風捎來了一陣陣秋聲。
既然薑玉樓三人出現在這裡,表示這裡距離人類城池很近了。
無憂抱著這樣的想法,徒步走出了森林,來到了人類世界。當時從村莊離開,他不知多少次幻想再回來。
先是偏僻的村莊,然後來到繁華的鎮上,之後又順著大路走進了城池。
抬頭望去,“丘南城”三個字刻在城門前,霸氣凜然,讓群獸不敢放肆!
無憂感覺到一身輕松,望著這兒川流不息,人來人往,他臉上露出了笑意。繳納入城費後,無憂選擇去的第一個地方是食店,瘋狂吃了一大桌子的食物,直到別人用看怪物一般的目光看他時,才一臉莘莘然離開了。
接著他去選購了一身衣服,然後在大街上溜達。
“你聽說了嗎?聖火學院開啟招生測試,合格的人都能成為學院弟子呢!”
“那我們趕緊去呀,要是晚了——”
“別急,還有三天時間!聖火學院是丘南城的一霸,地位遠在吳家、翟家與陳家之上,它的招生測試面向全城,人人都有可能。”
“聽說聖火學院的院長有著五星實力,在丘南城沒有敵手,不知是不是真的。”
“什麽?五星,豈不是說他到了通境?”
“不錯,天命師到達通境後,能夠禦空飛行,且能召喚出實體的伴生獸協助作戰,戰力恐怖,移山填海,法力無邊。”
“哎,不要羨慕了。我們還得去源殿領取天命師等級證書呢,擁有等級證書才有資格參加聖火學院的測試。據傳,只要在十五歲內擁有一級天命師證書就能直接成為學院弟子。”
“不錯不錯……”
迎面走來的幾人,相互談論,從無憂身邊走過,無憂拿著一隻銀釵,嘴裡喃喃自語道:“聖火學院要招生?我應該去還是不應該去,薑玉樓說他的父親是聖火學院大長老。算了,不管了,只有去學院,我才可以學到更多的東西,才能見到更多的強者。就算薑玉樓的父親是大長老,也不能隻手遮天,不分青紅皂白地將我處死吧。”
“喂,我說客人,你拿著我的銀釵,到底是買還是不買?”一個庸肥的中年漢子,不耐煩地喝道。
無憂抹過銀釵上的牡丹圖案,扔下一塊源石,道:“我買了!”
庸肥的中年人雙手捧著這塊源石,感覺像是在捧一百兩黃金,呼吸急促不安,胖乎乎的臉顫了顫,一臉木然。
“源……源石?天命師!”
無憂向幾個面善的人問路,走了三個小時,終於來到了一處富麗堂皇、尊貴凜然的宮殿,高能有五十多米,如鶴立雞群,傲視其他建築物。珠寶不要命的點綴,瑪瑙珍珠隨意棄擲,視黃金如糞土,牆壁上的月光石眨動著神異的光芒。
許多人進進出出,面帶虔誠。
無憂走了進去,接待他的是一個白發老頭,佝僂著身子,如同快死了一般,一雙陰鷙的眼睛透視凡心,將無憂看得毛骨悚然。
“桀桀桀,你是來拿等級證書的?”白發老頭揚起乾巴巴的臉,褶皺的眼窩死氣沉沉,他不由分說地扣住無憂的手臂,令無憂反抗不得。
無憂冷汗連連,渾身如同被下了定身術,提不起半點力氣。
白發老者伸出枯柴一般的手指,一點無憂的眉心,霎時從無憂的眉心投射出一副影像,血輪呈現出來,十隻閃亮的玉角璀璨發光,呈犄角之勢,相互獨立,又相互聯合,流露出一種“道”韻味。
白發老者三角眼射出一道亮光,似慘笑般說道:“快到二星實力了!可以給你等級證書。”不笑時如一條毒蛇盤踞,笑時如同厲鬼在哭,老者顫巍巍伸出雙手,虛空一點,從中噴射出一道霞光,他將之拘禁,放在無憂的手上。
無憂發現自己能動了,立馬作揖,面帶恭敬與畏懼,然後快步離開,心臟劇烈地跳動,直欲從身體裡炸開。
“這個老頭有點邪,怕不是什麽好貨!不過還好他盡職盡責,將證書給了我,不然真拿他沒轍。”無憂心裡這般想,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匆匆走出源殿,才覺得那股盤旋在腦海裡的煞氣消失了。
接著無憂孤身到食店裡去,一邊喝茶,一邊偷聽別人的議論。多半是某個家族某個人怎麽了,或者是什麽人與什麽人結怨了……亂七糟八的東西不絕於耳,其中幾分是真,幾分是假。無憂並不清楚,但不妨礙他從其中提取重要的信息。
譬如聖火學院的三大寶地,源技閣,無垢塔,角鬥場;
譬如聖火學院的重要人物,院長余光烈,大長老薑暮等等;
譬如吳家、翟家、陳家三個家族之間的明爭暗鬥;
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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