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退場,比鬥場上,立馬就出現一道身影,身穿一身墨色長袍,胸前繡有四個字,“暗雨學院”。無須多說,此人是來報仇的。 他肌肉發達,且裸露出來,上衣隻遮擋一半,另一隻胳膊裸露出來,且胸口兩道傷疤具有極大的視覺效力,許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種程度的傷若落到自己身上,早就死了不下十次百次了,也不知這大漢如何能承受下來。生命之頑強,比路邊野草更勝幾分。
壯漢點名道姓,要與無憂決一死戰。但是作為裁判的翟家長老告訴他,無憂剛剛才戰過,必須等過了這一輪才能挑戰他。
壯漢心生怒火,大吼一聲:“無憂你個龜孫子,居然辱罵我暗雨學院,不能撕碎了你,真是難消我怒火。你們聖火學院的人給我聽著,小爺我叫莫老五,有本事來削我啊!”
嘭……話音剛落,聖火學院的一命成體期忍不住了,直接穿過“門”,跳上比鬥場,指著壯漢的鼻子冷道:“那好,我常青便來會會你。”
“好說!”
壯漢獰笑一聲,也不說話,朝聖火學院的這個弟子撲來。
無憂興致勃勃地觀看比賽,突然發現有個大“貓”在身邊拱來拱去,定睛一看,居然是貝貝。
無憂捏住貝貝的臉,笑道:“調皮鬼,幹嘛呢?”
“哎呀”
貝貝躲過無憂的手,卻被瘋擠的人群推向無憂,霎時,半邊嬌軀就入了無憂的懷中。無憂也賊不老實,雙手忽上忽下,亂摸。
每當貝貝杏眼瞪他時,無憂就尷尬一笑,借口人多擁擠,不好意思。
次數多了,貝貝也就不見怪,反而朝無憂懷裡鑽的更深,小腦袋埋在無憂的胸口。“無憂哥哥,幾個月不見,你想我不?”
“想,天天想,夜夜想,無時無刻都在想你。”
“哼!騙人——”貝貝在無憂的脖子處嗅了嗅,一陣狐疑,忽然淚眼婆娑,哽咽道:“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有別的女人了。你這花心大羅卜,有我一個還不夠啊……”
“噓噓噓……小聲點,別人都聽見了。”無憂慌忙伸手捂住貝貝的小嘴,朝四周望了望,幸好大家的目光都放在比鬥場中的兩人身上,哪裡會注意一對情侶嬉鬧呢。
想了想,無憂覺得蜃這東西賊好,他從比鬥場一出來,就借用了蜃的奇妙能力,微微改變了形態,每走一步,改一下。最後鑽進人群裡,沒泛起一點波瀾。
“不過這小妮子,是怎麽找到我的?”無憂很是納悶。
但現在可不是納悶的時候,貝貝跟他耍脾氣,又哭又鬧的,淚眼婆娑,可憐兮兮,楚楚動人。
“貝貝,你聽我解釋!”
“解釋就是狡辯,你不要解釋了,我問你,那個女人是誰?”
“什麽那個女人,人家也是有名字的。她叫牡丹——”
“就是上一次殺死蝙蝠王,救了你的狐狸精?一張臉長得是挺好看,模樣也誘人,該大的地方大,該圓的地方圓。”
“啊”貝貝自知說錯了什麽,臉頰緋紅,連忙捂住嘴巴不說話。
無憂聽著聽著,表情怪異,他輕咳一聲,點著貝貝的瓊鼻道:“貝貝,你知道的東西還不少嘛。”
“哼,我說的是真話。那個狐狸精是不是勾引你了,你……嗚嗚嗚,別人勾引你,你就一點反抗都沒有嗎?”
“唉,哪有什麽反抗?”無憂將貝貝猛地抱緊,無奈歎息道:“就跟你一樣,
不過一眼,就已經動情了。你說要是你勾引我的話,我會有反抗嗎?換而言之,她勾引……咳咳咳,我見了她,能不心動嗎?”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貝貝止住淚水,美眸轉了轉。
無憂看得吃驚,詫異道:“貝貝,你哭一下看看。”
“嗯?我為什麽要哭啊?”
“讓你哭你就哭啊,還廢什麽話。”無憂望貝貝臀部狠狠掐了一下。
貝貝當即哇哇大哭,眼淚飆地跟下雨一樣迅捷,一刹那間一張臉都是淚水了。貝貝咬住無憂的肩膀,嗚嗚道:“你就愛欺負我……”
“滋滋滋”無憂搖了搖頭,道:“行了,不哭了。”
貝貝聞言,伸出一抹,方才還傾盆大雨,如今就是晴朗天。
“都是男人是泥巴做得,女人是水做的,我算是明白了。”
貝貝不明所以,腦袋一陣暈乎。
無憂將貝貝抱緊,手裡頭不再使壞,附在貝貝的耳朵前,無憂輕輕說道:“你們兩個,都是我所愛,且摯愛、深愛,我希望你們兩個和和睦睦的,以後再不能說別人是狐狸精,你應該叫她牡丹姐姐。”
“哦哦”貝貝點頭,表示明白。
下一刻,卻說道:“那狐狸精現在在哪裡?沒跟你一起嗎?不是我笑話無憂哥哥,那女子一臉高傲,怕是看不上你……”
貝貝自顧自分析著,卻看不到無憂的臉越來越黑……
嘭,心碎的聲音。
貝貝,俺好歹是你的男友,你怎麽能把我說的一文不值?
心寒、心寒。
“哈哈,聖火學院的小雜碎,知道小爺的厲害了不?”
這時,場中的戰鬥亦到了最後關頭。
壯漢憑借一身肌肉,強橫的攻擊與變態的承受能力,硬生生地穿過常青重重源技,將其拎起來,狠狠地砸落在地。
哢嚓一聲,常青的身體上傳出骨裂的聲音。
壯漢獰笑一聲,一腳踩在上面,使勁蠕了蠕,噴了一口唾沫,道:“小雜種,怎麽樣,認不認輸?再不認輸的話,爺爺可就要下重手了。”
“認你麻痹”常青語氣硬朗。
但壯漢可不是善茬子,二話不說,踢中其肚子,將之一腳踹出幾米遠。
常青面露駭然,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極致的殺意,這壯漢是真要下殺手,而不是光嘴上說說。
“我認——”
嘭!
哢嚓!
常青僅僅叫出兩個字,就讓壯漢撲過來,扭斷了脖子,死相淒慘。
“讓你認輸你不認,你想認時可就晚了!我呸”
壯漢吐了一口唾沫,面露厭惡地掃了眼屍體,隨便踹了腳,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比鬥場。
“暗雨學院莫老五勝,暗雨學院加一分。”
玄玉石光潔的地面,流淌有鮮紅的血液!
比鬥場上,陷入短暫的靜。
雖說規則上說,認輸未喊出口,殺人無須承擔罪責。
但眾人們何曾想到,這就真的殺了人,也死了人。
聖火學院的弟子大罵莫老五無恥,常青都要認輸了,他還要強行扭斷脖子。是真當聖火學院不存在嗎?
“不要臉,真是不要臉,先前那個徐雲那麽猖狂,我們聖火學院的無憂贏了他,更主動放了他。這莫老五憑什麽下殺手?”
“對呀,即使暗雨學院與聖火學院不合,也不能這樣吧。”
“哼,他們殺我們一人,帶回我就去殺他們一人。有本事的話,咱們就耗下去,看誰弄死誰!”
“對”
……聖火學院的弟子紛紛嚷嚷。
暗雨學院一方的弟子雖有些面紅耳赤,但嘴巴可不安分,狡辯道:
“哼,那小子找死,被殺了也是活該。先前,莫老五給他機會認輸他不認,死了怪誰。不知道比鬥場拳腳無眼啊,源技都已經釋放出去了,莫非還要強行收回來?”
“再說了,比鬥場本就不是什麽善地,既然怕死就別上,盡在這裡丟人現眼的,你看看三大家族,誰有意見了?實在氣不過,等小爺上場,你在我喊認輸前弄死我啊。”
“就是就是,只有弱者才會整天抱怨……”
“你們……你們……”聖火學院的弟子一個個氣得頭頂冒煙,腮幫子鼓地圓圓的,實在被無恥之徒的賴皮話給嗆著了。
……下方弟子爭論不休。
高台上,余光烈猛拍桌子,唰的聲站起來,腰板挺得直直的,面帶陰沉,指著暗雨學院天機道長怒斥道:“天機道長,你這是什麽意思?”
聞言,天機道長眼皮抬了抬,毫無懼色地迎上余光烈的目光,平靜道:“弱者,就沒必要存活下去了。”
“方才你神念傳音,是讓莫老五下殺手吧。天機,我承認暗雨學院與聖火學院間確實有爭端,但是,你這樣做是不是顯得惡毒了。”余光烈氣惱道。
“不不不,我只是在用血的事實告訴下面的小輩,仙絕界是個怎樣殘酷的地方。你要知道這一次的至尊位爭奪賽與往年大不一樣。當然了,如果你覺得不滿,大可吩咐門下弟子,下死手便是,我暗雨學院接著了。”
“你你你……”余光烈驚怒,指著暗雨學院天機道長,臉色陰沉地快要滴水。
忽然間,余光烈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做聲色地坐下,臉上的怒火竟反常般消失。
翟家家主翟卓禺側轉身子看過來,面帶笑意, 一如既往,始終帶笑,讓人生不出怒火來。暗雨學院天機道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接著又閉上了眼睛。
而吳陳兩家自始自終穩坐釣魚台,看著下方的爭鬥,津津樂道。
似乎余光烈的發怒他們已經提前知道一般,臉上一點驚訝都沒有。
“無憂,你要當心,因為靈寶秘境的緣故,暗雨、翟、吳、陳四個勢力欲合夥打壓我們聖火學院。你且聽好,遇到暗雨學院的人,能殺就一定要殺,其他三個家族的弟子,打傷即刻……”
忽然間,無憂耳朵一動,一道低沉的神念之音傳入。無憂聽得分明,這是院長余光烈的聲音,其中的語氣顯得悲憤與無奈。
無憂不動聲色地朝高台看去,五個首腦雖然坐得近,表面上很和睦,但從一些細枝末節裡能看出,暗流洶湧!
無憂又向懷中的貝貝看去,發現貝貝一臉嚴肅,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沒由來的,無憂想起了惜向臣死前的話:這一次丘南城至尊位爭奪賽是個天大的陰謀,你一定不能去,有多遠逃多遠。
漸漸地,無憂的心開始往下沉!
“這靈寶秘境應該只是個導火索,其實那四個勢力早已有勾結,只是,他們為何要這麽做呢?為了聖火學院的地盤?不對啊,各大勢力佔據區,資源豐富,並無枯竭的兆頭。為了聖火學院的無垢塔?也不對啊,無垢塔只有一個,四個勢力怎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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