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皮豬！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這家店不接待你們這些低等人種！滾出去！”　　“對黃皮豬低聲下氣，你簡直是俄羅斯人的恥辱。俄羅斯幫助華夏發展起來，這些黃皮豬卻在西伯利亞奪走了我們俄羅斯人的工作機會，他們都是我們的仇人！”

　　店員的聲音清晰的回響在好像牢房一般的房間內，我看著胖警察的表情由得意變為驚駭再變為惶恐，看著他的臉色由紅潤轉為和日光燈光一般的雪白，心中快活不已。

　　大使館的人看著胖警察不疾不徐緩緩道“對於那個叫喀金的俄羅斯公民種族歧視與警官你涉嫌包庇的事情，我會如實寫進報告交給俄羅斯外交部。”

　　我拿出手機，冷笑道:“順便把他打我的事情也寫進去吧。”

　　我看著渾身已經有些哆嗦的胖警察，笑著道:“不好意思了警察西先生，從小警匪片看多了，進警察局習慣先開手機錄音功能。“

　　胖警察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哆嗦。

　　葉卡捷琳娜從口袋裡掏出我的護照朝我歉意道:“抱歉李察，我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把你的護照撕了。”

　　我接過護照，護照已經被撕成兩邊，撕裂口很粗糙，顯然撕的人在撕護照的時候用了很大的力氣。

　　大使館的人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你的護照大使館會幫你補辦。在護照補辦完成之前大使館會給你開身份證明，不過你短時間內怕是無法回國了。”

　　我笑著用中文道:“沒事，我遲幾天回國，能換來這家夥在牢裡多待好一陣時間，解氣。”

　　走出警察局後，大使館的人給了我一個電話便離開了，而女人則是遞了一張名片給我，笑著道:“今天的事情多虧小兄弟和你女朋友了，等回國了有機會來哈爾濱做客。”

　　我接過名片，道:“大姐客氣了，沒啥好謝的，那家夥罵的也不單單是你不是，他也罵我了。要不是怕我們吃虧我恨不得再打他一拳。”

　　女人大笑道:“小兄弟這話說的來勁。那大姐就先走了，旅遊團的人都還在等我們夫妻倆。”

　　說著，女人便攔了一輛出租車上了去。等到出租車走遠後，我才低頭看著手中的名片，

　　“王金芳......好家夥居然還是個經理，我說怎麽敢在古姆買包呢，估計也是個土豪人家。早知道要點感謝費之類的了。”

　　葉卡捷琳娜打趣道:“你可以現在打電話叫那個女士回來讓她把感謝費補給你啊。”

　　我苦笑著看了葉卡捷琳娜一眼，“玩笑話聽不出來?你的中文那還差得遠著呢。走吧，回去，今天算是沒心情再逛下去了。”

　　托那個叫喀金的店員和那個胖警察的福，我今天所有的好心情和遊玩的興致被破壞的一乾二淨。

　　等回到柳大叔的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快四點鍾，開門進去發現妮亞正慌張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滿臉通紅衣衫不整。

　　柳大叔躺在沙發上，抬起頭看見是我和葉卡捷琳娜後一下子坐了起來，臉色不自然道:“葉卡捷琳娜?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中午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不是說今天估計會比較晚才能回來嗎?”

　　葉卡捷琳娜走到柳大叔身旁將身子重重摔在沙發上無奈道:“別提了爸爸，今天遇到了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我們剛從警察局出來，嘿，沙發上為什麽是濕的?爸爸你把水倒在了上面嗎?”

　　我強忍著笑意看著柳大叔臉色漲紅，一旁的妮亞已經躲進了廚房，

廚房和客廳之間的門緊緊合上。　　柳大叔裝作沒聽到後半句話，看著葉卡捷琳娜擔心道:“警察局?怎麽會從警察局出來，你們不是去紅場了嗎?你們的東西被偷了?”

　　“不，比這糟糕一萬倍。”

　　葉卡捷琳娜無奈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柳大叔看著我，眼神帶著歉意，“很抱歉李察，讓你在莫斯科遇到這種事情。我為莫斯科向你道歉。”

　　我攤攤手，“沒事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不是嗎。那兩個卑劣的家夥會受到應有的懲罰的。逛了一天也累了，我先上樓休息了。”

　　柳大叔點點頭，葉卡捷琳娜站起身來有些擔憂道:“李察，你真的OK嗎?”

　　我一指葉卡捷琳娜的牛仔褲笑著道:“放心，沒事的。倒是你，我建議你去換條褲子，你的褲子濕了。”

　　葉卡捷琳娜的牛仔褲上大腿的位置，一團水跡極為明顯。

　　柳大叔的臉瞬間又紅了，廚房傳來一聲碗摔在地上破碎的聲音。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回想一天下來的所有事情，心中仍舊有些鬱結難平，甚至是細思極恐。

　　我很難想象如果葉卡捷琳娜不在場，她的手機裡沒有那份錄音的話事情結果會如何發展，可能我會被硬生生安上一個毆打俄羅斯公民的罪名然後被捕，而那個店員繼續回到他的工作崗位，對每一個來問價格的黃色面孔都裝作一副聽不懂英文的樣子而心裡則拚命辱罵站在眼前的顧客。

　　再往前一點，如果大使館的人沒有來，如果我的護照沒有被葉卡捷琳娜拿回來，那我可能還會多一個非法入境的罪名，在拘留一段時間後以一種最恥辱的姿態被遣返。

　　我坐起身來從桌上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寫斷了很久的日記，

　　每個國家都會有好人和壞人，就好像在莫斯科，柳大叔一家是好人，而那個胖警察和喀金是壞人一樣。我後怕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也感激我的同胞在受到歧視的時候沒有害怕而是選擇站出來質問，更加感激我背後有一個強大的國家當我的後盾，讓我得以在蒙受栽贓和不公的時候能夠找回公道。

　　退出備忘錄打開微信，朋友圈裡楚楚剛發了一張照片，是她和一個男子的自拍，兩人正站在快艇上，身後陳衝正苦著一張臉駕駛快艇，小蘿莉小蝶穿著泳裝滿臉燦爛笑意。

　　一切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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