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亡人心忘、胡微書友們的推薦票!感謝大夥的收藏!) 林東來只不過是猶豫難決,但是殊不知,圓真卻已是山窮水盡,進退兩難。
跑?肯定跑不掉!他輕功一般,無法向對面那人一樣身坐輪椅還風馳電掣。
想要逃跑只會是自取其辱。
打?決計打不過!拚上老命死扛硬打,結果卻是吐血不止。
他已是風燭殘年,吐血哪吐得贏對面那個年輕人。
“咱們再打下去只會兩敗俱亡,不知到底有什麽誤會,讓你如此找老衲拚命?”武的不行便來文的,圓真深諳此道,向來是拿自己的長處和別人的短處比,反之就是傻子了。
林東來正在暗自權衡利弊,思索著如何才能最大程度的榨乾圓真的價值,一時沉默不語。
“你既不說話,老衲這便走了!”圓真往旁走了幾步,忽的轉身急跑。
“你跑得掉嗎?”林東來滿臉嘲笑,不慌不忙的驅使輪椅,追到了圓真身後十幾步,炮拳奔火,向前直擊。
圓真忽的旋身猛踢,一腳將地上的火藥包踹得飛起,同時揚手投擲,將一個火折子生生定入了火藥包中。
林東來臉色大變,衝穴之力全力發動,猛的急停,隨後倉皇的抱頭鼠竄,全力疾衝,不過,在林東來的嘴角,卻是揚起一絲笑容。
圓真也是同樣的動作,他速度不快,但架不住起步早,很快也跑出了不短的距離。
“轟!”地一聲巨響,四散的氣浪瞬間擴散、拍擊。
林東來如一片風中樹葉,被刮得猛的晃了幾晃,隻覺得背部一陣灼熱,而後向前撲倒在地,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林……林兄!”周芷若施展輕功躍了出來,她一直偷偷瞄著戰況,雖然耳朵被爆炸聲震的發麻,但既有所準備,又離得甚遠,是以毫發無損。
林東來卻被氣浪震的暈了過去,當然這不是裝的,而是真的暈了,原本林東來是想借圓真的手,拉進周芷若的關系,同時,驅逐圓真,延緩一下他去光明頂的時間。
但是在炸藥爆炸的瞬間,原本一直被金環鎮壓的天譴之氣,突然暴動,然後林東來就悲劇了,原本的苦肉計,卻是假戲真作了。
圓真原本踉蹌著想要衝過來下殺手,哪知看見樹後突然閃出一個女人,不由得心下大慌,急忙轉身逃走。
他看得很真切,那個武功極高的年輕人只是被氣浪震暈,一時閉氣而已,就算那女人武功再低,也足以將人救醒了。
周芷若俯身攬住林東來的脖子,用力將他扶起,同時輕掐人中穴。
“嘶,輕點兒……嘿!周姑娘!”林東來眨巴眨巴眼睛,微笑道:“你還是跑出來了,不錯,挺夠朋友!”
林東來雖然心底陰鬱,但是表明上,不露痕跡。
“林兄,你能先起身嗎?”周芷若臉頰微微暈紅,雙眼卻晶瑩澄澈,毫無一絲雜質。
林東來用力撐地,隨即起身,不過看著已經毀壞了的輪椅,不禁苦笑了起來,而後笑道:“咱們既然是朋友了,你自然去留如意,替我向滅絕師太道個歉,嘿嘿!”
“我們不是早就成朋友了麽?”周芷若輕抿嘴角,微微帶上了些許嘲笑。
“之前這麽說,是為了哄你安心,當不得真!”林東來絲毫也不覺臉紅,笑道:“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那晚我是挨劍的,可不是擲劍的……你怪不著我。”
“如此說來,難道是我將你擄走的咯?”周芷若眉頭微蹙,
輕顰薄怒,模樣楚楚動人。 林東來一陣語塞,好半晌才笑道:“歸根結底,都怪你那個師姐,若不是她添油加醋,滅絕老……咳!師太,也不會打上門來!”
“那武姐姐的父親呢?還有她師姐、師兄,又是怎麽回事?”周芷若一向溫婉,就連被林東來擄走,都無一絲著惱,如今幾聲反問,卻冷冰冰的不帶一絲的溫度。
林東來伸手拍了拍周芷若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相信我,他們都不是什麽好人。”
周芷若皺眉說道:“林兄,方才事急從權,所以……但我是個姑娘家,你怎可隨意動手動腳?”
“嘿!習慣了!”林東來尷尬的說道:“那個什麽……你別生氣……真是習慣了!”
周芷若扭過俏臉不去瞧他,卻發現自己的臉頰滾燙的嚇人。隻覺這人實在可惡,什麽叫習慣了?真是可惡至極!
“你快回去吧,等會兒山莊那邊的人就會趕來了。”林東來故作一本正經的說道。
“嗯,那你去哪?”
“我還有事沒做完,要繼續呆上一陣。”
“你……林兄,你幫我個忙好嗎?”,周芷若轉回臉頰,說道:“那個知道謝遜下落的人,擄走了我的一個朋友……是小時候的玩伴……還有....”周芷若欲言又止,看著林東來手中的倚天劍。
“悲催的張無忌嘛!”林東來有些悲憤的指著自己身上套的麻袋,喝罵道:“要不是為了他,我能弄成現在這幅模樣?”林東來明知周芷若心中所想,但是卻故作不知。
“啊!原來丁師姐是被無忌哥哥打傷的!”
“無忌哥哥?”林東來戲虐的笑道:“你到現在還隻叫我林兄呢!”
“這……這不一樣!”周芷若少見的有些結巴。
林東來原本還想調笑兩句,但忽的耳朵一動,立時將周芷若一扯,往密林深處閃去。
“你趕快回去,將聽到的事情告訴滅絕……”林東來微微思索,又說道:“方才那僧人是少林的圓真,本名叫成昆,也一並告知……你發什麽呆呀?還不快走!”
周芷若本來還有些羞怒,怪他又不打招呼就動手動腳,但忽地一時語噎,只是點點頭輕聲道:“知道了,那個……那個……誒!”
林東來不等她說完,便飛身回趕,沒了周芷若,林東來也不用裝殘廢,現在最容易混進山莊,等下再想進去可就難了。趙敏肯定會重新布置防禦,他可沒工夫再步步小心的慢慢挪進去,對於趙敏林東來的興趣更大,畢竟林東來想在此方世界,坐上龍椅。
而如今趙敏正在查探火藥的爆炸的原因,林東來便如閑庭信步一般,再次潛入山莊。
又過了大概一刻的時間,趙敏才怒氣衝衝的回轉書房,然後接連下達了十幾道命令。
大都是加派值夜,增加巡邏次數等等,諸如此類。
“鶴筆翁!”趙敏好似極為苦惱,聲音中帶著數不盡的疑惑。
“郡主請說!”
“圓真大師武功比你如何?”
“相差無幾,但如果以命相搏,還是我的勝算大些。”
“武林中有這等身手的人本就不多,又是誰非和圓真大師過不去呢?難道……”趙敏喃喃自語,忽的頓住,良久不言。
林東來有些好奇趙敏的長相,聽到她又嫩又蜜的聲音之後,心中的想法卻是更強烈了,只是鶴筆翁在側,讓他不敢輕越雷池。一陣陣的貓爪撓心,一陣陣的癢。
“你去將我的文房四寶拿來,幾日未曾練字,怕是有些生疏了。”
“是!”
林東來趁機探頭向房內瞟了一眼,頓時差點忘了縮回去。
似笑非笑畫中人,欲語還休書中文,麗色生春美目盼,空靈颯爽纖姿神。
林東來將眼睛閉上又複睜開,這才明白並不是幻覺,而是真真一個絕麗絕俗的美人,正在翻書夜讀。
“郡主……筆墨紙硯!”
屋內傳來陣陣磨硯之聲。
“劍色生輝鋒芒,銳不可擋猖狂,縱橫萬裡無光,殺戮千秋不亡。”聲音清脆悅耳,卻偏偏讀著一首殺氣騰騰的詩文,強烈的對比,竟顯出了一股致命的吸引力,讓人聞之欲聞,盼之欲盼,不願暫停分毫。
“蒙古勇士就應該如此!”趙敏自言自語,然後又將此詩讀了一遍,說道:“鶴筆翁,你將它裝裱好,送到我哥那裡去……希望他能做一個真正的蒙古勇士。”
林東來卻猛然驚醒,趙敏生得再美,骨子裡也是成吉思汗的血脈,人與人的鴻溝,不啻天塹。
又呆了一陣,便聽見趙敏走向書房後面的小臥室,緊接著便傳來一些悉悉簌簌的聲響,不由得在腦中幻出一幅幅連續的畫面。
這時候,十幾名侍女款款而來,人人手中提著一個花籃和一壺開水。
花香沁人心脾,甜而不膩,純而不豔。水壺則騰騰的冒著熱氣,仿佛將花香凝霧,聚而不散,隨風而蕩。
緊接著便是嘩嘩的水聲,林東來再也呆不住,閃身躲到了書房正面的角落裡。
前面有灌木阻擋,不虞人看見,又可守住房門,監視人進出。
心中卻暗自奇怪,鶴筆翁就算了,不喜美色。可他記得鹿杖客是個色中惡鬼,怎麽能守在書房中?還能呆的下去?
之後三天,林東來除了去尋些吃食,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旁呆著,趙敏換衣洗簌之時,便蹲在角落裡畫圈圈。
守株待兔,原本是極其無聊的事情,林東來卻絲毫不覺煩悶。
趙敏每日吟詩作詩,習練書法。
書法雖未曾得見,但文采真心不錯。再配上那副又甜又蜜,似嬌似柔的嗓音,直讓人漂浮在九天之上,昏昏氳氳而不知如今天時,起起蕩蕩而不知身在何方。
待第三天傍晚,鹿杖客忽然急衝衝的衝進書房,說道:“郡主,那人已知道謝遜的下落了,但如今卻被人追殺。圓真大師發來加急信件,急需援助。”
“好!鹿杖客,你帶八箭先行一步,只求保住那人性命,不惜任何代價!你去吧!”嬌柔和甜蜜,果決和颯爽,讓人怎能不沉溺其中?
“鶴筆翁,你隨我來!”兩人旋即出門。
林東來一閃一隱的跟在後面,心卻不住的往下沉。張無忌如果熬不住酷刑,將謝遜在哪說出,那麽他離死亡就只差半步了。
隨著趙敏走向前院,原本寧靜的莊園,猶如石子入水的波紋,起了一陣陣的漣漪。
而當趙敏走到演武場頭前之時,又重新歸於寂靜無聲。
所有人排成方陣目視趙敏。
黑壓壓的一大片,有若烏雲壓頂,黑墨傾城。卻襯出了頭前的那一抹鮮豔,窈窕而渺小,卻緊緊扯住所有人的思緒和眼神。
林東來也不例外,他默默站在角落,知道自己永遠也忘不了,忘不了這一刻的趙敏,看她人隨風走,滿城花開。
這個機敏百變的女人,讓林東來有不一樣的心緒斑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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