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往樹叢裡走了幾步,這裡的坡有點兒陡,他的身材本來就笨拙,踩空一腳整個人滾到坡下了,還滾進了一個臭水坑,他罵了幾句,渾身濕透地爬回草地上,脫下上衣,扭幹了水。 舅舅周圍看了看,荒無人煙。他拉開褲鏈,乾脆就在這水坑裡方便算了。他踮了踮腳等待尿意,憤憤地自言自語著:“要是徐偉這雜種不在,我早就上了那個妞了!操!”
過了一會,水聲響起,舅舅尿著尿著,他忽然聽到身後有點動靜,好像是人踩在草地上發出的聲音,他轉過頭去看,陰影中有個窈窕的身影,看不見真面目。
“你是誰啊?!”
那個身影走近,被月光照亮了,原來就是那個女人,她身上的西裝外套不見了,全身裸著向舅舅走來,依然是面無表情。
舅舅呆住了,色眯眯地問:“寶貝,你來這裡找叔叔玩嗎?”舅舅恨不得現在馬上撲上去。
“寶貝,你來這趙叔叔玩?”女人的聲音終於有了一點點感情色彩。
“我馬上就好,我馬上就好。”舅舅還沒尿完。
女人沒學他說話,繼續走過去,她抬起頭,那雙妖媚的眼睛和舅舅的眼睛對上了...
水坑裡的水聲漸漸變成了浴室裡的水聲,周圍的空氣也慢慢變得悶熱了起來…舅舅睜開眼睛,黃昏的夕陽照入房子,他滿臉須根,頭髮蓬亂,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睡衣,拿著一瓶酒,垂頭喪氣地坐在客廳裡,這張沙發已經從白色變成了汙漬斑斑的黃褐色,茶幾上,地板上,全是空酒瓶和方便麵的紙碗,一堆蒼蠅在飛來飛去,還有幾隻有蟑螂在地板上爬著。
浴室裡的水聲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吼了一句:“誰啊?!”
沒人應,但舅舅覺得是老婆回來了。
“賤人,你居然還敢回來?!我今天不打死你我不是男人!”舅舅拿起一個酒瓶往浴室走過去。
浴室的門半掩著,縫隙裡飄出白色的水蒸汽。
舅舅輕輕地推開了門,一股水蒸氣撲面而來,他慢慢走進去,關上門。浴室裡煙霧彌漫,看不到盡頭,分不清方向,他繼續往裡面走了幾步,被水蒸氣徹底包圍,只見不遠處的浴缸裡,有一個女人的身影,她躺在浴缸裡,一條腿露出了水面,但看不到臉。
舅舅擦了擦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繼續往浴缸走過去,隨著蒸汽慢慢散去,他終於看清楚了――就是那個神秘的女人!她正躺在浴缸裡看著他,白色的泡沫和鮮豔的玫瑰花瓣浮在水面,掩蓋著她神秘的胴體。
舅舅在浴缸旁跪了下來,目不轉睛地欣賞著這個出浴中的美人。
女人發嗲地說:“叔叔,抱著我~”她的聲音溫柔得能使最鐵石心腸的男人瞬間失守。
舅舅立刻將一隻手放入水中,摸到了她的纖腰,把另一隻也手放入水中,撫摸著她的後背,她的肌膚柔軟得好像棉花一樣。
女人咬了一下下唇,挑逗地說:“親我一下。”
舅舅趕緊湊過去要親吻女人的嘴,但女人拿手輕輕地擋住了他猴急的雙唇。
女人笑了,含羞答答地說:“叔叔,我想要~”
說完她把手從舅舅嘴上挪到他的後腦杓,舅舅感覺到她溫柔的推力正把他的頭推向她淹沒在水裡的胸脯上。舅舅閉上眼睛,任由她處置…
舅舅的臉穿過泡沫,進入溫水中,整個世界忽然變得好暖好暖,他在水中睜開雙眼,眼前一片雪白,好像看著一片雲海,
正在輕柔地擁抱他的臉。 女人看著眼前臣服於自己的男人,嘴角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她的手慢慢加大了按壓的力度,這笑容漸漸變得殘忍…
...
我們在SUV附近等好久好久,舅舅還沒回來。
老爸腳下已經有三根煙頭了,他非常不耐煩:“那個死胖子撒個尿撒那麽久!”
“我覺得他不是撒尿那麽簡單。”展鵬說。
老爸:“那不然他是去幹嗎?”
展鵬笑了一下,瞄了瞄我,對老爸說:“我就不直說了,你懂的。不發泄一下,一路上對著這女的,對他來說太痛苦了。”
老爸懂了,也笑了,點了點頭。
我完全不知道他倆在說什麽,whatever。站著站著我有點無聊了,於是我上回車裡打PSV,可是當我坐下來以後,總覺得車上有什麽不對。
我慢慢抬起頭,赫然發現――那個女人不見了!立刻大叫:“爸!爸!那個女人不見了!”
老爸和展鵬探頭過來看,大吃一驚。老爸問展鵬:“你有見到她出來嗎?”
展鵬一臉懵B,周圍看了一圈,然後指著樹叢的方向,我也透過車窗看到,老爸的西裝外套掉在了路邊,剛好是舅舅進入樹叢的位置!
老爸和展鵬衝過去,我下了車也想跟過去,但老爸對我喊:“你留這看車!”說完他和展鵬衝進了樹叢。
...
樹叢裡伸手不見五指,展鵬打開了手電筒,照了一圈,不見舅舅,卻發現前面有個坡。
兩人小心翼翼地滑下去,借著月光,他們看到了一個水坑,展鵬拿手電筒照過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倆驚呆了。
舅舅上身脫光了,跪在水坑旁,把頭埋到水裡一動不動,而女人就坐在不遠處的草地上, 臉上還是沒有表情。
展鵬和老爸衝上去,一人拉著舅舅一隻手,一起用力把他拉起來。
老爸對著舅舅吼:“胖子!你瘋了嗎?!起來!”
展鵬也在吼:“舅舅!你到底在幹嘛?!”
不知道是舅舅用力把自己的頭往水裡埋,還是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在按著他的頭,他們倆用盡全身力氣再加上體重都無法把舅舅扯上來!
過了一會,舅舅的身體突然軟了下來,老爸和展鵬往後倒在地上,舅舅也一下被拉出來了。展鵬用手電筒一照,一張扭曲的臉把他倆都嚇了一跳,舅舅翻著白眼,嘴裡淌著水。老爸連忙摸著舅舅脖子上的動脈,知道大事不妙,於是馬上給他做心髒按壓,可是一切都隻是徒勞,舅舅早就斷氣了。
他們跪在舅舅的屍體旁邊,放棄了一切的急救措施,展鵬將手電筒照向女人,那張美麗的臉龐上,依舊是那一副無辜無害的表情。
...
他們還沒回來,我一個在車上實在坐不住了,於是到車下焦慮地來回走動著。
過了一會,樹叢裡傳來了騷動,老爸和展鵬吃力地抬著舅舅出來,女人披著西裝外套跟在他們後面。
我連忙衝過去,正想問怎麽了,但當我看到舅舅毫無表情死白的臉,還有老爸和展鵬狼狽的外表和悲痛的臉,我能意識到到舅舅已經死了,眼淚一下就流出來了,他剛剛還好好的,我問:“怎麽會這樣?誰能告訴我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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