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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仙之風雲令》第3章 白鶴仙子說心法 乞丐皇帝學遁地
  宋徽宗趙佶和明代宗朱祁鈺雙雙跪倒的雲仙的燕雀台前,各自淚流滿面。不時還有累死的燕雀掉落到三人的面前。趙佶撿起一隻口中帶著鮮血死去的燕雀,說道:  “一生啼血築台心,身後成就他人夢。夢魂驚起轉嗟籲。無言哽咽,年年華市燈羅列。”

  朱祁鈺也撿起了一隻剛累死死的帶血燕雀,說道:“鴻鵠心,燕雀命。了卻半生血燕夢,仰天大笑尋仙去!”趙朱二人說完相互觀望一下,忽然帶著淚水一起開懷大笑。笑過,二人望向雲仙,雲仙正看著他倆,淡定輕輕地搖頭。

  “燕雀勤懇築台,嘔心瀝血,可惜有心無法,十之八九,累心而亡!”說著右手一揮,一人高的泥台突然猛長,竟達三丈之高,忽然化作一尊神像,儀表威嚴,雙腳分別踏著一龜一蛇。雲仙接著說道:“像我這般變幻倒是容易,可惜是有法無心,難免是鏡花水月,白忙一場!”說完躍到空中,變成美麗的仙鶴,向山下飛去。

  趙朱二人愣了,怎麽白鶴仙子這就走了?!然而不多時,白鶴飛回,口中銜著青泥,落在神像頭頂,把口中的泥土塗抹在神像的天靈蓋上,落地變成了面罩白紗的白袍女子。

  “仙子這是何意?”“仙子,你這泥有何用意?”趙朱二人問道。

  “你們看!”雲仙說著用手指著高大的神像。趙朱二人一看,只見泥土神像慢慢地變成了一副金身,藍天之下,金光閃閃!雲仙接著說道:“有心有法,心法合一,才能見得真武神君!”說完雲仙變成仙鶴飛走,沒有再回來。而剛才成群的燕雀和剛才累死在地上的燕雀消失不見了。

  兩個人站起來看著白鶴仙子消失在碧空深處。半天才把仰著的腦袋放平。朱祁鈺看著面前高大的金色神像,問道:“這是哪尊神?”趙佶說道:“這是真武大帝,也就是玄武大帝。因為避諱聖祖趙玄朗趙公明而改稱真武大帝!”說完,趙佶跪下給神像磕了三個頭。朱祁鈺看著鶴發童顏的趙佶如此虔誠,說道:“佶屈道長,求真武神君賜我一件華麗的行頭,可否?”

  趙佶站起身,看了看朱祁鈺,說道:“白鶴仙子怎麽會看出你有一塊仙骨?我看你有塊賤骨頭!怎麽還想著華麗行頭!”沒想到聽到這句話,朱祁鈺哈哈大笑,說道:“沒有賤骨,怎麽會皇帝不做做乞丐!再說賤骨人人有!白鶴仙子隻是說我多出一塊仙骨,並沒有說我沒有賤骨啊!哈哈哈,宋徽宗你個書呆子,酸文人!看事情總是喜歡一廂情願,通病!”

  “小子唉,說的好,有道理!”趙佶右手捋了捋白胡子,心想得把面前這很無禮的小子,想法好好調教一下,不然以後更難管教,於是從懷裡取出一本書,遞給朱祁鈺,說道:“上面有你想要的東西,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悟性!”朱祁鈺接過來一看,枯黃破舊的書面上豎著寫著四個黑字:七步塵法!心中一喜,開心地說道:“老趙,你很大度啊!這麽快交我仙家法術!”趙佶詭異地一笑,說道:“朱七,從此後叫我佶屈師傅!不要沒大沒小!”

  朱祁鈺沒理會趙佶,靠著真武神像開始看這本《七步塵法》。翻開封皮,第一頁隻有兩個大字:術法。第二頁是正文。第一遁地術,第二飛行術,第三分身術,第四神遊術,第五閉氣術,第六取丹術,第七升仙術!朱祁鈺大略瀏覽完七個法術,想到自己應該從簡單的學起,坐在地上於是仔細地看遁地術。趙佶看到朱祁鈺發癡看著那本由自己當皇帝時手下“金門羽士”編造的書,

還信以為真,偷偷地樂了。天已過午,他悄悄地下山找吃的去了。  乞丐皇帝朱祁鈺把遁地術倒背如流,發現天要黑了,趙佶也不見了,一陣驚慌,但是想到自己手裡有一面風字旗,老趙佶不會不管自己跑了的,心才安了下來。久等趙佶不回,天黑透了。朱祁鈺動了試試遁地術的念頭,他哪裡知道這本書是宋徽宗手下道士編造的,根本不是法術。書上說初學者可以在方圓三百裡的任何地方出現,朱祁鈺還擔心自己在地底呆久了受不了,心想,百裡內,人多的地方才好。

  朱祁鈺畫出七星北鬥,走了七步,口中陣陣有詞!這一切正被回來的趙佶看到,老趙佶手裡還拿著一些吃的,躲在不遠處偷偷地笑著,小聲自言自語說著:“這呆子,什麽都信!也不問問書的來路!”索性坐到地上,要等朱祁鈺瞎折騰完,再出來好好教導教導!趙佶坐好,把東西放到一邊,抬頭一看,朱祁鈺不見了!趙佶“呀!”的一聲叫出來,接著說道:“不可能啊!朱七怎麽不見了?!”趕緊起身四處找,嘴裡還喊著:“朱祁鈺!朱七!”趙佶想不明白,一本假法術的書怎麽可能讓朱祁鈺學會,而且還這麽快,半天功夫!為了那面風字旗,趙佶無奈靠著真武大帝神像等朱祁鈺,不知不覺睡著了。

  而朱祁鈺虔心施法,按著書中記載念著咒語,不多時,他聽到頭頂有馬的嘶叫聲,覺得差不多了,又念咒鑽出地面,抖了抖本來就亂糟糟的頭髮上的土,向四周看去。自己卻在一條黑黑的小巷子裡,而不遠處,卻人聲鼎沸燈火通明,好不熱鬧。朱祁鈺也犯了嘀咕:不對啊,我大明王朝不是有夜禁的嗎,什麽地方人們這麽大膽敢私自夜會!又一想,明白了,原來自己被白鶴仙子帶到了三百多年前沒有夜禁北宋!朱祁鈺走進這繁華的夜市之中,好不熱鬧!

  這夜市燈籠火把齊照,有香糖果子,有李家、段家的北食,金家、周家的南食,鄭家的油餅、萬家的饅頭,史家的胡羹、丁家的毛峰茶,曹婆婆家肉燒餅,也有托盤、提籃小販叫賣的酒蟹、獐巴、鹵鴨、沙糖冰雪梨、水晶皂兒、批切羊頭、旋炒栗子、乳炊羊、鵝鴨排蒸荔枝腰子、還元腰子、燒臆子、蓮花鴨簽、酒炙肚j、入爐羊頭簽、雞簽、盤兔、炒兔、蔥潑兔、假野狐、金絲肚羹、石肚羹、假炙獐、煎鵪子、生炒肺、炒蛤蜊、炒蟹、豆乾、毛豆腐、臭豆腐等近百種美味小吃。男男女女穿梭於長長街市,一副太平繁華景象!朱祁鈺走到哪裡,哪裡的人趕緊掩口捂鼻走開,一些老板也喊著“要飯的走開!”朱祁鈺早已習慣了這些被人喝來罵去的,流著口水向前走去。

  饑餓的朱祁鈺走到一個人潮擁擠的戲台前,見戲台上四個身穿戲服的人正在唱戲,曲調婉轉動聽,不像自己在宮中聽的歌舞,忍不住拉了拉前面的一個老頭,問道:“老人家,這是唱的什麽戲?”老人頭都沒回,說道:“聽口音,外地來的吧,這麽著名的黃梅豔段你都不知道!正唱著李思思夜會徽宗!”

  “老人家,你們膽子真大,大宋子民敢演宋徽宗的戲!?”朱祁鈺好奇地問道。老頭哈哈地笑了,說道:“天高皇帝遠的,他都死了幾十年了!有什麽不敢演的!”朱祁鈺一聽,心想,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問問這裡是什麽地方,於是又對老人說:“老人家,這裡是什麽地界?”老人說道:“這裡是徽州寧國府太平縣。”“請問距離白嶽多遠?”“整整六十裡地!”

  太平縣直到上世紀八十年代才改成黃山市,這是後話。單說乞丐朱祁鈺弄清楚後,無心看戲,實在太餓了,琢磨到哪去要點吃的,往人群外走去。不遠處,一個手推木車貨架上放著幾隻鹵鴨,貨主居然不在,不知道是有事還是在看戲,朱祁鈺從皇帝到乞丐,早已練就順手牽羊的本事,快速拿下一個鹵鴨,塞進懷中,走到戲台後沒人的地方,大吃起來。

  這徽州鹵鴨實在又香有辣,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吃著吃著,竟然吃出了思鄉望祖之情!太祖朱元璋正是徽州鳳陽府人,也當過乞丐,卻創立了大明王朝,而朱祁鈺這孝子賢孫卻是從皇帝成了乞丐,大明一度風雨飄搖!不知不覺朱祁鈺吃完了鹵鴨,擦了把鼻涕眼淚,發現自己靠著的布牆裡有微微光亮,他用力捅破一塊粗布,往裡一看,一個戲子正往一個木箱子裡放戲服,放完,提著燈籠走了。朱祁鈺靈機一動,趁著黑夜,撕開戲台後木柱子上粗布,抹黑打開一個木箱子,胡亂取出一些衣帽,遠離人群,迅速潛去。

  朱祁鈺走了一陣,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見前面一帶江水波光粼粼,夜晚的江邊沒有一個人影,不由得想起自己不知道多久沒有沐浴過了,跑到江邊,把懷裡的戲服往地上一扔,急匆匆地踏進江水裡。朱祁鈺雖然曾經是個皇帝,但是畢竟涉世不深!隻想著沐浴卻不知深淺的朱祁鈺滑進江水裡,大喊救命,喝了不少江水。一番掙扎,無濟於事,被江水灌得飽飽的,氣也快沒了,像隻死狗一樣,被無情的江水衝走。皇帝夢破碎了,成仙夢也破碎了,這時想起荀子說的“水者載舟,水者覆舟”也晚了。

  忽然,半死的朱祁鈺感覺什麽頂住了自己的腦袋,雙手趕緊去摸,感覺是塊木頭,重新燃起活命的希望,扶著木頭掙扎著抬起了腦袋,睜眼一看,竟然是一個被油纜繩系在江邊的小漁船!朱祁鈺使勁爬了上去,歇了會,趴著用船舷抵著自己鼓鼓的大肚子,吐出不少江水,連鴨肉也帶了出來。

  朱祁鈺感覺自己完全緩過來了,站直了腰,仰天哈哈大笑,說道:“待我成仙之日,必報答船公救命之恩!”朱祁鈺這回謹慎地拉著纜繩站在齊胸的江水處,脫個精光,把肮髒破舊的乞丐服扔到江心,又把自己洗了個乾乾淨淨!光著屁股上岸找到那堆戲服,一條褲子,一件袍子,一個鳳翅烏紗帽,穿戴完畢,小心收好紅色風字旗,運起心念,念起咒語,不多時,回到白嶽天門岩真武神像處。只見銀白發的老趙佶,叉著大腿,躺在地上,鼾聲如雷,朱祁鈺也折騰累了,還險些喪命,坐下靠著神像睡著了。

  一陣大笑把朱祁鈺驚醒,睜眼一看天都亮了,眼前的老趙佶手指這朱祁鈺,笑的前仰後合,眼淚都笑出來了,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趙佶說道:“我還以為是一個鬼,看了半天才看出來竟然是你朱七,沒想到和我年輕時一樣英俊!”朱祁鈺低頭看自己的衣服,這不是昨晚演李思思那個戲子穿戴的大紅女人裙子嗎!不由得也哈哈大笑,自嘲道:“佶屈道長,你看我這行頭可夠華麗!”

  “你這奇怪的帽子別戴,像個雜耍!不過,你小子悟性不低啊!竟然半天學會了《七步塵法》!”趙佶不能承認書是假的,隻好順水推舟, 這樣無形中也提升了自己高度。朱祁鈺不知內情,趕緊起身鞠躬說道:“弟子朱七感謝師傅授法之恩!”“恩!以後學的東西多著呢,這是皮毛而已!”趙佶擺出了神仙般的姿態。朱祁鈺唯唯諾諾。

  趙佶從懷裡拿出三道金色的神符,對朱祁鈺說道:“風雲令主泰無極曾授我三道應急救命神符,沒想到,為了你,今天得一下用兩個!你跟我尋仙問道,絕不虧待你,今天就帶你去看真正的神仙!”朱祁鈺高興地剛要說話,趙佶卻說道:“從現在開始,你要一言不發,記住!”朱祁鈺剛想說“是”,立刻忍住,點點頭。“閉眼!”朱祁鈺又是點點頭,閉上眼睛,但是覺得自己飛了起來,耳邊生風,不一會風聲變成了尖叫聲,朱祁鈺不知道趙佶幹了什麽,不過心裡佩服他法術居然如此之高。片刻功夫,聽到趙佶說“睜眼!”

  朱祁鈺睜眼一看,四周群山起伏。鬱鬱蔥蔥,這裡是一個被削平的山頂,高處有一個宏偉的亭子,亭子上飄著一面五彩大旗,旗上金色“風雲”兩個大字也隨風招展,山邊兩側有不少的紅色樓宇,高矮不一,被長廊串起。不遠處還有一個山峰,石階從上面引到此處。這裡人山人海,有男有女,有的交頭接耳,有的三五成群,更多的是還有一些人排著長隊。自己想問,可是想起趙佶說了,要一言不發,隻得裝啞巴。這時,迎面走過來一男一女,都死死的盯著朱祁鈺,看的朱祁鈺直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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