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城,藍天深邃,白雲嫋嫋,秋風習習。 明珠公主和木華黎的中軍帳外,三世輪回的水生,跟在中年道士李志安的身後,向遠處走出。還沒離開哨兵的視野,被一個腰佩彎刀的軍士叫住,傳明珠公主的命令,讓水生一個人重返大帳內。
明珠(AlayaBeqi,音譯阿拉亞別吉,漢語翻譯手掌上的明珠公主),監國公主,年僅十八歲的少年巾幗英雄,文韜武略,引弓射雕,擎鷹追馬,排兵布陣,無所不通。她久居蒙古腹地,早就聽說中原諸多不同於大漠的地方,早產生了去看看的想法,隻是一直忙於國事,無法脫身。
幾日見到同樣年輕的披發小道士,知道他從萬壽宮阿來的,很想把他留在身邊,沒事可以聽他講講中原的故事,將來還有可以充當遊覽中原的向導。於是把心裡的想法和木華黎說了,木華黎為人異常的開明,當即就同意了公主的要求,這才命人追上了水生。
水生隨著護衛再次進到大帳,木華黎起身哈哈大笑,說道:“不知如何稱呼道長?”水生沒想到這位將軍對自己說話這麽客氣,而自己連道冠都沒有佩戴,更沒有道號,可是既然隨著志安道長來到大漠,水生認為不能有損中原形象,於是回到:“回將軍,小道道號水生!”
“水生道長?!這麽奇怪的名字!”名字在一邊微笑著說道。
“公主見笑了!”
木華黎接著說道:“水生道長,我們蒙古人說話喜歡直來直去,咱們就開門見山的說,公主殿下想把你留在她的身邊當個貼身侍衛,不知道長意下如何?!”
水生一聽,內心非常高興,他在萬壽宮受了三年氣,從來沒人對自己說話這麽客氣過,人家還是公主和將軍,水生抬頭一看,美麗的明珠公主正笑意淺淺地直視這自己,趕緊低頭回話說道:“小道願意,可是實不相瞞,小道不會武功,怕是勝任不了侍衛一職!”
明珠公主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就可以教你,而且我們蒙古勇士還有很多,你可以慢慢練,不著急!”
“是,小道謹記!”
公主又說道:“以後就不能小道小道的了,你從現在開始就是貼身侍衛,暫時叫你水護衛吧!”
“是,水生銘記!”】
不多時,三個公主的親兵捧過來一套蒙服,一副皮靴,遞給了水生。明月公主取下自己腰間的佩刀,說道:“既然當了我的貼身護衛,你們還送我一顆渤海珍珠,我也不能失禮,這把刀送給你!”
水生趕緊雙手把刀接了過來,只見刀有一尺多長,刀柄和刀鞘都不知道是什麽製成的,膽識上面鑲嵌這珊瑚琥珀,非常的美麗,水生不敢拔出刀來看刀身,水生說道:“感謝公主賜刀!”
木華黎再次哈哈大笑,說道:“好吧,水生,明日你就要開始跟隨明月公主了,今天就回去好好收拾東西,和志安道長說明。”
水生趕緊告退,抬頭看了一眼明珠公主,直覺得明珠看著自己的雙眸似盈盈秋水,寧靜深邃,多看一眼,似乎就要把自己吸了進去!
水生走出大帳外,居然看見志安道長還在不遠處等著自己,心裡不由得生出一絲感激,見了面,把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志安道長一路上囑咐水生,到了公主身邊要好好表現。
木華黎見到水生已經走遠了,才對明珠公主說道:“公主,那把七星刀可是世上少有的寶貝,沒想到公主如此舍得割愛!”
明珠公主笑了說道:“寶刀贈英雄!我看他配使用那把刀!”
木華黎也笑了說道:“公主果然是慧眼識人!剛才我也見到水生有一股英氣,
似乎要從眉宇間衝出!現在做了公主的貼身侍衛,日後必為公主,為我們蒙古立下汗馬功勞!” 水生和志安道長回到氈房帳篷,志安拿過來那把公主送給水生的刀一看,當把刀身拔出刀鞘時,大吃一驚,說道:“水生,你知道這是什麽刀嗎?”水生久居荒山破苗,哪裡認識,隻得搖頭。
“你看這刀身上鑲嵌的七顆寶石,排列如同北鬥,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七星寶刀,長一尺二寸七分,斷金劈玉,削鐵如泥!”說完愛不釋手的把玩起來。
正在這時,有人傳話來,所有人到三裡外的操演場集合。
不多時,所有的和尚和道士全部來到了操演場,只見這裡旌旗獵獵,旗幡招展。和尚和道士分裂兩側,看起來有千人之多。北面是一條寬闊的大河,河水不急不緩向東流去。距離大河不遠處,設立旗了金頂大帳,帶刀護衛林立,上面端坐著的正是明珠公主和木華黎大將軍。
一個文官出面宣布:“受明珠公主之命,把五百位神僧長老和五百位道家仙師請到和林城,為的是調節多年來佛門道教爭鬥,今日大家當面辯論鬥法,由公正睿智的明珠公主和木華黎將軍裁決,誰是誰非,誰弱誰強,希望今日過後,大家各自相安無事!”
“下面進行第一項,辯論,雙方各出一個代表,後面的人可以補充提示,直到一方認輸為止,開始吧!”
下面的人似乎早有準備,只見一個穿著黃色僧衣的中年和尚走到了金頂大帳前,一個黑衣中年道士走到了和尚身邊,二人站定,各打手禮,相互客氣地說道:“圓一大師請!”“志尹仙師請!”
黑衣道士志尹不再客氣,說道:“白馬非馬,可乎?”
黃衣和尚圓一微微一笑,說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白馬非馬,有何不可!?”
志尹道士點頭。圓一和尚問道:“大千世界,茫茫眾生,匆匆然為何忙碌?!”
志尹略作思考,答道:“從天生,奔地入,蝴蝶一夢,萬般忙碌都不過是來去二字可蔽之!”
圓一點頭。志尹接著問道:“武當神山,佛家淨土乎,道家仙府乎?”
和尚圓一聽到這句話,先是笑了,繼而回答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之乎智也!”
志尹一聽隻好點頭。這時忽然吹來一陣猛烈的秋風,把旗幡吹的呼呼直響,圓一笑了,問道:“志尹仙師,此是風動還是幡動!?”
道士志尹一聽,答“風動”和“幡動”都不完全對,答“都動”更是愚蠢,一時答不上來。下面的道士一見,都很著急,但是沒有一個能把這問問題回答完美的,隻好都在下面竊竊私語。
過了一會,和尚圓一哈哈大笑,說道:“承讓,承讓,志尹仙師!”志尹又氣又羞,臉一會紅一會綠!
黃袍大和尚圓一得意地邁著四方步,向自己的隊伍走去。
“圓一大師且慢!”忽然一個聲音叫住了正要歸隊的和尚圓一,眾人循聲望過去,只見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道士,眾多道士都不認識他,更別說是和尚們了。原來正是水生!別忘記,他隻是來乾苦雜役的,參加辯論鬥法的仙師名冊裡根本就沒有他的名字!
道士李志安趕緊喊道:“水生,這裡沒你的事,不要插言!”眾人見小道士連道冠都沒有,又是如此年輕,沒有一個道士相信他能把這個問題回答上來!
“圓一大師,在下隻是個無名小道士,如果我答上來,大師是否認輸了?!”水生說道。
“哈哈哈,小道長,你如果能答上來,我自然不再辯論下去,甘拜下風!”
水生用手一指還在飄動的旗幡,大聲說道:“大師可是問那旗幡處,是風動還是幡動?”
“哈哈哈,正是!”圓一不屑地看著水生說道。
“我看那處,不是風動,也不是幡動,而是仁者心動!”水生說完自顧回到了志安道士的身邊,氣定神閑。圓一和尚一聽此話,當即傻在遠處,嘴上還說了出來:“這,不可能,你一個道士不可能回答上來啊,不可能啊!”
這時有不少年輕的道士給水生歡呼!誰都沒想到,計劃要進行半點的辯論,就這樣,提前結束了。道士們勝利了,志安道長和他的兩個愛徒當即對水生刮目相看看。
上座的明珠公主和木華黎將軍看清清楚楚,也不由得為水生喝彩,明珠公主激動的兩隻手怕到了一起!“公主果然慧眼識英雄!”木華黎說道。
文官又出列宣布:“辯論結束,道家仙師獲勝!下面雙方鬥法!”
和尚們沒想到會輸了第一局, 各個摩拳擦掌,都想在這一局大展身手,贏得此局。只見一個身披木棉袈裟的大和尚,起身慢慢地從空中兩丈高的地方飛到金頂大帳面前,挺拔站立,袈裟隨風起舞,瀟灑而不可一世!
道士這邊也早有準備,只見一個白衣消瘦老道士忽然飛起,也慢慢地飛向金頂大帳前,不同的是他的腳下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這就是劍仙派常見的禦劍飛行!
出場都很精彩!袈裟和尚看見白衣道士來了,說道:“微元仙師請!”
白衣老道士微元說道:“空相大師請!”
袈裟和尚空相大師也不再客氣,只見他右手一揮,忽然從大河中飛出一條水龍,在操演場上空飛舞!眾人一陣喝彩!
道士微元看完微微一笑,只見他把寶劍在地上一劃,地面上兩個小石子飛到半空中,變成了一紅袍一綠袍兩員大將,各持長槍,飛天去戰空中的水龍!不多時,水龍被紅綠二將擒住,押回大河中!
無相大師雙手合十,口念阿彌陀佛退了自己的隊伍中去。不多時雙方各自表演了自己的拿手絕活,道家的飛天遁地,點金騰雲,飛符捉鬼等;佛門表演比試了羅漢伏魔,金鍾罩身,虹化舍利,難分勝負,異常精彩!
最後只見一個紅袈裟的大和尚飛到場中,手裡拿著一塊石頭!
水生一看,認識他,這不就是三年前,在七星台木牢裡深夜站在煙光裡和師傅對話的和尚裕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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