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腳步聲過後,沉重的鐵門咣當一聲被打開了,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民族服飾的景頗族老人,黝黑的面孔,在爬滿皺紋的臉上,是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老人對我們上下打量了一眼,對年輕人說,“小子,這些就是北京來的老板嗎?”“是的,是的,這是北京來的柳老板,這個是小張老板,都是很有實力的,他們都是來求好料子的。”小青年答道。他一邊說話,一邊做了個裡面請的手勢。張老板嘴裡也說,“跟我來。”張揚一邊走,一邊打量,院子很空曠,院子裡堆著大大小小的毛料,有切過的,有全賭的,但都不是好料子,打眼一瞧幾乎都是內陸公斤料。院子裡有2個狗窩,狗窩裡臥著2條小牛犢子大小的藏獒。大鐵門,藏獒,看門的中年人,這防盜措施做的,必須給個讚啊!靠近庫房有個涼棚,涼棚下面擺著2台水切機,一大一小。張老板從懷裡摸出一串鑰匙,打開了庫房的小門,尼瑪,這鐵門的厚度快趕上金庫了。這個庫房也很大,中間擺了張大桌子,庫房兩邊的架子上擺的全是大大小小的石頭,黑的,黃的,白的,花的。張老板說:“柳老板,小張老板,你們慢慢挑,挑好了咱們慢慢談,這都是剛從緬甸弄過來的新貨,還沒人看過呢!”劉老板說:“好的,張兄弟,咱們各挑各的吧。”對於柳老板的大度,張揚非常感激,一般人是不會讓你看他沒選過的貨的。張揚隻能誠心的說:“謝謝。”柳老板這樣的心胸才是做大事的人啊! 接下來,庫房裡除了手電劃過毛料發出的卡啦卡啦聲,就再也沒有別的聲音。張揚,柳老板,柳亞蘭,江雄都在仔細的研究毛料。這裡的毛料和外面就是兩個檔次,無論從皮殼的翻砂細膩程度,還是毛料的場口(都是正場的東西),都是好東西,估計價格也不會太低。張揚今天帶了2把手電,一把黃光的,一把白光的,雖然黃光手電看毛料色不偏,不失真,可是有時候也要白光手電做輔助的。
張揚首先看見的是一塊黃砂皮的料子,有一面已經脫砂,皮殼的翻砂是內向外疊加的拱沙式翻砂結構,砂礫有球型的感覺。這是典型的新廠區翁巴列的料子。打燈看水不短,看脫砂部位糯冰近冰,有玻璃光的感覺,光感是玻璃光說明這塊料子種不是很老。玻璃光是承上啟下的光,種老嫩就從這裡分界。如果是在外面,張揚肯定要了,這裡這樣的他就不會選了。這個張老板一看就知道在賭石上摸爬滾打了多年,在他這裡漏是不好撿的,價低不了。有錢還不如多花點買更好的。
他又挑選了一陣,這回看見一塊白岩砂皮的,用手摸感覺砂很細,仔細看了一下翻砂基座,翻砂是小粒密集型翻砂,這是正場木那的特征。由於木那是老廠區的場口,根據翡翠結晶的三大原理:地質運動、低溫、高壓。木那的地理位置決定了這個場口的石頭裂不好賭,也許外表看一點裂都沒有,可是切開裡面全是碎裂,什麽也做不了。也因為這個場口的石頭開出來後起貨高,所以也受到許多賭石高手的青睞。有句話講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可以用到木那石頭上,當然,這都是說的正場口的,不是說的偏場的和假冒木那的(什麽白三橋,馬薩,莫邊,姐堆角,這些冒牌貨)。這塊木那有條綠色的色帶圍著石頭轉了一圈,這就是莽帶。皮殼上除了白色外,還略微有點泛黃。外面能看到一條裂隱隱伏在石頭上, 石頭大約有3公斤。
張揚把它放到了一邊,一會如果價格合適他準備拿下。 貨架上有幾塊真正的高貨,都是開窗色料,開窗部位都是滿眼的綠色,有的偏豆色,有的偏瓜皮綠,有的偏陽綠,有的偏祖母綠。這種貨張揚是不敢碰的,他玩不起,也傷不起,看著滿身的松花,莽帶,開下去也許就哪一點綠,賠的你當褲子,一刀披麻布一點都不誇張。
在尋尋覓覓之中,張揚又發現一塊比較適合自己的,這塊石頭約有7公斤重,淺灰色的外皮,有些泛白,還有點偏藍,翻砂很細,殘留的翻砂基座有明顯的附掛砂。這是老廠區會卡場口的石頭的明顯特征。用手電壓燈一照,光穿透的很深,光圈凝聚,有熒光感,泛出淡淡的天藍色,種應該很老,看光的通透度至少到糯冰近冰了。外表也沒看到什麽裂。但是會卡也被人戲稱為廢卡,因為所處地理位置所受地質運動最為激烈,往往外面無裂,裡面的玉肉裂的你撕心裂肺。不過張揚想,自己重生後似乎運氣好了很多,賭石也是七分靠眼力三分靠運氣嗎!如果光有眼力就行,那麽多相玉大師早就發財了,許多有才華的相玉大師由於自己運氣不佳,都屈居人下當老板們的賭石顧問,拿提成。
張揚看了看柳老板,見他似乎也選好。他也懷著忐忑的心情,左手拿著那塊木那,右手抱著這塊會卡,走向了張老板。這兩塊石頭能給張揚帶來什麽?是美玉?是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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