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山頂遠遠望去,山巒起伏,植被茂密,晚霞的余暉給這片原始森林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 張揚說:“易小姐,密支那不僅僅有中國人喜歡的翡翠,還有有鉬、金、銀、銅、鐵、鉛、錫等稀有金屬,有西方國家喜歡紅寶石和藍寶石。值錢的還有森林裡的紅木、酸枝、花梨木和柚木。不要看現在不值錢,可隨著中國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這些高檔木料也是非常有前景的。你易家現在和克欽的軍方關系這麽好,為什麽不趁機多元化發展呢?為是麽非要抱著翡翠這一顆大樹吊死呢?”
易芸芸看著張揚:“我就說我易芸芸的眼光不會錯吧,你果然是個很有想法的人。其實你說的除了木頭外,其他我爺爺也考慮過,因為畢竟先祖做過紅寶石和藍寶石的生意。可是現在易家最困難的是兩點,一是,我們缺乏寶石方面的人才,和西方人打交道的經驗也欠缺,聽說西方商人很狡猾的。二是,後江的這4個坑口,資源接近枯竭,這兩年我家都沒賺到什麽錢。這也是爺爺想人我和你聯姻的一方面,他想借助你賭石的天賦,和我強強聯手,在以後的公盤上有大的斬獲。當然你的天眼神通能夠發現新的礦脈的話,那將會有取之不盡的財富。”
張揚暗想:這易家想的也太天真了,以為有了天眼神通就無所不能,能發現新的翡翠礦脈。如果我張揚真的要是能透視礦脈,為何不去資源無盡的非洲,澳洲,到那裡才是天大地大,任我遨遊!不過經過這次的長談,張揚的心境已經有所變化,他有種‘世界這麽大,我也要出去看看’的感覺。我張揚既有重生的先知,又有透視異能,未來世界頂級富豪行列裡必然有我張揚一席之地。
張揚想:其實易芸芸和易中天說的也是很有道理的,張揚草根出生,既無根基,也無深厚的人脈,獲得巨大的財富後引起別人窺視在所難免,自己和家人的安危的確應該有個強力的保障才好,不過易家的條件是聯姻。自己和易芸芸並沒有感情,和王心怡也彼此深愛對方,來緬甸之前就答應過心怡回去就和她的父親提親的。如果在這裡娶了易芸芸,王心怡會原諒他嗎。張揚帶著矛盾的心情和易芸芸回到小木樓。
易芸芸給了張揚一套波索白褂說:“我帶你去洗個澡,一會帶你去餐廳。”張揚看看易芸芸給的衣服,就想起後世小沈陽的蘇格蘭裙子,忍住笑說:“老緬的衣服,我不會穿啊!再說這東西穿上就是條裙子,我張揚還是很陽剛的小夥子,穿上這波索白褂,就是個娘娘腔。我還是穿我的牛仔褲和襯衣就好。”易芸芸的臉紅紅的,小聲說:“你聽話,穿波索白褂正式一些,一會兒我阿爸,阿媽要見你,再說你的衣服都臭死了,剛在後山,小風一吹,差點沒把我熏倒了。”易芸芸一邊說,一邊捂住鼻子,做了個很誇張的表情。張揚笑道:“妹子,你沒聽過女人喊男人都叫臭男人、臭男人嗎,臭就對了。”
沐浴場靠著青苔密布的山崖,山上流下一股泉水成為天然淋浴頭,周圍有一人高的蘆蓆屏蔽,裡面有蓄水池和擱衣服的長凳。傣族人習慣早晚各洗一次澡,姑娘們不是相邀到崖壁下衝流泉,就是結伴去河邊沐浴,所以人總顯得那麽清爽、亮麗。在中緬兩邊的青山綠水中,女浴是一道亙古的風景,行車途中隨處可見。
張揚使勁搓洗著自己的身體,他不僅想衝洗掉身體上的汙垢,也是想衝洗掉自己的煩惱。易芸芸的父母要見自己,肯定有相女媳的心思,
看來易家上下都有讓自己和易芸芸結合的意思啊!現在的處境是不答應的話,肯定沒有張揚的好果子吃,在緬甸就算自己死了,也不會引起任何的波瀾。實在不行就走一步看一步,見機行事吧!張揚洗完澡後,沒有穿緬甸人的波索白褂,他依舊穿上自己的舊衣服,張揚內心是十分排斥這種像裙子似的衣服的。 從沐浴場出來後,易芸芸看到張揚依舊是牛仔襯衣,她嘟著嘴說:“哼,強驢,一會我阿爸阿媽看不上你,可怨不得別人。”張揚心裡暗想,看不上才好呢!這樣我就會少了許多煩惱。自己是不是該激怒一下易芸芸的父母呢。但馬上又被張揚否定了,在別人的地盤上激怒別人是極不明智的。張揚隨著易芸芸穿過走廊,走過院落。易芸芸一路上都沒理張揚,估計這小妞還在生氣呢!來到飯廳門口,易芸芸突然回頭,惡狠狠的對張揚說:“小子,表現好點,別想著我父母相不中你才好,我告訴你,如果我阿爸阿媽看不中你,你的下場會很慘的。”張揚苦笑道:“美女,我懂人在屋簷下,要學會低頭的道理。但我盡力了,你阿爸阿媽看不上我的話,你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我每天都會為你祈福的,祝願你找個英俊瀟灑,才華橫溢的如意郎君。”易芸芸“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就算我阿爸阿媽看不上,我也不會放你的,最多我讓你做個我的小三。”易芸芸是笑了,這一下張揚的心卻已經沉到了谷底,心說:犯到這小妞手裡,是尼瑪沒活路了。
來到餐廳,餐廳裡除了易芸芸的爺爺易中天,易芸芸的妹妹易琳琳外,還有一對50來歲的男女。男的穿著波索白褂,個子不高,溫文爾雅。女的穿著籠基短袖,個子很高,也沒又發福,依稀還能看到年輕時候的美貌,易芸芸倒是有八分像她。張揚估計這對夫婦應該就是易芸芸的父母了。張揚一進門,這對夫婦的眼光就在張揚身上打量。
易芸芸拉著這對夫婦的手說:“張揚,這是我的阿爸,阿媽,聽說來了貴客,剛從礦上回來。”又指著張揚說:“阿爸,阿媽,這是我和爺爺請來的的中國客人,張揚,也是做珠寶生意的。”張揚笑道:“易小姐你真會給我臉上貼金,我那裡是珠寶商人,我就是賭了幾塊石頭的賭徒。”易芸芸狠狠的瞪了張揚一眼,說道:“阿爸阿媽,你別聽他胡說,我和爺爺都調查過了,他從瑞麗開始賭石,揚名在平洲公盤上,中了標王,賺了8億人民幣,後來在北京開了個房地產公司,在SH和杭州都有項目,保守估計也得10個億,後來又在瓦城贏了我,光這6塊石頭價值就1.3億美金,後來又在木那場口苗老板那裡至少拿了3個億的賭貨。也算得上小有成就了。”
易芸芸的阿媽展顏一笑,她這一笑還真有點易芸芸似的妖氣。說道:“你叫張揚是吧,果然一表人才,年少有為,我就說我家芸芸眼光差不了吧!”易芸芸的父親說:“我叫易雲嵐,是芸芸的阿爸,這位是我的夫人瑪玟,很高興認識賭石界的後起之秀。”張揚說:“伯父、伯母,我實在算不得後起之秀,我只是運氣好點,沒有像許多前輩一樣消失在賭石界罷了。”
易芸芸的爺爺說:“來雲嵐、瑪玟、張揚、芸芸、琳琳先坐下說話,一會我讓他們上菜。”幾人分賓主落座後,易雲嵐認真的看著張揚說:“張揚,聽說你自從步入賭石界一路順風順水,從瑞麗到盈江,從盈江到平洲,從平洲到瓦城,就沒有你賭垮的料子,恕我冒昧的問一句,你是否真的擁有‘翡翠之心’,如果你擁有‘翡翠之心’卻不知藏拙,太過高調,而無保護自己的實力,這是取死之道啊!其實年輕人高調進取一些,我個人是非常認可的,但必須要有自己的實力,我易家願意提供給你一份實力,不知道你願意接受嗎?”張揚沉默了許久說:“伯父,我張揚原來就是一個平民草根,也許那時的我根本都入不了你們法眼。由於我父親重病,花光了家裡所有積蓄,我畢業後分到國企,工資微薄,為了和命運抗爭,我毅然南下雲南瑞麗,開始了賭石之旅,也許是老天見憐,賭石一路順風順水,到現在小有資產。要說我有沒有‘翡翠之心’,我不知道,但我對好的石頭的確有感應,這可能和芸芸的‘聽聲辨翠’有異曲同工之妙吧!至於和芸芸聯姻,我現在真做不到,我在中國有一個深愛著的女人,她也為我付出了很多,你也不希望你的女兒找一個‘陳世美’吧!”瑪玟說:“關於你在國內有一個女人的事我們是知道的,在緬甸有錢的男人三妻四妾,老夫少妻都是很平常的事。你在緬甸娶了芸芸,並不妨礙你回國娶那個女人。我問過芸芸,她不介意你在中國有老婆,她也不會和你回到中國的,芸芸只是你在緬甸的老婆,這裡也是你緬甸的家。你不會失去什麽,反而會得到我易家的幫助。將來你在緬甸的財產也可以交給我的女兒打理,我的女兒也是出類拔萃的女中豪傑。”
張揚心說:易雲嵐和瑪玟夫婦還真是直接,上來就單刀直入直奔主題,是答應還是拒絕,答應的話好處顯而易見,這壞處就是不知他們會如何利用自己,如果不答應,估計張揚很難活著離開緬甸回到中國了,這道難題該如何去解呢?張揚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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