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鄭秋醒來的時候,柳柳已經起來了。他起身洗了把臉,柳柳有些慌張的推門進來,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秋哥,我剛才去買東西,感覺有人跟著我。” “跟著你?”鄭秋擦了擦手,快步走了出去。他四下看看,確實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站在不遠處,一見鄭秋出來,兩個人裝出一副路過的樣子,聊著天離開了。
鄭秋看了兩人一眼,總覺得這兩個人在哪裡見過,但是又沒什麽太深的印象。他按著匕首,快步跟了上去。這兩個人越走越急,跑進了集市裡,這時候正是人們陸陸續續上集的時間,這兩個人鑽進人群,再也找不到了。
鄭秋恨恨的看看四周,再也找不到這兩個人。這才回到家裡。他安慰了一下柳柳,不過還是囑咐她這兩天不要亂走,好好在家裡待著。柳柳懂事地答應了。
鄭秋帶著心事來到大牢。他直接去了後院,打開門,肖家兩姐妹還沒起床呢,兩人衣服也沒脫,在床上抱在一起睡的很香。鄭秋笑了笑,把早飯放到桌子上,鎖上門退了出來。
這時,有人大聲吵吵起來,“趕緊的,所有人集合,有大事!”
鄭秋趕緊往大牢裡跑去。
來傳話的是個衙役,他看到鄭秋,趕緊行禮道:“鄭大人,知州大人有令,大小姐丟了,責令三班衙役全部前往尋找,誰要是找到小姐,重重有賞,這是小姐的畫像。”說著遞了一摞畫像給鄭秋。
鄭秋心裡一動,尹小姐,景州知州尹繼祖的獨生女兒,她這麽一失蹤,整個景州地面是別想安生了。具體賞什麽,鄭秋並不知道,但是他心中明白,機會來了。隻要自己能夠找到尹小姐,那麽就算是攀上了尹繼祖這棵大樹,到時候賄賂賄賂,得到一個軍職,還是很容易的。
可是怎麽樣才能找到尹小姐呢?
鄭秋仔細看了看尹小姐的畫像,這尹小姐長得倒是挺好看的,按理說這麽漂亮的女孩,在大街上走路,回頭率應該也會很高。他點點頭,對那衙役道:“有勞了,我會馬上把任務傳達下去。”
衙役點點頭,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鄭秋留意到,知州衙門給出的消息――是大小姐失蹤,而不是被綁架。所以這裡面應該還有點別的內幕,他打定主意,決定先請陳彪和周婆子吃個飯套點消息,這兩個人在景州衙門待得時間長,肯定會對尹小姐的一些情況有所了解。
醉十裡酒樓裡,鄭秋端起酒杯,客客氣氣道:“老陳,周婆婆,我來景州大牢也有段時間了,多虧你們兩位照顧,來,我敬你們一杯。”
三人一飲而盡。
鄭秋道:“實不相瞞,我今天請二位過來吃飯,也是有點事情想打聽一下。”
陳彪用筷子杵了杵一盤鴨子,冷笑道:“你是想問尹小蝶的事兒吧?”
鄭秋微微一愣。
周婆子解釋道:“就是知州老爺的大小姐,閨名叫尹小蝶。”
鄭秋心中有些奇怪,畢竟尹小蝶是知州老爺的女兒。在這個時代,如此直白的在大庭廣眾之下叫女子的閨名是非常不尊重人的,不過他轉念一想,陳彪本就是個粗人,也算可以理解。
周婆子喝了一杯酒,道:“陳爺,你說尹小姐是不是又出走了?”
鄭秋驚訝的看著周婆子:“又?”
周婆子點點頭,使勁吧嗒吧嗒嘴,似乎在咂摸酒的滋味:“這位尹小姐,雖然生的貌美如花,但是根本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光我聽說的,她出走就有個七八回了吧,不過每次都被逮回來了。”
鄭秋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逮這個詞放在這裡,太奇怪了。
陳彪草了一聲,低聲罵道:“那個小娘們兒,不知道又浪到哪裡去了。”他舔了舔嘴唇,目露銀邪之光。
周婆子重重的咳嗽了一聲:“老陳,這話可不是當屬下的該說的吧。”
陳彪冷冷一笑,不再吭聲了。
鄭秋沒滋沒味的喝了一口酒,心裡卻有些開鍋。那連赫不過是尹繼祖的外甥,陳彪就對他畢恭畢敬的,無論人前人後,口口聲聲都是連公子,連爺。為什麽他卻對尹繼祖正牌的女兒說話這麽放肆。如果說僅僅因為他好色,似乎又有些說不通,畢竟剛才在連赫那裡看到的女人,長得漂亮的也不少,可是陳彪連看一眼都膽戰心驚的。
而且按照周婆子所說,尹小蝶經常離家出走,按理講尹繼祖不至於這麽慌張,為什麽要這麽大動乾戈?鄭秋眯著雙眼,這件事情越來越蹊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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