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定掛了手機,胖子攔了一輛出租車將大一包小一包的年貨往後備箱塞,路過古玩街的時候,林定突發奇想,讓出租車停下,他想去看看,胖子留在車上,反正等的過程中也算錢,出租車司機並沒有很大的反應。
這條街他以前沒有來過,對古玩並不感興趣的他,直到在齊雲衝古玩店才對古玩有所了解,昨天無疑中得到一件寶貝,也難怪忍不住想來來這裡碰碰運氣撿漏,縣城比較偏僻,好東西並不多,一路走完,林定搖了搖頭,正要轉身離開,卻被一副圖畫吸引住了目光。
那幅畫看起來沒有出奇之處,但是一副風水畫,而且通過林定對風水的了解,這幅畫其中蘊含著星鬥變換,林定眼前一亮,來到地毯,有意識無意識的看著其他東西,問了問價格,最後指了指風水畫,問道:“這個多少錢?”
擺地攤的老板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裹著大衣眯著眼睛,說道:“一千。”他看林定穿的普通,多半是不會買,所以並沒有多上心。
林定二話不說掏錢買下,老板滿臉的惋惜,心想應該價格再要高一點,林定拿著風水畫便想離開,卻被一個胖乎乎的和尚攔住了去路。
佛家外放,道家內斂,不要以為碰到一個胖和尚就以為對方是酒肉和尚,說不定是個有本事的高僧,縣城裡和尚不多,郊外倒是有一個和尚廟,但是爺爺從來也沒帶自己去過。
這和尚雖然有些肥胖,但是站在那裡自有一股氣質,而且眉毛連在一起,頗為怪異,只聽他打了一聲佛號,說道:“阿彌陀佛,這位施主,能否手上的東西讓給貧僧?”
林定那麽一個瞬間有些恍惚,還以為自己穿越了,笑道:“不好意思大師,這東西我不賣。”
“貧僧願出一萬!”和尚說道。
林定搖了搖頭,想一走了之,和尚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不少,說道:“施主,貧僧出十萬!”
這一下很多人聽到,都是吃驚不已,那賣風水畫的老板更是後悔的不得了,不少逛街和擺地攤的都圍了過來。
林定心想這和尚看來也是識貨之人,但是到手的寶貝,怎會輕易的放棄,於是說道:“不好意思,我很喜歡這幅畫,絕對不會轉讓的,大師還是不要過於執著。”
這句話讓和尚愣了一下,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施主看來確實是識貨之人,但是若是沒有貧僧,你也難以窺得這幅畫的半分秘密,寶貝還是留在有用之人手上,方能發揮奇效。”
“出家人不打誑語,你我心裡清楚,這幅畫的價值不在上面奇效,大師又何必胡說八道。”林定淡然說道。
和尚尷尬的一笑,說道:“施主好利的嘴,罷了罷了。”竟從身上摸出一張名片,又道:“如果施主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打我這個電話。”
林定有點懵懵的接過名片,心想現在出家人都有名片了,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眉和尚”四個字和一個手機號碼,別無其他。
“告辭。”林定排開人群,在一陣陣惋惜聲中,朝街的另一頭走去。
“真是奇了怪了,為什麽這次回來,就像是整個縣城都變了似的,各種寶貝,各種人都出來了。”林定心裡不禁奇怪。
其實這也是很正常的,以前這些人這些東西都在,只不過當初他還沒有接觸到這個層面的存在,視而不見罷了,現在林定今非昔比,所見之物所遇之人,當然大不相同,變得不是這個縣城,而是林定自己。
胖子正靠著出租車抽煙,他最近剛學會,美其名曰考慮的事兒多了,必須抽煙才能捋順思路,看見林定抱著一副卷軸,問道:“定哥,還真有寶貝啊,來根不?”
林定擺了擺手,他沒事的情況下從來不抽煙,說道:“趕緊的,回去好多事要做呢。”
胖子深深吸了一口,悠哉的吞雲吐霧,然後扔下煙蒂,用腳踩了踩,林定打開出租車車門,背後傳來塞麗娜的聲音:“林先生,方便再聊聊嗎?”
林定身子稍微怔了一下,歎了口氣,心想這個年是沒法好好過了,我都給你們聽了那個錄音,你們自己不去解決,又來找我做什麽?
胖子回頭一望,滿臉的吃驚之色,說道:“你們什麽人啊?”
塞麗娜微微張開嘴巴,故意露出兩顆長長的獠牙,潔白如雪,胖子警惕的後退一步,林定向胖子使了一個眼色,讓他鎮靜下來, 然後說道:“該說的昨天我不是都跟你們說了嗎?還來找我做什麽?”
“卡瑪利拉家族今晚會有行動,難道林先生沒有興趣知道他們的打算嗎?”塞麗娜說道,顯然他們三兄妹以塞麗娜為首,卡西歐和路易斯說話很少,基本都是塞麗娜在說。
“我倒是奇了怪了,你們聽了那錄音還能忍得住?”林定覺得有點崩潰,他本以為輕易的就能讓他們兩個家族自相殘殺,那麽就沒工夫管自己了,但是顯然事情的發展有違常理。
塞麗娜抿了一下嘴,呵呵笑道:“就算是翻臉,也要等到你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再翻臉啊。”
“靠,不愧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精老妖怪,果然這麽奸詐。”林定心裡罵道。
胖子聽得有點糊裡糊塗,說道:“怎地了?什麽事?”
林定說道:“那你們告訴我這個消息是什麽意思呢?”
塞麗娜欲言又止,卡西歐說道:“沒什麽意思,就是還是希望你能夠跟我們合作,一舉殲滅了這幾個卡瑪利拉家族的血族。”
路易斯明顯的乾咳一聲,卡西歐笑道:“大哥,你被擔心,別忘了我的能力,他身上並沒有錄音筆之類的東西了。”
路易斯臉上這才緩和不少,林定一下子也反映過來,他們還怕自己故技重施,用錄音筆留下證據,再去找卡瑪利拉家族從中挑撥,而這個卡西歐的特異功能似乎是能察覺到自己身上有沒有什麽其他的東西,多半是感應之類。
“怎麽合作?”林定淡淡的問道,臉上看不出一絲的表情,誰也不知道他心中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