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宮城牆。

　一名道袍長者凝望虛無，道:“如何?可有收獲?”

　他對著空氣說話，但是卻有無數聲音入耳。

　“東北方向，沒有收獲。”

　“城外千丈，沒有收獲。”

　“城外石洞，沒有收獲。”

　……

　數百個毫無感情的回答，陸續入耳。

　“竟然如此?”

　道袍長者皺了皺眉。

　這怎麽可能。

　分明是百息之前方才察覺的動靜，居然在百息之內就逃之夭夭了，實在不可思議！

　“莫非……?”

　說著，道袍長者掐指一算，眉頭尤為緊鎖幾分。

　因為他竟然算不到對方的丁點來歷。

　放在平日，一位武聖悄然潛入，他都可以算出一二，現在一無所獲，難不成這一回來的是帝君?

　“不管是不是帝君，但是跡象顯示，這人將會去而複返，我就守株待兔好了。”

　道袍長者如是想道。

　……

　千裡之外。

　凌九霄在極速燃燒了一塊紫晶神源之後，終究是在對方發現之前，離開了寶宮的范圍。

　▽

　“呼……。”

　凌九霄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對著滿不在乎的牛牛大人翻了個白眼，道:“牛牛大人，你下次出手之前，麻煩先和我說一下，至少做好心理準備。”

　“哼……區區一座移動城堡，看牛牛大人我三兩下就毀滅了！”

　牛牛大人輕哼一聲，道。

　眼看勸說無用，凌九霄同樣懶得多勸，好奇問道:“話又說回來……牛牛大人，你施展的真武大手印，是如何得來?竟有大道天命的神威！”

　“這是帝皇大叔的招數之一。他時常找茬，牛牛大人我看得多了，自然就學會了。”

　牛牛大人得意地說道。

　“看得多了就學會了?”

　凌九霄不是很信。

　若然牛牛大人是來自更高位面，那麽她口中的帝皇大叔，定然不是什麽小人物了。

　這等巨頭的一招一式若是那麽容易偷師，估計世上的武學再無秘密可言。

　“你以為牛牛大人是誰?”

　牛牛大人叉著小蠻腰，道:“我是天生奇才，哥哥姐姐都不如我。”

　對此，凌九霄視而不見。

　吹噓自己乃是牛牛大人的慣用手段，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話雖如此，牛牛大人的真武大手印，凌九霄的確大感興趣。

　要知道他不管前世今生，都不曾修煉過天命層次的大道武學。

　如今遇上，怎麽可能輕易錯過！

　“不知道牛牛大人可否將真武大手印傳授給我?”

　凌九霄狗腿地笑道。

　“不能。”

　牛牛大人果斷回絕。

　“為什麽?”

　凌九霄疑惑問道。

　“小凌子你又不是牛牛大人我的正式徒弟，更沒有墨鳳的乖巧，牛牛大人不喜歡平白無故地傳授真武大手印給你。”

　牛牛大人笑眯眯地說道。

　“這……。”

　凌九霄啞口無言。

　要是牛牛大人拐彎抹角或者躊躇不語，他還有幾分方法哄得她將真武大手印交出來。

　現在如此簡單直白，顯然是心裡清楚凌九霄迫切需要真武大手印的了。

　依照牛牛大人的套路，你越想要，她就越不給你。

　這下子倒是難辦了。

　“不過，交換的話，倒是可行。”

　牛牛大人似有所指地說道:“關鍵在於，你有沒有我需要之物。倘若沒有，真武大手印自然是不要惦記了。”

　“牛牛大人，你這樣可不厚道。”

　凌九霄歎了一聲，道:“說吧，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呸！”

　牛牛大人呸了一聲:“不要臉……我對你的靈魂武學深感興趣，要是拿著靈魂武學來交換，說不定我能考慮與你交易一番。”

　“靈魂武學?”

　凌九霄眸子收縮，浮現不敢置信之色。

　只因他一直沒對牛牛大人說什麽靈魂武學，這樣的話，她又是怎樣知道的?

　牛牛大人見微知著，一下子就瞧出了凌九霄在想些什麽:“牛牛大人的見識，豈是你能理解……要麽交換，要麽拉倒。”

　“你是想要……?”

　凌九霄小心翼翼地問道。

　靈魂武學雖說稀貴，但是和真武大手印比較起來，與牛牛大人交易同樣不吃虧。

　不過，凌九霄不可能將靈魂武學全盤托出，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討價還價。

　“放心，我對你的靈魂武學絕非全部都感興趣。”

　牛牛大人單刀直入:“我要的是天狗食命……貌似是這麽一個名字吧?”

　“天狗食命?”

　凌九霄愣了一下。

　在他看來，牛牛大人索要拓海、焚盡蒼穹等神獸武學的機會更大一些。

　沒想到會是天狗食命。

　“怎麽?不舍得麽?”

　牛牛大人笑了一笑:“交易什麽的，牛牛大人我是無所謂的，關鍵不在我，而是在於你自己。”

　“好！”

　凌九霄沉吟少許，答應下來:“我以天狗食命與牛牛大人你交易真武大手印！”

　言罷，凌九霄閉上眼睛，體內靈魂顫動，將一縷魂魄硬生生地分離出來！

　如果是常人這樣做，魂魄殘缺不全，今後很難稱得上本體完整。

　凌九霄他卻不同。

　他懂得修煉靈魂，清楚分離些許靈魂，只要及時補上，絕對不會有太大的後患。

　牛牛大人二話不說，將凌九霄分離出來的靈魂收入囊中。

　“嗡……！”

　凌九霄的靈魂被牛牛大人張口吞下，頓時嘖嘖稱奇起來:“哦?你的靈魂……不太一樣，宛如經歷了滄海桑田。”

　這一回輪到凌九霄面露詫異之色。

　牛牛大人只是感受他靈魂之中的天狗食命而已，竟能看出這等端倪，實在不可思議。

　“不要這樣看著我，我的靈魂之力比你要強大得多，你的底細在我面前，說不上是什麽秘密。”

　牛牛大人坦言說道:“況且，我一樣沒有窺探你來歷的意思，你是我的記名弟子，我只會記住這一點。”

　“多謝！”

　凌九霄抱了抱拳，鄭重回道。

　他很清楚憑著牛牛大人的實力，只要她想，自己兩世為人的事情，根本掩藏不了，很快就會暴露出來。

　這是凌九霄現在最大的秘密，知道這個秘密的武者不超過一手之數。

　最起碼在實力恢復之前，他不準備提起九霄武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