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走吧，繼續探尋此地。”

　水寶說道。

　她來此地的目的，勸說司尚香只是其一，真正要做的，想做的，是探尋此地的陣法！

　對她來說，世間很多事情，都沒有意義可言，陣道乃是唯一。

　不過，成為一線天的無上至尊，她能夠得到很多便利。

　譬如能夠瀏覽一線天的一切陣法等等。

　所以，她要維持自己無上至尊的地位。

　若非如此，即使司尚香報復整個一線天，又和她有什麽關系呢?

　以為她會在乎?

　真是差點笑出聲來。

　不得不說，魔星族的祖地，在構思方面，很有特點，很有意思。

　至少凌九霄走了這麽一段時間，還是沒有發現陣法有什麽破綻。

　設計之巧妙，雖然說不上生平僅見，同樣有著一些意思。

　“難怪這裡的無上至尊都要為之心動。”

　凌九霄恍然大悟。

　“對了，我有一事想問。”

　頓了一頓，凌九霄又道。

　“問吧，但是有價值的問題，你需要給予同樣價值的情報方可交換。”

　水寶沒有回頭，直言說道。

　這讓凌九霄情不自禁多看了她幾眼。

　能夠當上所謂的無上至尊，果真不是一般的角色！

　“一線天這裡，最強者有多強?”

　凌九霄想了一想，道。

　“前輩，在一線天最強的，自然是無上至尊啊。”

　司尚香代替水寶回答。

　因為一線天最強的是無上至尊，這沒有什麽毛病。

　水寶沒有直接回答，沉吟半響，道:“還有五個強於我的存在，他們說不上是這裡的人，只是機緣巧合之下到了一線天，結果之後沒有離開，留在這裡潛心修煉。”

　“這……”

　司尚香不禁呆住。

　她沒想到世上還有凌駕在無上至尊的存在。

　“很驚奇麽?我不是一線天的至強者，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水寶神色不改，道。

　“其實，一線天不但有強於我的人物，即便是能和我戰成平手的，都有幾個這麽多。”

　“可是，他們潛心修煉，不問世事，所以不和我競爭無上至尊的位置罷了。”

　“我呢，去當無上至尊，更多是相中了有了地位之後，能夠肆意瀏覽一線天的陣法收藏，否則我同樣不會坐上這個位置。”

　……

　水寶隨口回道。

　在世人看來絕對是天大的秘密，現在卻在水寶的三言兩語之間輕飄飄地說出來了。

　“倒是符合傳奇的做法。”

　凌九霄輕輕點頭。

　能夠成為傳奇的，沒有一個是正常人。

　他們被某一種道傾倒，一心一意為此道付出，最終登臨此道巔峰，成就傳奇。

　“一個活著的傳奇，放眼如今，已經非常難得。”

　凌九霄誇讚水寶。

　他這是實話實說。

　成為傳奇絕不簡單。

　在九天大陸的時候，莫說活著的傳奇了，即便是可能活著的傳奇都沒有幾個。

　哪怕有風聲傳出，大多是捕風捉影，沒有事實可言。

　故而，能在一線天遇到水寶這一個活著的傳奇，真的非常難得了。

　“多謝誇獎……那麽輪到我問了。”

　水寶說道。

　“問吧。”

　凌九霄渾不在意。

　水寶主動提過了價值二字。

　換言之，如果凌九霄認為對方提的問題，價值不如之前的答案，可以拒絕回答。

　這又是水寶的一點小小心思。

　為了能夠進可攻退可守，免得落入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的窘境。

　“你是由哪裡來的?”

　水寶好奇問道:“實際上星辰地的周邊，已經被我秘密封鎖起來，尋常的空間力量，根本無法撕裂，簡單來說，你來的時候，斷然是引起了什麽了不得的聲勢，不然你的結局，應該是死在了空間亂流之中，而非降臨到星辰地。”

　“至尊你如何知道他是由星辰地之外的空間過來的?”

　司尚香剛問出口，就覺得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了。

　對方可是無上至尊啊！

　什麽是無上至尊?

　就是近乎於全知全能的存在！

　這樣的一號人物，會清楚凌九霄的來歷，有什麽好奇怪的嗎?

　一點都不奇怪！

　“你們的事情，我略有耳聞……不要忘了，雖然我對權力二字興趣不大，只是在其位謀其事，我成為至尊了，終究是要擔當一些至尊的職責。”

　水寶如是回道。

　“是我莽撞了，還請原諒。”

　司尚香趕緊認錯。

　“無妨，畢竟世人對至尊的印象，更多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現在你清楚何為至尊了嗎?”

　水寶又問。

　“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司尚香噙著一絲激動說道。

　“全知全能?這……”

　水寶有點遲疑要不要肯定這個回答。

　只因全知全能太過誇張了。

　哪怕是無上至尊，甚至是凌駕於她之上的人物，同樣不是全知全能的。

　或者說，世上根本沒有全知全能的人物。

　不過，她略一思索之後，還是點頭了，道:“對，全知全能！”

　司尚香為此驚喜交加！

　沒想到她的回答能被無上至尊認可，簡直是她的無上榮光。

　“事實上，我是由一個星界的位面而來。”

　凌九霄緩緩說道。

　“星界?”

　水寶眼前一亮！

　“我曾經得到的陣法之中，有一些標注來自星界，莫非就是你過來的這個地方嗎”

　“這……不對，我絕非星界之人，我乃是前去星界，之後離開，僅此而已。”

　凌九霄搖了搖頭。

　“進入一方位面，然後離開?這可不簡單。”

　水寶蹙眉。

　她沒有說的是，何止不簡單，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好不好?

　水寶得到的陣道典籍，不乏離開星界，最終無法返回，繼而客死異鄉的人。

　如今凌九霄說他到過星界，最後離開，這怎麽可能啊！

　完全顛覆了她的常識。

　“是不簡單，我險些被留下了。”

　凌九霄頷首說道。

　若非最終詔書一脈的人願意相助，只怕他要走還不會那麽簡單。

　因為當時面對的，可是星界的最高戰力啊！

　何謂最高?

　舉世皆敵！

　整個星界的人都來討伐凌九霄了。

　如果失敗，就是死無葬身之地的結果。

　所以，凌九霄能夠活著離開，真的險之又險，若然出了一絲一毫的差錯，估計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不，依照守護者的性子，只怕我會承受無窮無盡的煎熬啊。”

　凌九霄想起被熬死一次的本體宗老祖，臉上露出了一個賤兮兮的表情，有點惡趣味地想道。

　“你是如何離開星界的?”

　水寶對凌九霄這段經歷大感興趣。

　畢竟，在她的認知當中，一旦進入了某一位面，絕對是進去容易離開難！

　難度之大，還要遠超一線天。

　結果，凌九霄進去了，又離開了，實在不簡單。

　“進去，自是有著我的一些運氣了，但是離開，更多是憑著實力。”

　凌九霄眼睛一轉，道:“或者說，是依靠一種陣法。”

　“陣法！”

　果不其然，陣法二字徹底勾起了水寶的好奇心。

　她是一個為了陣道什麽都可以不要的女人。

　現在凌九霄說有一種陣道，甚至可以離開星界，她怎麽可能不激動。

　“陣法如何幫你離開星界?”

　“是能夠乾預空間的變化，繼而切入其中嗎?”

　“不對，不對，這樣太過危險了，而且你根本不清楚會切入到什麽位置，如果到了一個絕地，或許還要死在裡面。”

　……

　水寶絮絮叨叨，自言自語。

　她想了很多可能性。

　很多依靠陣法離開星界的可能性。

　不過，她思來想去，還是沒有說對。

　“其實，我依靠陣法離開星界的方法很簡單。”

　凌九霄咧嘴一笑，道:“我依靠這方陣法，將空間壁壘擊穿。”

　“將空間壁壘擊穿?這怎麽可能！”

　水寶愕然不已。

　可不是嗎?

　空間壁壘是什麽，相信半神以上的人物，沒有幾個不清楚。

　正是清楚空間壁壘是什麽，方才覺得凌九霄的說法不可思議。

　畢竟，哪怕是巨型陣法，都很難做到擊穿位面壁壘的程度。

　如此說來，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告訴我，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的，我願意用更多的秘密和你交換！”

　水寶一把抓住凌九霄的手臂，噙著一絲哀求說道。

　得知世上有如此陣法，還有人憑著它擊穿了位面壁壘，若是不能求得一個答案，她絕對會一直心煩意亂下去。

　不行，她今天一定要在凌九霄這裡得到答案！

　“呵呵，至尊閣下這是關心則亂嗎?既然人力很難擊穿未免壁壘，自然是靠陣法的了。”

　凌九霄微微一笑，道:“我的陣法有些來頭，它來自一個已經毀滅了的位面。”

　“已經毀滅了的位面?到底是什麽位面?”

　水寶越來越急，巴不得成為凌九霄，代替他經歷一次。

　凌九霄不慌不忙地說出了洪荒古界的事情。

　雖然之前水寶忌憚自己，提出了交換秘密的做法，只是凌九霄豈會在意這點吃虧，他要的，是更多，圖謀更大！

　“好厲害的洪荒古界！”

　被凌九霄說了一通，水寶驚歎不已。

　盡管一些事情可以胡編亂造，可是一些東西不行！

　例如凌九霄描述的陣法功效，這是他不可能憑空捏造的。

　她乃是傳奇級別的陣法師，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這是它的殘圖。”

　凌九霄渾不在意地將一物遞出。

　此物正是日月洪荒陣的原始殘圖。

　他很好地把握了對方的心思。

　他有信心可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水寶邊走邊看，一晃就是小半天。

　“好玄妙的陣法！能夠創造這方陣法的，斷然是一個傳奇，而且層次在我之上！”

　水寶感慨萬千。

　雖然同為傳奇，只是依然有著高低優劣之分。

　因為，道無涯，學無止境！

　“我以更為完整的版本交換閣下的一切陣法收藏如何?”

　凌九霄試探問道。

　這是他的真正目的。

　雖說他成為傳奇級別的陣法師，幾乎不大。

　但是，增加自己的收藏，亦無不可，百利而無一害。

　“你要將你知道的大多數陣法拓印出來，這樣我就答應你的條件。”

　水寶沉吟少許，道。

　在她看來，凌九霄這樣的人物，斷然是不止到過一個地方的了。

　簡單來說，他應該有著很多陣法收藏。

　假如現在不說個清楚，待會繼續商談此等交易事宜，自己或許就要吃虧了啊。

　“可以。”

　凌九霄沒有拒絕。

　反正水寶清楚一換一是不可能的了，所以說了大多數，給了凌九霄靈活運用的余地。

　對此，凌九霄當然不會輕易放過的了。

　突然，司尚香弱弱地說道:“兩位，差不多到了。”

　“哦?”

　聞言，凌九霄和水寶都愣了一下。

　沒想到他們這樣閑聊一通，竟然到了目的地！

　抬眼看去，二人頓時微微色變。

　只見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泛著綠黑之光的宮殿，非常詭異。

　在宮殿的中心，有著九尊惡鬼向偉岸人影跪拜。

　此人的輪廓不像是人類。

　凌九霄認出這是天魔。

　“果然是天魔族的後裔呢。”

　凌九霄暗暗想道。

　隨後，他的視線一轉，發現九尊猛鬼的雙手都拖著一物。

　九件寶貝，五花八門。

　凌九霄問道:“煉魂如寶的法門是哪一個?”

　“是……左邊第二個！”

　司尚香遲疑少許，在和妞妞溝通一二之後，語氣肯定地說道。

　“陣法呢?”

　水寶又問。

　雖然她的陣體還沒有收集完畢，只是這裡肯定有陣法的中樞！

　只要解決了中樞，掌控了陣法的核心，那麽她得到完整的陣圖，這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了。

　“這要妞妞傳承完畢，方可知道。”

　司尚香如實回道。

　“為什麽?”

　水寶皺眉問道:“他要的東西為何能夠直接指出，我的就不行了?”

　面對水寶的質問，司尚香有點慌亂。

　無論如何，這是一位無上至尊啊！

　對於水寶，司尚香有著骨子裡的敬畏。

　這種事情，凌九霄在星界已經見過了。

　所以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他想了一想，主動為司尚香解釋說道:“因為陣法涉及了此地的安危，在真正的傳承者出現之後，斷然是不會輕易顯現的。乃至我們現在還是只能看，不能動，不然或許會引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