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楚天雨的劍化作一條涓涓細流，與天上之水相互融合，就連他這個人都被包裹其中，看不清楚他的虛實。

　“這是天水殘影……與楚天雨的體質對應，動手起來，可以事半功倍！”

　“此法奇妙，在過去的時候，就連沈芊師姐遇上都要慎重對待，不知道這個凌九霄準備如何應對。”

　“難道連一擊都熬不過去嗎?不過這不奇怪，楚天雨師兄很少如此出手，這個凌九霄或許會敗了。”

　……

　人們眾說紛紛，言談之間都是不看好凌九霄。

　只因凌九霄是有過擊敗羅天的戰績不假。

　但是，楚天雨在天星劍派聲名赫赫，可不是靠著說出來的。

　而是他一步步地戰出來的！

　強勢新人，師兄師姐，楚天雨一路鏖戰，戰勝了很多在旁人看來不可戰勝的對手，方才有了現在的地位。

　凌九霄雖說不俗，但他真正能被人談及的，只有擊敗羅天這一件事罷了。

　而且羅天還是輕敵大意，所以被凌九霄佔了優勢。

　倘若正常交鋒，誰勝誰負，還是兩說之事啊。

　故而，在看到楚天雨真的動了真格，沒有準備留手的時候，聲勢一下子倒轉過來，全都改作支持楚天雨了。

　不止他們，即使是沈芊亦是如此。

　“這個楚天雨……竟然一上來就動了真格，要全力對付凌九霄！”

　沈芊大為錯愕，同時對凌九霄帶著一絲愧疚。

　盡管她看好凌九霄，認為此子有戰勝楚天雨的可能性。

　可是，若說他絕對能勝過楚天雨，未免太過誇張了。

　沈芊曾經是楚天雨的最大對手。

　如果此人沒有幾分本事，哪裡值得沈芊視為大敵。

　即使沈芊超越了楚天雨，同樣不能說楚天雨是個弱雞。

　恰恰相反，楚天雨很強，僅是不如她而已。

　正當眾人心中七上八下，想著凌九霄會不會在這一擊之後落敗，青年的劍卻是動了！

　“咻！”

　和楚天雨的水自天上來，人水合一大相徑庭，凌九霄掌中的劍，如同一條銀蛇，搖來擺去，兜轉一番，直接咬向了楚天雨的弱點！

　“嘭！”

　此劍擊出，正中楚天雨的的本體！

　“噗！”

　楚天雨遭受重擊，猛然吐血。

　如此反轉，直叫在場的人一頓呆滯……凌九霄竟然一劍就破了楚天雨的天水劍道！

　“這……怎麽可能！”

　震驚之色在眾人的面孔陸續浮現。

　太過驚人了……這是動了真格的楚天雨啊！

　這樣的楚天雨還是被一劍擊破了本體的位置，凌九霄是早已看破楚天雨的套路嗎?

　“不……他是臨時斷定楚天雨的本體方位。”

　沈芊微微蹙眉:“雖有劍道能夠鎖定旁人的本尊，只是破軍劍道，一往無前，它剛猛霸道，絕對不會如此細膩。”

　“沈芊師姐，你這話就不對了。”

　聞言，凌九霄搖了搖頭，道:“有一句話叫做心有猛虎細嗅薔薇……誰說破軍劍道絕對是勇猛無敵的了?你們懂破軍劍道嗎?你們試過修煉破軍劍道嗎?”

　凌九霄的問話，問住了沈芊，讓她啞口無言。

　是了，他們是對破軍劍道略有了解，但是很多時候，這些了解都是來自前人流傳的記載！

　他們自己根本不懂破軍劍道！

　就如凌九霄的問法，誰說破軍劍道一定的剛猛無匹的了?

　誰說破之一字，就是一往無前的了?

　劍……有萬萬千千，任何的劍道亦然！

　堅固的劍道，固然是堅不可破，同理，反過來則是堅硬無比，無堅不摧！

　在凌九霄看來，破軍劍道亦然。

　沒有哪一種劍道只有一種發展道路。

　醫藥之道，尋醫問藥，可以救人，同樣可以殺人。

　他們對於劍，對於道的理解太過膚淺了。

　憑著這種膚淺的理解就想和他在論劍台上論劍，他們還差了一萬年啊！

　“你……你竟然破了我的天水劍道！”

　楚天雨死死地盯著了凌九霄。

　他將凌九霄和沈芊的對話盡收耳中。

　雖然天水劍道不是沒有被人破解過，只是這麽乾脆利落的破解，還是第一次！

　這讓楚天雨感到恐懼。

　破軍劍道，真的厲害至此，恐怖如斯嗎?

　他不信！

　感受著楚天雨眼中流露出來的不屈，凌九霄不怒反笑:“準確來說，是破了你天水劍道的一種變化……我剛剛說了吧，道這種東西，劍這類存在，不能一概而論，你的劍，不止是你的劍，落在旁人手裡，或許又是另外的光景，抑或是說，你的天水劍道，只有剛剛的一種變化了?”

　“我要讓你敗得心服口服！”

　楚天雨深吸一口氣，劍又一次舞動起來。

　和之前不同，這一回楚天雨是將自己分化成為九個！

　九個一模一樣的楚天雨，全都彌漫著雨水的氣味。

　乍看之下，九人都是假的！

　可是，凌九霄卻認定了，九人之中，至少有一人為真！

　“這類變化，倒不是不能將虛幻化作真實，只是難度很大，大到了起碼要將相關的道修至大成甚至圓滿。”

　“真能做到這個地步的人物，蒼藍星的土著，一個都沒有。”

　“這裡已經逐漸走向枯竭了，沒了萬古之前的生機勃勃，這樣的蒼藍星，很難悟出這等級別的劍道。”

　……

　想完，凌九霄猛然拔劍！

　和之前的以點破面， 找出本尊，破除虛幻不同。

　凌九霄這是懶得多看，直接一劍全部宰了！

　只要九個之中有楚天雨的本尊，那麽只要一劍殺光，豈不是省時省力，豈不快哉?

　“嘶啦！”

　凌九霄的這一劍，直接將勁風斬破，九個楚天雨之中，有一人鮮血飛濺，口中慘叫！

　“啊……”

　楚天雨捂住胸膛的傷口，瞪大了眼睛，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這一劍來得太過突然，他甚至反應不過來了，一下子終止了他天水劍道的施展，反噬和傷勢一起反饋回來，讓他痛不欲生。

　這一刻，楚天雨哪裡還有和凌九霄相爭的意思，他有的僅是心有余悸！

　可以說，只要凌九霄將出劍的高度提拔些許，他已經人頭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