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少年不是常人。

　他乃是由妖月大腦演化而來。

　作為昔日神靈的主要位置，哪怕現在殘缺不全了，他還是可以稍一推演自己的事情，趨吉避凶。

　正是如此，拜月神宗方才沒有被人發現。

　否則，哪怕你隻手遮天，又怎麽可能在冒天下之大不韙的情況下，隱世多年。

　不過，這一次他推演之後，卻是沒有結果。

　倒不是失效了，而是他現在依然太弱。

　弱到了無法將結果完全顯示出來。

　“若非如此，就是對方太遠了，遠到了我力不能及的地方。”

　少年自言自語:“究竟是誰呢?”

　另一方面，遠在天外之地的凌九霄，依然沉寂在修煉不滅妖靈當中。

　“爺爺，他已經修煉了三天三夜……真的沒有問題嗎?”

　天妖少女注視凌九霄，惴惴不安。

　可不是嗎?

　眼前的這個青年，一來就是嘗試修煉不滅妖靈。

　結果，三天三夜過去了，神色如常，什麽反應都沒有。

　假如不是還有氣息，真會認為他已經隕落了呢。

　“此人……天縱奇才啊。”

　天妖老者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道。

　“這……爺爺，此話怎講?”

　天妖少年被爺爺的反應鬧得一頓懵逼。

　凌九霄入定幾日，死活不知，你轉過身來和我們說他天縱奇才，究竟是幾個意思啊。

　“你可知道，此物蘊含了我們天妖一族的至高秘密。”

　“哪怕是後來幾位修成不滅妖靈的人物，全都支撐不到一天就退出來了。”

　“時間越長，凝聚出來的妖靈就越是厲害。”

　……

　天妖老者緩緩說道:“你們說他是不是天縱奇才?”

　“不可能吧！”

　天妖兄妹目瞪口呆。

　按照爺爺的意思，豈不是說凌九霄的天賦還在天妖族歷代族人之上?

　這怎麽可能！

　要知道，不滅妖靈是他們先祖為了族人創造的秘法啊。

　“依我之見，大概有幾個原因。”

　天妖老者終究是活了很久，見多識廣的人物，他略一沉吟，隨即娓娓道來。

　“第一，他清楚神體奧妙……不滅之體同樣是神體之一，你窺得奧妙，自然事半功倍。”

　“第二，他有著我們不清楚的秘密，例如具備了某些妖族的東西。”

　“第三，則是此人天縱奇才，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參悟不滅妖靈這一法門，簡直輕而易舉。”

　……

　天妖老者語氣無奈。

　他口中這種人，世間即使有，又可能有多少呢?

　簡直就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不過，他又深感高興。

　現在凌九霄是答應和他們結下善緣的人物。

　凌九霄越強，對於整個天妖族來說，就越是有利。

　指不定三下五除二就能收服昔日天妖族的領土了。

　什麽時候收服天妖族的領土，說實話，凌九霄還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但是，他距離修成不滅妖靈，已經不遠了！

　“嗡……！”

　只見在銅像空間的他，已經將妖月之眼剝離出來。

　妖月之眼，已經和他完美融合，不分你我。

　這又是凌九霄在意的地方。

　正是他和妖月之眼密不可分了，將來妖月要找自己算帳，估計難逃一劫啊。

　正面肛妖月什麽的，還不在他的考慮范疇。

　好歹是一位神靈，破船還有三千釘！

　小瞧了一位這樣的人物，可是會吃大虧的，即便用性命償還，都是不足為奇。

　“不過，如今妖月之眼已經被我分離，倒是不必憂心了。”

　凌九霄仰望巨大的妖月之眼，如是想道。

　他都不曾想過不滅妖靈的法門裡面，竟有剝離妖族之物的手段。

　若非如此，他光是分離妖月之眼就要花上很多時間了。

　事實上，細心一想，不滅妖靈附帶這一手段，又說不上奇怪……因為天妖族修煉的不滅妖靈，不一定就是自己了。

　有的人是修心臟，心在，生命在;有的是五髒六腑，內在不滅，相生相克，直指永遠。

　故而，凌九霄倒是瞌睡遇上枕頭，好巧不巧將妖月之眼分離出來。

　“如何化作武魂，我已經有了經驗，至於賦予不滅之意，是之後的事情。”

　凌九霄自言自語，雙眼越來越亮:“我現在要做的，正是斷因果！”

　對，不斷了和妖月之間的因果，今後還是後患無窮！

　……

　“嗯?”

　九天大陸的妖月大腦演化出來的少年，立馬感受到了危險。

　相較於三天之前，現在的危機真真切切，就要到來。

　“有人要斷了和我的因果?哼！”

　少年暴怒。

　這不僅僅觸犯了他的威嚴，而且對方是要將他的一部分據為己有！

　哪怕自己的重要部位大多數都收集起來了，但是妖月之軀，豈能被人褻瀆！

　“看我殺你！”

　妖月大怒，橫著虛空，想要殺了凌九霄。

　“嘿嘿！”

　凌九霄感受到了妖月之眼的動靜，他不緩不急，反而憑著靈魂力量，凝聚了一口大刀。

　大刀之下，乃是一條若隱若現的線條。

　此乃凌九霄和妖月的因果。

　由於各種原因，已經不多，但是依然存在。

　要是換了一人，或許就掉以輕心了，認為這麽一點因果，還能殺了我麽?

　只有凌九霄從不輕敵，不會任由自己的大意害死自己。

　“因果，給我斷！”

　隨著凌九霄的話聲落下，因果之線果真被靈魂大刀斬斷！

　“嘣！”

　嘣的一聲，妖月探尋過去的龐大力量，驀然失去了目標。

　這一刹那，妖月之眼猛地一顫，竟是逐步化作武魂。

　……

　少年的臉色陰沉如水，他未曾試過如此暴怒。

　即使發現自己的心臟成了一個名為何田田的女子，都不曾這麽激怒。

　“是誰， 是誰，是誰！”

　少年站起咆哮，對著蒼穹怒目而視:“這是我的一個眼睛，竟然被人斷了因果，佔為己有，我不甘啊……我乃妖神，誰敢不服！”

　“轟隆隆！”

　拜月神宗地動山搖，即便是被關在地下多年的何田田，都感受到了妖月的怒氣。

　“呵呵，是誰惹得他這麽生氣了。”

　何田田有氣無力地慘笑。

　她的琵琶骨被至寶貫穿，這一抹笑容在昏沉的燈火之下，顯得尤為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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