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沒有忘記九音鳳主醒來時候的唏噓。

　“或許……衣缽僅是附帶而來。”

　凌九霄不禁想道。

　真正修行到九音鳳主這個程度的武者，大多是看破了大道奧妙。

　然而，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看透了天地，往往看不透己身。

　所以，古往今來，一向不乏無敵於人，但是敗給自己的厲害存在。

　大概九音鳳主就是其中之一！

　她要的，是一個答案。

　這個答案，有緣者可給予！

　“鳳兒，你看他們如何?”

　突然，一旁的長者問道。

　“啊！”

　被對方一說，凌九霄方才反應過來，對了，這個身體合作不是自己的，而且性別也不對！

　就連他驚訝之下說出的一句話，同是悅耳女聲。

　“我……我變成一個妹子了?”

　凌九霄大囧。

　只是想到了布下試煉的九音鳳主是個女子，看起來好像又沒有什麽不對。

　下方擂台有著好些人影互相交手。

　“砰！”

　“砰！”

　“砰！”

　……

　忽然，一連串的動靜蕩起，只有一人依然站著。

　此人身高兩丈，一看就是不止人族血統這麽簡單，他目光炯炯，盯住凌九霄的時候仿若注視剝光了的美味羔羊。

　“是我贏了！”

　此人大喝，仿佛在告訴凌九霄，他的歸宿定下了。

　“好惡心！”

　凌九霄眉頭大皺:“這個九音鳳主的試煉未免太難了一點！”

　可不是嗎?

　你讓他去和高天靈廝殺都沒有這麽困難。

　“這個……依我之見，還是擇日再戰吧。”

　凌九霄輕咳一聲，娓娓說道。

　他又不是三歲孩童，豈能看不出這是怎麽一回事。

　明擺著是比武招親之類的。

　他性別男，愛好女，還能和你這個彪形大漢啪啪啪了?

　滾，趕緊滾，滾遠一點！

　“什麽！”

　興高采烈的彪形大漢頓時不喜:“你不是在耍我吧?我堂堂拜火教親傳弟子，願意娶你為妻，已經是三生修來的福氣，你竟敢拒絕我?信不信我拜火教推平這一帶！”

　“息怒，息怒啊！”

　長者心中大驚，趕忙安撫下方的拜火教弟子，同時心中疑惑……比武招親，乃是事先說好的了，為什麽鳳兒突然反對?這不科學啊。

　“息怒個什麽?你說自己贏了他們，留到最後……那麽你可贏了我?”

　凌九霄一躍而起，猛然出手:“拓海！”

　“轟隆隆！”

　一掌劈出，不要說彪形大漢了，就連周邊一切都被他劈裂，很快他被無數光彩渲染，進入到另外一個地方。

　這裡又和先前不同，卻是一無人山峰，自己看起來就是在這裡悟道。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凌九霄斟酌著九音鳳主的用意:“她想從中知道什麽?若是悟不透，豈不是要被一直困在這裡了?”

　與此同時，凰千道、火菲菲等人同樣陷入到所謂九道考驗之中。

　說是九道，其實是針對九人，每一條道的考驗都是無窮無盡。

　只因道……無涯！

　沒有盡頭了，若不跳出去，只能在裡面深陷至死。

　……

　凰千道不知為何，發現自己顯化本體，一尊巨大的鳳凰，與死敵鏖戰。

　對方是一尊玄冰寒龜。

　不是真正的玄武，卻是血統變異的玄武後代，將寒冰一道修至極限，就連時間、空間都可以凍住。

　凰千道一臉懵逼，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和這樣的大敵乾上了。

　可是隨後一看，自己變化的鳳凰本體，同樣不是自己的模樣。

　凰千道可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強大了。

　不過對方殺到跟前，只能死戰而已。

　因為你根本不清楚在這裡失敗了，會有什麽結果。

　“或許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凰千道心生畏懼。

　神凰嶺可不缺乏諸如此類的記載。

　常言道，造化險中求，機緣險中取就是這麽一回事。

　要是沒有半點危險，哪裡有的機緣可言！

　……

　火菲菲亦是如此。

　她不懂自己為什麽和十多蠻族廝殺。

　她根本不認識這些天蠻，而且看對方的穿著樣式，像極了多年之前湮滅在九天大陸歷史裡面的一些部落。

　天蠻是強大，卻不是不可毀滅。

　歷史的車輪滾滾而動，還是會將一些號稱不滅的勢力卷入其中，碾軋成渣！

　“不管了……變，變，變！”

　火菲菲連說三個變字。

　這一回她沒有和以往一般化作一尊蠻神法神，反而成了一尊鳳凰。

　“鳳凰?”

　火菲菲愣神的刹那，附近的蠻族已經殺了過來。

　武學、聖物等等，稀裡嘩啦地將她淹沒在內。

　……

　騰帝、邪蛛公主，乃至天擇道、南流風亦是如此。

　九人九道，考驗不一。

　可是將這些所謂的考驗聯系起來，仿若人的一生。

　說是試煉，實則宛如代入其中，由他們去替此人尋找一個答案。

　然而，西門珂珂卻是例外。

　她站在一方山谷之內，有著蓮花盛開。

　人看花，花如人。

　“咦?”

　西門珂珂覺得臉龐溫熱，抬手抹去，發現自己對著蓮花流淚。

　“為什麽我會流淚?”

　“是因為師弟……我害了他。”

　“他死了……成了我修行路上的墊腳石。”

　……

　西門珂珂喃喃自語:“師姐曾言，他注定一死，而我同樣選擇殺他……為何百年過去，我始終無法忘懷?是我當年殺錯了嗎?”

　記得師尊百年之內，見過她數次。

　對於道心之事，回答永遠是一個……圓滿了，奈何外強中乾，如同琉璃， 還是經不起大道考驗。

　西門珂珂的考驗如鏡，映照的竟是她自己。

　……

　“給我破，破，破！”

　秦火兒怒火中燒，演化九天狐族的本體，大殺四方！

　她陷入的景象，絕非某人的過去，而是當初自己一家被殺的當日！

　爹、娘以及府中忠仆，盡數被人。

　若非聖殿大長老經過，或許秦火兒已經被欺辱至死。

　奈何聖殿大長老當時同樣不確定秦火兒是不是真的初代血統，僅僅救人救走。

　對於這些她翻手即可鎮殺的蠻族，倒是罕見地留了他們一條性命。

　現在秦火兒重回過去，豈能不將這一部落屠戮殆盡，發泄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