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這是什麽意思?”

　寶彌天大惑不解。

　“意思是，我要走了，寶寶。”

　說著，凌九霄低頭在寶彌天的臉龐啄了一下。

　雖說老夫老妻，但是如同年輕時候一般被他調戲，寶彌天還是羞得滿臉通紅。

　“老爺你怎麽……咦?”

　當她抬眼嗔怪看去的時候，哪裡還有凌九霄的影子，早已空空如也。

　“百世輪回，我早已洗滌凡心。”

　“一如誦經面佛……手中經要心中頌，我修的是武道，修的同樣是道心！”

　“我本凡塵，可我不甘微末，向著天空，超脫於九天之上！”

　……

　凌九霄盤膝坐在虛無當中，四方八面全是他百世輪回的景象。

　金榜題名的年少，叱吒商海的從容，仗劍高歌的快意恩仇……一世又一世，凌九霄的道心不斷變化。

　本已圓滿的道心，如今變得更加出塵脫俗，如同至寶璀璨。

　……

　“嗯?”

　在一旁看著凌九霄的藥珊珊，面露驚容。

　隻覺凌九霄的氣息飛快變化。

　其實半聖與亞聖之間，差距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主要還是因人而異。

　有人天武皇即可鎮殺武聖，有大聖隕落在小聖刀下。

　可是，凌九霄的氣息之強，宛如武聖一般！

　當然，藥珊珊沒有見過真正的武聖，但是過去藥國出過武皇。

　現在的凌九霄，仿佛是超脫於皇極境這個層次，到達更高的境界！

　凌九霄的變化，持續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過去，凌九霄的氣息方才變得平緩下來。

　“呼……！”

　凌九霄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氣息內斂，如同凡人。

　“你突破了?”

　感受著凌九霄恢復過來的修為，藥珊珊有點震驚。

　若然凌九霄的氣息好像三天之前氣勢衝天，直衝天穹可能還好一點，只是凌九霄氣息平平，化凡成功仿佛沒有化凡的樣子，倒是讓藥珊珊大為驚訝了。

　“嗯。”

　凌九霄點頭。

　終於是到了這一步……亞聖，還是完美亞聖！

　“如今我的戰力，或許可以媲美普通的武聖了。”

　凌九霄暗暗思量。

　若是尋常妖孽，哪怕突破到了亞聖，還是略有不如普通武聖的。

　除非依靠至寶等外力彌補差距。

　可是，完美亞聖大不相同。

　完美之路，本就不同平常。

　它和武極領域異曲同工，只是後者更加稀有罷了。

　“對了，現在的我，大概可以更快地煉化靈魂晶石了吧。”

　凌九霄想起了靈魂修行。

　靈魂……哪怕你不主動修行，隨著修為提高，還是可以逐步強大的。

　問題在於，靈魂不是你由問道三境晉級三玄道境，就會一下子強大一、兩重天梯，而是需要你達到皇極境了，甚至真武境，方能直接產生質變，使得靈魂一下子強大起來。

　凌九霄取出一堆靈魂晶石，意念一轉，全部震碎，成為粉末被吸入四肢百骸當中。

　緊接著，他的靈魂迅速強大起來。

　六重、七重、八重……九重！

　直接達到了九重天梯！

　“人魂九天梯，我現在是人魂圓滿了。”

　凌九霄驚喜交加。

　冥域。

　“咦?”

　正在榻上靜坐的邪思夢飲茶的動作一頓，道:“他的靈魂之力……！”

　她和凌九霄有著契約聯系，凌九霄的靈魂之力猛漲，她豈能不知！

　“這是在召喚我?”

　邪思夢感應到了凌九霄的召喚，有些遲疑。

　她可以感覺到，凌九霄現在位於的空間，還要遠於當初的殺帝陵墓。

　事實上，殺帝陵墓乃是殺帝早年建造。

　當時的殺帝很強，卻不是極度強橫，邪思夢想要進入殺帝陵墓，還不是太難的事情。

　不過，現在的小生死藥海，給了邪思夢一抹非常古怪的感覺，冥冥之中覺得危險。

　“罷了，就走上一趟吧。”

　邪思夢有了決定，便是在面前的虛空輕輕一劃，隨即有一光門顯現。

　片刻之後，一陣強大的波動在小生死藥海激蕩起來。

　“這是……！”

　藥靈子吃了一驚，連忙穩住小生死藥海。

　“好強的壓迫！”

　藥珊珊覺得自己險些呼吸不過來。

　來者太強了，一個念頭就能鎮殺自己！

　“咻！”

　光門毫無預兆顯現在二人眼前，邪思夢邁步走出。

　當邪思夢完全進入小生死藥海，收起氣息的時候，這方洞天世界的震動方才逐漸靜止下來。

　“你來了。”

　凌九霄笑吟吟地說道。

　現在的邪思夢已經不戴面具，露出她如花似玉的容顏。

　“這是什麽地方?”

　邪思夢好奇問道:“這裡好生奇特……隱約之間，給了我一陣無可抗拒的毀滅之感。”

　“哦?”

　凌九霄為之意外。

　邪思夢已經是極強的人物，但是長歪了的世界本源依然讓她生出湮滅之感，這可了不得！

　“閣下是巔峰半神吧。”

　突然，藥靈子駕臨，衝著邪思夢說道。

　以凌九霄現在的實力，當然看得清楚邪思夢究竟是什麽層次了。

　境界方面，她不如古祖、梵祖，可是她不修武道，修的是三魂七魄。

　故而，真要比較起來，她全力出手的時候，或許有神武的水準。

　“神武境，即是偽神，邪思夢距離偽神亦是不遠了。”

　凌九霄心中想道。

　“不知道閣下有沒有興趣去看看這方天空之上的東西?”

　藥靈子笑眯眯地問道。

　他哪裡看不出邪思夢是凌九霄召喚而來。

　既然是凌九霄的幫手，無疑就是小生死藥海的助力，讓邪思夢看上一看世界本源，無傷大雅。

　“去看看吧， 這是我當下的難題，一個不慎，估計我要灰飛煙滅啊。”

　凌九霄笑著說道，神色之中哪裡有多少憂慮。

　“好。”

　邪思夢點頭。

　她和凌九霄訂下了效力一世的契合，現在過了多久?

　十年不到吧，若是真的殞命於此……邪思夢是不願看到這一局面的。

　“嗡……！”

　在藥靈子的邀請之下，二人眼睛一閉一睜，已經到了世界本源，黑白漩渦的附近。

　漩渦一黑一白，一暗一光，邪思夢感受到的毀滅氣息，源頭正是這裡。

　“可惜了。”

　凝視少許，邪思夢歎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