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既然瞞不住你，我就直說了。”

　無極天尊呵呵一笑，滿目慈容。

　見此，凌九霄更加心生警惕，暗道不妙。

　“徒兒，我之前與你說過因果造化吧?”

　無極天尊舊事重提。

　“嗯。”

　凌九霄點頭。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造化，有的只是因果報應。

　例如你得到了某位絕世武者的傳承，那麽今後免不了要庇護他的後人，或多或少照拂一二。

　凡人愛說這是知恩圖報，實則屬於因果關系。

　又如凌九霄得到了無極天功，將來定然要和無極天宗扯上關系，剪不斷理還亂。

　不過，能夠得到無極天功，還有十方妖靈，在修為有成的時候幫上一幫無極天宗，這不是什麽大事情，不賺不虧。

　至於為何要在修為有成方才履行這番因果……現在無極天宗有無極天尊坐鎮，若然無極天尊都擺平不了，十個凌九霄去了都是要被一鍋端，簡直毫無意義好不好。

　“我剛剛說了，起源之氣很大程度上是托你的福……換言之，若是沒有與你成為師徒，我多半得不到起源之氣，要與它失之交臂。”

　無極天尊緩緩說話，笑容愈發慈祥。

　“師尊你的意思是，起源之氣的因果，我要承擔一部分?”

　凌九霄臉色一變。

　起源之氣，雖然不同於世界本源，但是真要計較起來，屬於世界本源的產物，裡面的因果之大，很難三言兩語說得清楚。

　如今起源之氣被無極天尊得到，凌九霄卻要白白地承擔部分因果，這下子虧大了！

　“錯了。”

　無極天尊一臉的慈眉善目:“應該說是一大半……只因為師不是九天大陸的人，即便我想承擔更多的因果造化，都是非常艱難，所以唯有徒兒代替師尊承受了。”

　“承受個屁！”

　凌九霄頓時發飆:“我不幹了，要麽將起源之氣給我，要麽給足補償……二選一，不議價！”

　“嘿嘿！”

　無極天尊嘿嘿說道:“徒兒你口上說著不要，心裡還是非常誠實的啊……而且為師說了要給補償你，這樣你還發什麽飆呢，真是的。”

　“滾！”

　凌九霄臉色陰沉。

　起源之氣的因果太重了，無極天尊或許死不了，畢竟是已經超脫的人物，君臨幽冥大陸的巔峰。

　他凌九霄哪怕是踏上了完美之路，還是區區亞聖而已。

　亞聖和無極天尊之間不知道差了多少個凌九霄，要是真的立馬來了因果報應，凌九霄說不死翹翹就是騙人的了。

　事關生死，凌九霄實在沒有心情和無極天尊囉嗦太多。

　本來認為得到了帝礦之中的星河寶石是大賺一筆，現在倒好，就差沒將整個人賠進去。

　“徒兒，為師好言好氣地和你說話，你可不要得寸進尺了。”

　無極天尊悠悠說道。

　在他看來，凌九霄是和自己相差不多的一類人。

　故而，無極天尊方才有了收入座下當個記名弟子。

　這不是主要原因，絕對是重要原因之一。

　不過，凌九霄過於在意因果造化，的確讓他不喜。

　因果報應是有，只是你變換角度來看，其實和天劫相差不多。

　要是不死，你定能更加強大。

　一味逃避，可不是辦法。

　該來的還是會來。

　起源之氣的因果又如何?

　他無極天尊的弟子，豈有撐不過去的道理！

　“哼……師尊的意思是有方法替我抹去這段因果報應了?”

　凌九霄哼了一聲，語氣不是十分友善。

　“因果報應若能輕易抹去，我豈不是可以憑著超脫的靈魂尋覓強大因果的蹤跡，然後按圖索驥，找到類似起源之氣的東西了?”

　無極天尊不慌不忙地說道:“雖說你和我成了師徒之後，一路走來，反反覆複，歸根到底，我們誰都沒有佔到誰的便宜。”

　“這樣說吧，這段因果，我終究會償還給你，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命該如此，你……可是懂了?”

　無極天尊的語氣少有的認真，令得凌九霄皺起的眉頭逐漸放開。

　“是徒兒衝動了。”

　凌九霄長長的吐一口氣，抱拳說道。

　“這沒什麽，要是你鎮定自如，我或許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遇上這裡的至強者了。”

　無極天尊哈哈一樂:“唯有至強者，方才不會畏懼因果報應……不管多大的因果報應，既然屹立在位面巔峰了，還能硬生生地抹殺自己不成?十有八九是坑一些時日，最終不死，更加強大。”

　“你亦是如此。”

　無極天尊搖著蒲扇，收起了起源之氣:“這樣說吧，常人承擔不起起源之氣的因果，不然起源之氣在這裡那麽久了，為什麽小小鳥沒有感應得到?”

　“這……。”

　此言一出，一直在大看好戲的九首龍雀隨即懵逼。

　對啊，依照無極天尊的表現，起源之氣一直都在這裡，為什麽自己就是沒能發現呢?

　真是奇了怪了！

　“這是人們常說的命裡有時終須有……起源之氣，注定不屬於小小鳥，所以它連發現的機會都沒有。”

　無極天尊輕笑說道:“至於我……我非九天大陸的人， 又不是星河天域的生靈，雖然可以大動乾戈地得到此等寶物，但是後果嚴重，或許會驚醒極深處的人物，還有九天大陸的無上強者，得不償失啊。你雖有這番運氣，有著相關的聯系，無奈實力太差，因果太重，承擔了指不定要隕落在這裡。”

　“好比這裡的無上人物本來不想殺你，可你得到了起源之氣，對方一怒之下就會殺了你，興許會將你的底牌連根拔起，而我得到了……對方不一定殺得了我，能夠殺我的人很少很少，所以無妨。”

　無極天尊娓娓說道:“這又是我說分擔了一部分因果的原因……余下的由你來承擔，雖是懸頂之劍，可能隨時落下，奪你性命。但是你能不死的話，絕對可以反過來握住這一柄劍，為你所用，最後成為你的造化。”

　“世間萬事萬物都是相對的……你雖然妖孽，可惜依舊年輕啊。”

　無極天尊感慨說道。

　不過也好，收個年輕人，終歸好過收個千年老鬼，作為一位長者，他對於自己親自調教老東西毫無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