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出世的帝礦?”

　凌九霄哦了一聲，靜待九首龍雀的下文。

　“帝礦乃是我們星河亂海對星河寶礦的等級劃分，這可不同外面的垃圾礦源，品質要好上十倍不止！”

　九首龍雀的語氣滿是傲然，完全不將星空戰場以及戰場廢墟產出的星河寶石放在眼中。

　“莫非是源頭的不同?”

　無極天尊見多識廣，一下子就想到了關鍵之處。

　“對。”

　九首龍雀解釋說道:“事實上，星河寶礦誕生的方式很多，數之不盡，就連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裡的生靈，都是不甚清楚。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越好的星河寶礦，誕生的條件越發艱難，遠不是依靠運氣就能成功的。”

　“帝礦的誕生條件之一，則是上千的帝君屍首……所以衍化出來的星河寶礦與眾不同，品質高了不止一丁半點。”

　九首龍雀娓娓說道:“這還是一個底線，越多的強人屍體，即可衍生越好的星河寶石……我口中的帝礦當年乃是一群帝君廝殺的戰場，空間近乎崩塌，所以多年下來，都沒人發現，直到我一次偶然進入，方才知道有這麽一個尚未出世的帝礦。”

　“你為什麽不去搜羅裡面的星河寶石?”

　凌九霄疑惑問道:“你不是善男信女，豈有進入寶山空手而歸的道理。”

　“嘿嘿，這個好說……一是當時誕生的星河寶石還不夠穩定，品質越高，蘊含的能量越多，越是不易穩定下來，我貿然動手，可能要將自己都留在裡面，所以不急於一時。現在過去多年，怎麽說都穩定下來了，所以取寶無妨。”

　九首龍雀嘿嘿一笑:“第二，一些帝君不甘心死去，化作怨靈徘徊，我在確定取寶之前，不好打草驚蛇，所以原路退出，還加了封印，免得被人盜走。”

　“怨靈?”

　凌九霄微微一怔:“堂堂帝君，會變成怨靈?”

　雖說同是死物，但是怨靈不如靈屍。

　靈屍好歹還有本體，怨靈就是殘余的神魂精魄。

　若非悍不畏死，根本不足為患。

　可是，帝君隕落，屍身不朽，埋於鍾靈雋秀之地，奪取天地精華，有著不小可能重新活過來，成為恐怖至極的靈屍。

　哪怕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只是在凌九霄的記憶之中，帝君只會成為靈屍，不會化作怨靈！

　現在九首龍雀說帝礦之中，有著很多帝君怨靈，真的不可思議。

　“帝君之所以會成為靈屍，是因為體內修成的道與理、法與則久久不散，與天地重新共鳴，繼而活了過來。但是這裡的天地法則被誰人掌控?”

　說著，九首龍雀瞥了一眼星河亂海的極深處:“有它在，帝君不能與天地法則共鳴，只能退而求之成為怨靈了。但是這些帝君保存的記憶尚且完好，真要屠戮它們，強大如我，還是少不了花費一番力氣。”

　“你可願臣服於我?”

　凌九霄毫無預兆地轉移話題，問得九首龍雀愣住。

　很快，它的九張鳥臉陰沉如水……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起先凌九霄雖然拜了無極天尊為師，但是區區記名弟子，無極天尊說會多麽重視，九首龍雀還真的不信。

　不過，剛剛無極天尊的態度轉變，被九首龍雀看在眼中……如今無極天尊只怕就要將凌九霄當作親傳弟子看待了！

　形勢急轉直下，九首龍雀很難做到處之泰然！

　無極天尊雖不作聲，可他平靜的眼神已經暴露了對凌九霄的支持。

　只要凌九霄張口請求，無極天尊定然會幫凌九霄鎮壓自己。

　真的到了這一步，九首龍雀怕是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了。

　“若我主動臣服，能有什麽好處?”

　九首龍雀深吸一口氣，道。

　即便真要淪為凌九霄掌中之兵，它都要為自己討價還價一番。

　它是真的不想充當旁人的極道神兵了。

　它是九首龍雀，天生的鳳凰凶禽，它隻願為自己一戰！

　想到這裡，它的眼中閃過一道人影，讓它瞳孔的寒意更加沉重幾分。

　“你巢穴之中的東西，我只要九個蛋殼。”

　“我要你作為魔獸時候的一滴魂血。”

　“若然你能答應第二個條件，為我效力的時間可以減少到五千年。”

　……

　凌九霄不假思索地將自己的條件說出。

　“哦?”

　無極天尊微微意外，看了看自己的記名弟子，沒有作聲。

　“此言當真?”

　九首龍雀呼吸急促，儼然是不太相信凌九霄會大發慈悲對自己網開一面。

　因為它是一件極道神兵啊！

　極道神兵，誰不想一直抓在手中，為己所用。

　因而，凌九霄反而對九首龍雀越發寬容，實在不合常理。

　“我的師尊可以為我作證。”

　凌九霄信誓旦旦地說道。

　九首龍雀瞄了一眼神色如常的無極天尊，略一思索，道:“我已是極道神兵，哪裡還有魔獸時候的魂血！”

　說完，它還面露苦澀，演得繪聲繪色，凌九霄就差沒給它啪啪啪地鼓掌叫好了。

　“我不知道你是否暗地裡嘗試重修本體肉身，又或者在過去就狡兔三窟地留下了一條後路……只是我再說一次，我只要一滴魂血，你巢穴之內的任何寶物，我都可以不要，甚至將你為我效勞的時間減半，到時候放你離開，這筆買賣，難道還不夠劃算麽?”

　九首龍雀左思右想，實在想不到凌九霄言語當中有什麽陷阱。

　因為凌九霄真要強迫它臣服，只要懇求無極天尊出手好了，哪裡需要這麽拐彎抹角。

　而且，他的條件又不是不可以答應。

　須知九首龍雀在被煉成極道神兵之後，可不是什麽都沒有做，它一直嘗試重修肉體，意圖變回生靈，還有巔峰時候的魂血，同樣保存了好幾滴。

　僅僅給出一滴的話……可以答應！

　“好，我九首龍雀願意為你所用，條件就依你說的去辦！”

　九首龍雀看了看無極天尊，咬牙答應下來。

　“如此甚好。”

　凌九霄臉上一喜， 險些笑出聲來。

　“我這個徒弟天賦極佳，運氣很好，就連心智都要遠超常人。”

　無極天尊暗暗端詳凌九霄:“不得不說，這一步以退為進，真的太妙了……當局者迷，難怪這隻小小鳥會上當！”

　為凌九霄效力五千年?

　只怕只要千年時間，凌九霄的戰力就不下於一名帝君了。

　更不要說凌九霄同時修煉靈魂。

　若是修至五千年……恐怕最次都是天魂巔峰。

　又有武道修為，又是天魂巔峰，以及層不出窮的底牌……放了九首龍雀又怎樣?

　它還以為自己真能逃出五千年後的凌九霄的五指山嗎?

　實在太過天真無邪了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