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寒曉月道:“我們來時已經沾上我爹的血，進入聖人戰場，會被牽引到目的地附近。”

　“好！”

　眾人應道。

　“嗡……！”

　當凌九霄等人陸續沒入聖人戰場，寒天道人體內靈力急速翻轉。

　破裂的虛空之內有靈光驀然一閃，緊接著，鬥篷之下的老邁軀體顯得更加乾癟，如同有著不少血肉憑空蒸發。

　凌九霄隻覺四方八面在不斷變動，等到一切沉寂下來，他已經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一如之前透過虛空缺口看到的景象，這裡充斥著蒼茫氣息，天地靈氣遠超外界。

　“這裡絕非善地啊。”

　凌九霄語氣沉重地道。

　“這是當然的了。”

　寒曉月道:“所謂的聖人塚，埋骨地，可不是著好笑的，這裡死了的聖人，沒有一萬都有幾千。”

　對於這個數字，凌九霄雖驚歎，卻沒有懷疑。

　因為在他得來的情報之中，聖人戰場亙古長存，漫長的歲月之中，即使真有數千上萬的聖人隕落於此，好像又沒有什麽奇怪的。

　“咦?這是……道的痕跡！”

　凌九霄視線一掃，愕然發現一些林立的山石之上，有著一道道不易察覺的痕跡。

　裡面蘊含了道與理，明顯是前人故意留下。

　除此之外，諸如此類的痕跡竟然不少，倒是叫凌九霄大吃一驚。

　“很驚訝麽?”

　寒曉月微微一笑:“這是聖人道痕……凡是初次到此的聖人，都要留下自己的道之痕跡，唯有如此，方可被聖人戰場完全接受。”

　“難怪我覺得哪裡不對，有些不自在。”

　凌九霄恍然大悟。

　“是留下自己的道，不知道具體是如何做法?”

　凌九霄問寒曉月。

　只因他修行的道不少，而且尚未熔於一爐，你真叫他留下自己的道，倒是有些為難他了。

　寒曉月仿佛未卜先知，凌九霄剛問她就答道:“任意的道即可……劍道、刀道或者拳道等等，只要是你悟出來的道，有著你的痕跡就可以了。”

　“好！”

　凌九霄二話不，向著一旁的懸崖峭壁徒手揮出一擊！

　“鏘……！”

　如同金屬銳利的勁風，險些將懸崖一分為二。

　“這是……劍的氣息！”

　見狀，寒曉月頓時動容。

　須知凌九霄掌中無劍，竟能留下他的劍道痕跡……他在劍道之上的造詣，究竟是如何登峰造極?

　不止是寒曉月，就連同行的幾人全是為之色變。

　“好強的一擊……尋常聖人估計抵擋不住吧！”

　“無劍勝有劍，這是什麽層次的意境?”

　“他的劍道走出了自己的路，今後前途無可限量！”

　……

　三人暗暗吃驚，沒想到其貌不揚的凌九霄，一出手就是石破天驚，難怪區區聖人會被寒天道人選上，派來保護寒曉月。

　“話又回來……我要在這裡留下自己的道之痕跡，那麽反過來了，我能不能參悟他人的道之痕跡?”

　凌九霄興致勃勃地問道。

　雖然這裡的聖人道痕大多遠不如他，只是不乏一些有趣的道，譬如有人將爪之一道修至大成，還有變化之道等等。

　這些道放在九天大陸，都是非常偏門的了，很少人吃力不討好地專門修煉。

　但是在聖人戰場這裡，卻顯現了一位又一位在特殊之道上大有成就的人物。

　若非凌九霄是為了保護寒曉月而來，他都想直接留下，好生參悟這些特殊之道的玄妙。

　“自然是可以的，但是不同的道，會選擇不同的參悟對象……換言之，不是你去參悟，就一定能有收獲，要是在某一道上天賦不佳，估計坐到海枯石爛都不會有結果。”

　寒曉月娓娓道:“當然，要是你去參悟劍道的聖人道痕，定能屢試不爽，大手收獲。”

　“這樣麽……正事要緊，我們先乾正事。”

　凌九霄想了一想，道:“不知道此地距離我們的目的地還有多遠?”

　“半日路程！”

　到正事，寒曉月目光炯炯:“雖然這一條路會有一些危險，只是憑著我們五人之力，相信可以輕松闖過，到時候直取傳承即可！”

　“等我得到傳承了，會和諸位一起尋覓另外的造化。”

　末了，寒曉月不忘鼓舞人心。

　雖然出發之前寒天道人已經支付一筆不菲的報酬，但是來到聖人戰場，不想尋找造化就是假的了。

　如今放話出去，倒是不怕他們不盡心盡力保護自己。

　“是，寒小姐！”

　三人恭敬應道，平靜之下有著激動流淌。

　凌九霄若有所思地看向附近……進來之前命輪有了動靜，現在卻沒有任何反應，莫非是在故意逗他?

　“見一步走一步吧，要是不能庇護寒曉月周全，估計找到造化，出去都要面臨寒天道人的怒火。”

　凌九霄努了努嘴。

　他現在還不想和寒天道人鬧翻，見一步走一步吧。

　……

　“少爺，我們勘察過了，和寒曉月之間的距離，約莫是三天路程。”

　一名衣冠楚楚的青年向箭不凡稟告道。

　“嘿嘿，寒曉月，以為可以逃出我的掌心嗎?”

　箭不凡眼中浮現寒光，滿是惡意:“在外面尚且有寒天老鬼護著你，但是在聖人戰場，你只會是待宰的羔羊！”

　“起來，她娘親這一脈實在是稀罕少見，處子花冠竟能幫助突破修為桎梏，難怪會在這一帶滅絕，當初我爹得不到寒曉月的娘親，今天我就替我父輩完成當年的遺憾好了！”

　語畢，箭不凡將一支箭矢取出，隨手把玩:“這次我將神料箭矢帶出，注定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少爺威武！”

　剛剛稟告的青年小心翼翼地問道:“不過，射神箭乃是家族至寶，少爺這樣偷偷取出，真的沒有問題嗎?”

　射神箭，乃是箭家對神料箭矢的正式稱呼。

　因為射神箭乃是由神料鑄成，而且曾經射殺半神，繼而得名。

　“哼……等我晉級戰力六重境了，誰敢個不字?”

　箭不凡不以為然:“況且，射神箭除非威力耗盡，不然還是可以回收的，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太過膽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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