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柳，你有什麽事情想問，直說即可。”

　玄天三聖安排的行宮之中，天江衣看著窗外景色，輕聲說道。

　被她看破心思的綠柳吐了吐舌頭，上前詢問:“神女，我真有一事想問。”

　“什麽事情?”

　天江衣回道。

　“神女你和擇道哥哥是不是認識玄天學府的首席弟子?”

　綠柳小心翼翼地問道。

　雖然她知道這個問法有點奇怪，可她就是壓抑不住心中好奇啊。

　天擇道姑且不論，但是素來面無表情的神女天江衣，竟然在這個首席弟子面前露出了一抹不自然，實在不可思議。

　當然，這一抹不自然，若非常常相伴神女左右之人，根本察覺不了。

　包括天擇道亦是如此。

　畢竟，天擇道是男子，哪怕號稱天江衣的弟弟，還是不可能一直相伴左右。

　綠柳卻是不同。

　她被指派成為天江衣的左膀右臂，時刻跟隨左右。

　綠柳自己又是懂得把握機會，對天江衣無微不至，所以發現了這一抹不妥。

　雖說天江衣如何去做，是她的自由。

　就連至尊神殿的大人物都不去管，或者說管不了的事情，她綠柳一個小小的中級神族，哪裡有資格多管閑事。

　不過，綠柳同樣清楚天江衣的重要性。

　若是天江衣發生了什麽事情，她綠柳又不主動了解，出了變故，這是要背鍋的！

　到時候沒能爬上神域頂峰反而死翹翹了，可不是綠柳的初衷。

　所以，應該問的，她還是要問上一問！

　“他是我在第三天域的舊識。”

　天江衣不鹹不淡地回道。

　仿佛這一件事，可說可不說。

　“原來是這樣。”

　綠柳豁然開朗。

　作為天江衣的左膀右臂，如果說連自家主子是哪裡來的都不清楚，未免太過失格了。

　不過，很快綠柳又覺得疑惑……既然真是這麽可說可不說的事情，為什麽天江衣、天擇道姐弟的反應相差如此之大?

　尤其是天擇道，甚至去警告了凌九霄。

　難不成其中真有什麽不可描述的關系?

　想了一想，綠柳找個機會退下，向著至尊神殿的某位人物傳去信息。

　……

　與此同時，藥神鼎之中的凌九霄，已經動手突破，衝擊真武境！

　“真武境……所謂的真武，即是返璞歸真！”

　“歸真之意，正是大道至簡，物極必反。”

　“化凡亦是如此。”

　……

　雙目緊閉的凌九霄，隨著無數念頭在心中浮現，氣息驟然變化起來。

　時強時弱，時高時低，處於一個極度奇妙的姿態。

　“終於衝擊真武境了麽。”

　藥神鼎感受著這一切，自言自語。

　上一世的凌九霄，沒有走到這一步。

　這一世，終於要踏出這一步了。

　當然，相對於上一世，凌九霄現在強橫很多。

　最起碼，當時的九霄武皇，雖然名氣不俗，只是他的名氣，更多是在見識淵博上面，而非戰力。

　回想凌九霄重生之後的這些年，已經經歷了許許多多，藥神鼎同樣唏噓不已。

　更重要的是，面對上一世隕落的仇人，凌九霄選擇坦然面對。

　這是何其難得可貴。

　坦然，絕非原諒。

　對就是對了，錯即是錯了。

　凌九霄心中有一杆秤，所以道心平衡，乃至圓滿。

　況且，上一世的仇家，哪怕凌九霄不動手，對方都會殺上門來。

　畢竟，西門珂珂在成為凌九霄道心魔障的同時，她同樣是陷入長達百年的惡夢當中。

　後來，凌九霄放下執念，西門珂珂卻是繼承了九音鳳主善惡傳承當中的惡之傳承。

　二人注定一戰，一定會有一人隕落。

　否則，這段因果不會完結。

　“唔……！”

　就在藥神鼎回想的時候，凌九霄陷入一種無比艱辛的狀態之中。

　返璞歸真雖是修為的一種變化，武者根基以及整體的一種蛻變，但是在過程裡面，免不了要重新經歷過去的痛苦之事。

　眾生皆苦，凌九霄同樣有他力不能及的時候，更不要說他兩世為人，真正經歷的時候，會是兩世記憶胡亂浮現。

　即便他的道心一次二次沒有被撼動，三次四次，五次六次，終究會被左右情緒。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秦火兒一家被殺的痛苦。

　天江衣主動退婚休夫。

　被西門珂珂聯合昔日故友圍殺致死。

　……

　一幕幕在凌九霄的眼前浮現。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凌九霄每一日都在種種煎熬之中。

　與之相對，他的氣息跟著一起變化。

　在趨向於無的時候，又逐點逐滴地強大起來。

　歸零之後的強大，仿佛破除了修為上限。

　若能一舉反衝上去，回到巔峰，即可跨入真武境！

　這個過程是漫長的。

　不要看凌九霄煎熬多日丁點事情都沒有。

　要是道心不夠堅定，估計一兩天就已經崩潰了。

　崩潰的結果，顯而易見……道心有損，積累的底蘊被一口氣清空。

　一如盛水的容器出現了細微裂痕，繼續折騰幾次，指不定此生無法晉級真武境。

　這又是為什麽藥神鼎建議凌九霄等上一等的主要原因。

　作為容器，凌九霄足夠強硬。

　只要多花時間，不要說武聖了，就是巔峰小聖都是信手拈來。

　奈何凌九霄一意孤行，決心立刻突破。

　雖然他說了原因，藥神鼎卻覺得，事情不止這麽簡單，大概還是和代表神域而來的幾人有著莫大關系。

　“轟！”

　凌九霄閉關的第十天，他的氣息猛然改變。

　在亞聖與武聖之間上下沉浮。

　“這是……！”

　藥神鼎心中一驚， 浮現不妙之色。

　這不正常啊。

　若是旁人，完成返璞歸真這一過程，接下來就是順理成章地完成突破，晉級武聖。

　凌九霄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到了關鍵時候，方才仿若正式突破?

　“難道與他自身有關?”

　藥神鼎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是了，凌九霄身兼多道，在某種意義上，一旦突破，自然是同級無敵。

　不過，凡事總有兩面性，身兼多道的好處在於成功突破的話，戰力飆升，但是與此同時，晉級的難度有可能會翻上一番，甚至翻上數番。

　有得有失，有利有弊，不外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