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聖?”

　凌九霄眼神變幻。

　說實話，愚聖之名，他不甚清楚，但是大名鼎鼎的愚帝倒是常常耳聞。

　愚帝不但是生死帝境當中的佼佼者，而且在寶道、藥道等諸多方面，有著極高造詣。

　凌九霄許久之前就說了，哪怕尊為大藥師，依然僅是起點罷了。

　在大藥師、大寶師之上，還有更高的層次。

　愚帝正是這麽一個全知全能的武者。

　當然，又有人說，他的愚，是大智若愚，而非愚蠢愚笨！

　“萬萬沒想到我得到的武聖論道殘影，竟然出自愚聖！”凌九霄倒吸一口涼氣。

　“千年武皇到愚聖，我不認為自己走得慢了。天之驕子走得快，在我的前方晃蕩，而我一言不發，奮起直追，終究不會遲到。”愚聖笑眯眯地說道。

　“你的天賦，我生平僅見，你的秘密……我不好探究，但是你走得太快了一點，哪怕磨礪了武道，你終究是快了。”愚聖徐徐張口。

　“快了?”凌九霄有點詫異。

　“對……事實上，在你們這個年齡，不應該走得這麽快，不夠踏實可不好。你對自己毫不放松，磨礪本體，做得很好。不過，久而久之，你注定泯然眾人。”愚聖長歎一聲，有點遺憾。

　“還請愚聖指點。”凌九霄虛心求教。

　“指點說不上……而且我不好對你道出秘密。一些東西，你不是自己發現，這可沒有意思。”

　愚聖微笑說話:“不過我可傳你一法，清心明神，時常修煉，說不準你會先人一步接近答案。無論如何，天才妖孽不正是這個樣子的麽?”

　說著，愚聖抬手一點，一點亮光便是落入凌九霄的眉心位置。

　“真我明道訣。”

　凌九霄對於沒入眉心的這一物非常好奇。

　“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門法訣，說不定多麽玄妙，常常運轉，可以清心明神，我會有今日成就，它功不可沒……今天你我有緣，我便是將它轉贈於你。”愚聖語氣多了一絲謙卑。

　他大器晚成，真我明道訣居功甚偉。

　沒人可以在旁人指指點點千年依舊道心穩固。

　全靠真我明道訣，愚聖一次次穩固道心。

　今天難得遇到一個和當年自己有相同執著的妖孽，他想要試上一試，愚笨之人都可以成為愚聖，那麽妖孽呢?

　妖孽的成就又該有幾何?

　凌九霄還沒有感謝對方，愚聖的身影已經多了一絲稀薄。

　“這是我當年留下來的一道殘影……事到如今，應該功成身退了。”愚聖對於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未能真正和前輩論道，實在遺憾。”凌九霄誠心誠意。

　“有緣終會相見。”愚聖朗笑回答。

　“有緣終會相見?難不成前輩你仍然在世?”凌九霄吃了一驚。

　愚聖:“……。”

　“誰說我已經坐化了?”

　愚聖有點不悅:“不過，念在你我有緣，區區細節，我就不在意了。”

　說完，整個殘影空間被道光充斥。

　在道光的包裹之中，凌九霄隻覺體內修為又一次動了起來。

　……

　“哦?”

　九天大陸某個島嶼之上，一名垂釣老者不由詫異。

　“師尊，怎麽了嗎?”在旁伺候的少女問道。

　“沒什麽……我昔日留在九天各地的論道殘影，貌似遇到了一個有意思的小家夥，對他讚譽有加。”垂釣老者的魚竿扯動，好像有魚上鉤了。

　“師尊的論道殘影包含了師尊的意志……豈不是說假如師尊與他遇上，一樣會對他有不錯的評價?”旁邊少女稱奇不已。

　要知道她的師尊看起來為人隨和，實際上真正被他看得入眼的，沒有幾個。

　上一次他稱讚的小輩是多久之前的事情，自己都有些不記得了。

　“或許吧。”

　垂釣老者沒有說是，沒有說不是，拉鉤上吊……咦?是一條難得的大魚！

　……

　“呼……！”

　凌九霄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體內修為漠然凝實。

　現在的他，已是靈劫武者，道劫巔峰！

　“觀摩論道竟然都能突破……愚聖論道，果真妙不可言”凌九霄感慨萬千。

　愚聖論道在九天大陸這裡赫赫有名。

　在愚聖擊破生死天關，成為愚帝之後，更是有許多家族願意支付重金買下愚帝論道時候的一個位置。

　無奈愚帝向來不看重這些，隨意為之。

　有時候對山村野夫說教，有時候又和路邊小童聊天，更有和水中魚兒自言自語的時候。

　你看不清愚帝的套路！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愚帝的每一次論道，都叫人受益匪淺，回味無窮。

　“他還送了我一門法訣。”

　凌九霄嘗試回想真我明道訣，每一個字都清晰浮現在面前，果真清心明神。

　當凌九霄推門而出的時候，已經接近正午。

　“走吧。”

　臨近玄天學府的選拔，他同樣沒有多言，丟下一句話，便是先行一步。

　“你……你突破了?”韓紫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表情面對凌九霄。

　記得自己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還是血劫武者吧?

　現在呢?

　竟然是體劫了！

　凌九霄沒有理會韓紫的震驚，對著陰陽龍鳳參說道:“你暫時到儲物戒指裡面休息一番。”

　“裡面好亂啊……不過爹爹這樣說了，好吧。”陰陽龍鳳參有些不情不願地一閃進入凌九霄的儲物戒指。

　瞧著對方不理不睬，韓紫柳眉倒豎:“你倒是說話啊。”

　“你貌似又忘了你我的關系了?”凌九霄不緊不慢地提醒。

　韓紫神色一慌，道:“是韓紫逾越了。”

　“我有我的秘密，應該給你知道的，我會告訴你，不應該知道了，你最好不要多問，否則對你我都不好。”凌九霄悠悠說道。

　“是，韓紫明白。”韓紫後怕不已。

　因為凌九霄不像江離凶殘，一些時候倒是忘記了對方的恐怖。

　可以得罪九幽聖女而不死，甚至將江離一次次地玩弄在鼓掌之中的男子，不可能是什麽善男信女，是自己放松警惕了！

　“玄天學府一共九個學系，你去報名殺系的選拔。”凌九霄吩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