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姬不願多說，凌九霄同樣懶得多問。

　畢竟真要說起來，他絕對是始作俑者。

　故而，問龍姬僅是試探寶宮的口風而已。

　“不知道第二試煉是什麽?”

　牛牛大人難得主動和龍姬說道:“相對於九宮寶陣，會更加有意思麽?我闖九宮寶陣的時候，可謂是無聊到爆炸，根本沒有難度可言。若是第二試煉依然無聊，我要考慮棄權這個問題了。”

　聞言，龍姬頓時張口結舌。

　姬飛魚究竟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竟然說九宮寶陣沒有難度！

　先不論第九關不是你想闖就闖的，而且每一個關卡的難度絕對不小。

　不然為什麽如此之多的年輕寶師進去，失去資格的不在少數，甚至闖到第八關的都是寥寥無幾。

　龍姬記得，除卻陳嵐、拓跋流雲等年少成名的人物之外，連一手之數都不到。

　現在到了牛牛大人的口中，反而成了無聊的事情……槽點之多，龍姬居然無從說起。

　不過，龍姬好歹是寶宮弟子，怎麽容許對方汙蔑寶宮。

　哪怕是她看中的姬飛魚同樣不行。

　“第二試煉不同九宮寶陣，是在一層寶海進行。”

　龍姬氣呼呼地說道。

　“一層寶海?”

　凌九霄眼前一亮:“難不成是寶宮得到的寶海空間?”

　“正是你口中的寶海空間。”

　龍姬得意洋洋地說道。

　寶海……本來是一方整體。

　可是在九天大陸崩潰的時候，赫然分作了三個部分。

　全部被寶宮得到，分別存放於第七、第八還有第九天域的三座寶宮之內。

　第七天域的寶宮最弱，所以存放於這裡的，是第一層寶海！、

　“不要看僅是一層，裡面寶料眾多。”

　龍姬滔滔不絕地說道:“若是運氣不賴，說不準還能帶走其中幾件。”

　“有點意思。”

　凌九霄笑了一笑，道:“走吧，帶路。”

　“我才不是你的侍女！”

　龍姬挽起牛牛大人的手臂:“飛魚，我們走。”

　牛牛大人秀眉微微一蹙，可又不好拒絕龍姬。

　具體是為什麽一反常態，凌九霄不知道，同樣不想知道。

　無論如何，牛牛大人還是幼童的心性。

　一旦認為你入侵了她的秘密，搞不好真會痛下殺手，和自己大戰一場。

　三人同行，在龍姬的指路之下，倒是輕車熟路地到了寶海一層的入口。

　“哦?今天的守衛倒是森嚴了許多。”

　牛牛大人發現狀況不對，略顯意外地說道。

　“嗯……怎麽說都是第二試煉，不同九宮寶陣，我們寶宮同樣重視。”

　龍姬解釋說道:“須知我們寶宮通常不會認證大寶師之下的頭銜，所以很多寶師僅是前來試上一試，從未想過可以真能憑著運氣奪下大寶師的名號。”

　“每一位大寶師、大藥師或者大陣法師，都不是運氣能夠得到的。”

　凌九霄突然說話。

　他這是實話實說。

　一些事情，大概可以憑著努力彌補。

　只是到達一定地步之後，只能依靠天賦。

　不管如何努力，終究是差了那麽一些。

　大寶師正是寶師的分水嶺。

　不管你多麽少年成名，半步大寶師，只要你一天不成真正的大寶師，終究是差了一籌。

　譬如風烈陽。

　不少年輕武者都認為他半隻腳進入大寶師的范疇，對他恭敬有加。

　事實上，天意如刀，誰又知道另外的半步，究竟要走多久方能達到呢。

　“言之有理。”

　衝著凌九霄的一番言談，龍姬多看了他幾眼。

　一般來說，凡是在某一方面素有天賦的人物，大多高傲無比。

　不管怎麽說，天之驕子，即是上天寵兒，會驕傲任性一些，無可厚非。

　可是凌九霄在天賦出眾的情況下，還能保持一顆平常心，實屬難得。

　“龍姬！”

　拓跋流雲遠遠看到龍姬，便是含著笑意大步上前。

　“我要陪朋友，麻煩你讓開一些。”

　龍姬看都不看拓跋流雲，直接請他走人。

　因為對於他這種人，你說了都是白說，還不如不說！

　“你叫凌九霄是吧。”

　見狀，拓跋流雲心中一沉，注意力落在凌九霄這裡。

　“你是……?”

　凌九霄反問回去。

　拓跋流雲臉色一滯，勃然大怒。

　這小子昨日分明是知道自己來歷了的，現在卻裝作不知，是要故意挑事的了?

　“如果我一個不慎忘記閣下，還望見諒。”

　凌九霄噙著歉意說道:“只因我向來有個不怎麽好的習慣。”

　“什麽習慣?”

　拓跋流雲收斂怒氣，狐疑問道。

　“我這個人，對於弱雞的人或者事，大多不會記下來，所以懇請閣下原諒。”

　凌九霄認真說道。

　“你……竟敢說我拓跋流雲是弱雞！”

　拓跋流雲大為惱怒。

　起先還以為凌九霄要說什麽，原來是要激怒自己！

　如果這是他的目的，那麽拓跋流雲要恭喜他……因為他成功地激怒自己了！

　“我可沒說。”

　凌九霄一臉無辜:“但是你硬要承認自己是弱雞，我同樣沒有辦法！”

　“找死！”

　拓跋流雲神色一沉，就要動手攻擊凌九霄。

　凌九霄笑而不語，坐等對方殺到跟前。

　“拓跋兄！”

　陳嵐猶如鬼魅一般出現，攔下拓跋流雲:“他是故意激怒你，要你主動鬧事，失去資格。”

　被陳嵐這麽一說，拓跋流雲頓時清醒不少， 但是看向凌九霄的眼神，更加憤怒了幾分:“只會動用小心思，你小子真是男人?”

　“是不是這個問題……你喊你姐姐妹妹來我房內，自有結果。你們拓跋世家，家大業大，想來妹子都是不少的吧。”

　凌九霄不以為意地說道:“況且，人之所以強於尋常的獸族、蠻族，更多是因為人族懂得動腦子，你……真的懂麽?”

　“我們是寶師，真要爭鬥，當然是寶道取勝。”

　陳嵐寬慰拓跋流雲:“反正大寶師的席位就是那麽幾個，等到拓跋兄你笑到最後，誰優誰劣，自見分曉。”

　看到這裡，凌九霄不禁注視陳嵐……此人給他的感覺，是奸狡如狐。

　可是今天的奸狡，和昨日的奸狡，略有出入……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非……?”

　凌九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