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重沒有拒絕。
和拉菲斯的女兒搞好關系,應該算是有利的行為,至少他現在還不能得罪拉菲斯。
不過事情當然沒有那麽簡單,因為夏洛蒂作為拉菲斯的女兒,有許許多多的追求者,林重因此也陷入了一些麻煩。
幾個年輕男人朝他們走來,這幾人的衣服都頗為華貴,胸前的徽章顯示,他們有的是兵團之人,有的是年輕貴族,還有的是護衛隊的家夥。
“夏洛蒂,這幾天你過得怎麽樣?”一個頭髮金黃的年輕人笑道,他的長相英俊,五官就像是大理石雕刻。
胸前是一個龍纏繞的十字徽章,他聽加西亞說過,這種徽章是來自皇室的徽章,也只有皇子才可以佩戴。
“海德格爾殿下,我當然過的很好。”夏洛蒂微笑道,一邊用手摟住林重的肩膀。
看到這一幕,海德格爾的臉上閃過一絲陰沉之色,不過很快再次換上了笑容,緊緊地盯著林重。
他身邊的白發侍從則面無表情地站著,不過從侍從身上傳來的壓力來看,這個侍從的實力很強大。
“這位是?我似乎沒有見過他?”海德格爾看著林重問道,他第一次見到林重。
“他是獅鷲兵團的隊長候選人,還是火焰之式協會的天才,名字叫林重。”夏洛蒂笑著說道。
聽到這話,海德格爾的臉上閃過一絲驚異之色,他最近也聽說了關於林重的一些消息,據說火焰之式協會來了一個天才。
不過沒想到這個人就是林重,而且看樣子,他和夏洛蒂的關系不錯,這讓他心中有些沉思起來。
“這位是我們國家的第九皇子海德格爾·海德拉,可以說是皇帝陛下最寵愛的皇子,正好在我們布魯克林的天火學院進修。”夏洛蒂說道。
布魯克林的天火學院是陰影世界五大學院之一,許多熔火師都是從那裡畢業的,像林重這樣的野路子當然第一次聽過。
不過天火學院非常有名,特別是拉菲斯設立的獨特戰鬥課程,更是讓無數的熔火師為之向往,因此慕名而來。
雖然皇帝和四王之間的關系並不是很好,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因此海德格爾來布魯克林進修,也是受到了最隆重的待遇。
拉菲斯也對海德格爾相當看好,幾個皇子中也只有海德格爾能夠入他的眼睛,而且他也有意讓夏洛蒂和海德格爾交好。
但是夏洛蒂對於海德格爾相當討厭,倒不是因為他的私生活混亂或者名聲不好,而是一看就讓人討厭的那種情緒。
海德格爾倒是對夏洛蒂極為歡喜,畢竟夏洛蒂是拉菲斯最寵愛的女兒,而且夏洛蒂身上的感覺也非常好,這種傲氣的女人,征服起來最為有趣。
只是,他現在多了一個情敵,也就是被夏洛蒂親近的林重,雖然不排除夏洛蒂故意親近林重的可能性,但他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林重當然看著海德格爾也不怎麽舒服,不過他也只能暫時忍耐,畢竟他現在的實力還是太弱,連三級熔火師的程度都沒有達到。
“原來是林重,很高興認識你。”海德格爾臉上帶著假笑,輕輕伸出了手。
林重也無所謂地伸出手,不過他感覺到海德格爾故意在手上用了一點氣力,他感覺到一陣可笑。
海德格爾的身體力量可比不上他的,所以他也微微一用力,海德格爾的面色頓時一變,而他背後的侍從身上猛然散發壓力,朝著林重壓去。
林重微微眯眼,剛好看到了海德格爾嘴角閃過的冷笑,看來這個家夥是故意這麽做的。
不過林重當然也不是什麽易與之輩,面對侍從身上強大的壓力,林重的體內的火焰之式開始模擬半三級模式。
雖然計算器沒有完全推演出三級火焰之式,但也推演出了將近三分之一的部分,這一部分雖然達不到神話生物的水平,但也可以提升自身大部分的力量。
所以林重身上閃過一道詭異的黑光之後,竟然將侍從身上推來的壓力都泄開了,這種詭異的力量,讓夏洛蒂的眼前一亮。
而格斯這時候和肖恩走向了這裡,兩個人當然是為了幫助林重而來,熔火師兵團和皇室本就不是和睦的。
即使拉菲斯對海德格爾刮目相看,但並不代表,他們會對皇室之人有什麽好感。
“哼,原來是海德格爾殿下。”格斯淡淡地說道,身上的力量一凝,瞬間衝散了白發侍從的力量。
白發侍從面色依舊平靜,只是歪著頭看著林重,他當然知道,自己剛才的氣勢根本對林重沒有任何用處。
最讓他吃驚的是,林重的實力應該只有二級熔火師的程度,但他表現出來的力量卻似乎有些超過了他自身的限界。
就在幾人交匯之時,吵鬧的大廳突然安靜了下來,只見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身上披著黑色的禮服,將他鋼鐵般的肌肉襯托得極為雄偉。
他有一頭鋼針一般的灰色短發,劍眉虎目,鷹鉤鼻上凝著一股梟雄般的氣質,整個人身上散發著王者之氣。
大廳內的大部分人都用敬畏的眼神看著他,夏洛蒂的眼中也帶著崇拜的情緒:“他就是我的父親拉菲斯。”
拉菲斯的出現,讓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他,黑塞剛好站在他的身旁,一邊朝林重露出一絲微笑。
“歡迎大家來到這次的晚宴,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重要無比的事情。”拉菲斯高聲說道,眼中凝著一層霸道的氣息。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好奇起來,拉菲斯到底是要宣布什麽事情,畢竟拉菲斯一向不出現,這一次露面應該是為了一件大事。
“兩個月後,我要為我的女兒夏洛蒂找一個男人,一個配得上她的男人。”拉菲斯淡淡地說道。
而他身邊的十個黑衣中年輕輕抬頭,他們的眼瞳中帶著懾人的寒芒,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絲巨大的壓力。
而夏洛蒂聽到這話也是露出吃驚之色,她當然沒想到拉菲斯會說這種話,也不知道拉菲斯到底在想些什麽。
“父親。”夏洛蒂忍不住叫道。
“夏洛蒂,你先安靜下來,聽我把話說完。”拉菲斯微微一笑,眼中露出一絲奇怪的神色。
“嗯。”夏洛蒂隻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
“我的女兒也到了出嫁的年齡,而且我剛好也得到了皇帝陛下的一塊領地封賞,兩個月後我將舉行一場比賽,勝利者將獲得這一切。”拉菲斯淡淡地說道。
聽到這話大廳內的人全部嘩然。
林重也露出吃驚之色,不過既然有領地的話,那不就是意味著可以發展自己的勢力。
只是拉菲斯為什麽要這麽做,這麽做的理由又是什麽?
全場的人都在討論著這個事情,而海德格爾也露出疑惑的神色,拉菲斯所說的領地他也知道。
那個地方可不是什麽好地方,那裡應該是人類領地中最混亂的地區,盜匪橫行,資源短缺,如果說唯一的優點,那便是地勢的優勢。
那個地方很少有陰影種族的出沒,而且剛好人類最大的五個城市離的很近,可惜那裡基本上已經荒廢了。
林重也在思索著這件事情,一邊和格斯問起了關於那塊領地的狀況,聽到答案之後,他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似乎明白了拉菲斯的意圖,不過他還是很想得到這塊領地,因為這意味著他可以發展自己的勢力。
“兩個月之後嗎?我得快點將自身的力量提升到三級熔火師才行。”林重眯眼,他對於領地志在必得。
夏洛蒂則面色微沉,她也基本上明白了她父親的意圖,不過她無法拒絕,因為她知道她根本無法反抗她的父親。
“夏洛蒂,你隨我來。”拉菲斯這時淡淡地說道。
聽到這話,夏洛蒂輕輕點頭,跟著拉菲斯走走進了他的書房內,其他人則是在大廳內討論著這件事情。
書房內。
“父親,你這是什麽意思?”夏洛蒂忍不住問道。
“我的意思,你應該已經明白了,現在陰影種族的勢力發展的越來越快,但人類的力量卻還是維持不動。”拉菲斯說道。
“然後呢?於是就讓我去那塊領地,當你的後援?”夏洛蒂說道。
“嗯,我的幾個兒女中,也只有你的才能是最好的,但是王國的規矩你應該懂。”拉菲斯說。
“不能由女性當領主,所以就讓我嫁給別人?”夏洛蒂面色陰沉地說道。
“嗯,婚姻只是契約而已,如果你想拒絕,那個人根本碰不了你的身體,而且我會派司湯達跟著你。”拉菲斯嚴肅地說道。
“司湯達叔叔?他真的要陪著我去那裡?”夏洛蒂吃了一驚。
司湯達是拉菲斯手下的第一大將,也是傳說中的四級熔火師,他身上具有的力量相當可怕。
“對,那個地方很危險,何況我也不放心你的安全。”拉菲斯說道。
他這也是迫於無奈,布魯克林在人類的幾個大城市中是最靠前的,所以經常受到來自陰影種族的攻擊。
若不是布魯克林的熔火師數量極多,他們的城市早就被攻陷了,但這些日子陰影種族的力量越來越強大起來,他們必須找到一個退路。
而最好的退路就是他和皇帝之間協商而來的一塊領地——落日之城,落日之城是整個地區最混亂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能夠找人將它的混亂治好,那麽對他們來說是最大的退路和保障,因此他要犧牲夏洛蒂的婚姻。
“我知道了,父親,不過為什麽還要比試?”夏洛蒂不禁問道。
“只是形式而已,我也想替你找一個真正的丈夫,如果你能滿意就好,不滿意,到時候只要維持表面的形式就可以。”拉菲斯說道。
雖然這是一場權利的遊戲,但他也想顧忌一下自己女兒的幸福,找的人至少要在實力上配得上夏洛蒂。
夏洛蒂聽到這話緩緩點頭,拉菲斯繼續道:“你放心,這次的參賽年齡限制在30歲,我不會讓什麽人都可以參加這場比賽的。”
“嗯,父親,那我回去好好準備一下。”夏洛蒂苦笑一聲。
“夏洛蒂,父親也沒有辦法,現在陰影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了。”拉菲斯歎了一口氣。
即使作為四王之一,但是面對來自極度恐怖的陰影種族的威脅,他現在也只能想辦法找好自己的退路。
人類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真正的崛起,將失落的土地收復回來,將陰影種族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趕走。
林重此刻則是和格斯討論著建立小隊的問題,格斯面露難色地說道:“馬爾斯的話,真的很麻煩,你真的一定要得到他?”
“嗯,這是必須的,馬爾斯我非常需要。”林重淡淡地說道。
要組建自己的勢力,當然是從認識的人那裡選擇最好,馬爾斯沉穩無比,加上獨特的領導力,是一個非常好的人才。
格斯當然也知道這個事情,馬爾斯雖然在火焰之式上的資質很差,而導致遲遲沒有突破,但他的戰鬥經驗等等,無一不是大將之才。
獅鷲兵團的團長也對馬爾斯極為重視,準備找火焰之式協會的人,幫助馬爾斯將他的火焰之式推演到第三形態。
可惜這種事情耗費的代價非常高,因此火焰之式協會的人也都拒絕了,馬爾斯暫時只是擔任副隊長一職。
“我要去和團長商量一下。”格斯想了一會說道。
“好吧,我等你。”林重笑了笑,他感覺到事情成功的可能性非常高,畢竟馬爾斯的戰鬥資質雖然強,但是不能提升的人永遠也做不了真正的隊長。
這也是林重的價值如此之高的原因,一個對火焰之式精研的天才,突破就是眼前的事情。
格斯和獅鷲兵團的團長進行了商量之後,還是決定把馬爾斯弄到林重的手下,雖然有點可惜,但這也是一個好事情。
馬爾斯當然不知道,自己將會變成原來手下的手下,如果知道他估計也會大吃一驚吧。
“阿西婭、西西弗,他們倒是沒有任何問題,馬爾斯,團長那邊也說可以了,你只要這三個人就夠了?”格斯接著問道,畢竟剩下的人都是其他兵團的刺頭,他還真有些怕林重會受不了。
“夠了。”林重無所謂地說道。
阿西婭嫉惡如仇,這種性格簡單直接,控制起來很不錯,西西弗老謀深算,管理後勤顯然是很棒的,而馬爾斯更是沉穩無比。
有了這三個人,他的團隊主構架基本上是成形,其他人只要慢慢調教就可以,世界上反正都是拳頭說話,再加上一點利益,這些家夥應該不會拒絕。
晚宴結束之後,林重往自己的新住處走去,這是獅鷲兵團為他分配的房子,隊長級別的福利之一。
“當一個隊長還真是不錯,自身的價值會帶來很多利益,不過價值不能讓他們發現太多。”林重微微一笑。
這是一個相當精致的別墅,裡面還有一些女仆,看來他們想的都非常周到,獅鷲兵團的團長還真是一個會籠絡人的家夥。
走進別墅內,林重坐在客廳上等待著幾個人。
不一會,一個女仆領著三個人走進了他的客廳,分別是馬爾斯、阿西婭和西西弗三人,他們看到林重之後,表情都是各異。
“沒想到你竟然成為了隊長,還真是讓人吃驚。”阿西婭哼了一聲,不客氣地坐在了林重的對面。
西西弗只是一直保持著老好人的笑容,而馬爾斯的面色依舊沉穩無比。
“確實如此,以後你們三個就是我的手下,而且會擔任我們第七小隊的副隊長,你們有意見嗎?”林重淡淡地問道。
聽到這話,阿西婭眉頭一皺,她顯然沒有聽人說過這件事情,反觀西西弗和馬爾斯似乎早就知道了。
“為什麽?馬爾斯以前可是我們的團長,現在為什麽要做你的手下?”阿西婭忍不住說道。
“沒有為什麽,這就是命運。”林重淡淡地說道。
“林重隊長說的不錯,而且阿西婭,我覺得和林重隊長在一起,應該是很幸運的事情。”西西弗說道。
“好,我沒有任何意見。”馬爾斯沉默了一會,忽然抬頭望著林重。
他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他早就知道林重不是簡單的人物,但只是幾天時間,兩人的身份竟然對換了,簡直是難以置信。
不過馬爾斯知道,林重肯定會帶來一些奇特的影響,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人類的命運會因為這個奇怪的家夥而改變。
為了防止林重做出太過激的事情,或許在他的身邊幫助他,也許是一件很正確的事情。
“馬爾斯團長,你真的要做他的手下?”阿西婭忍不住說道。
“我現在不是團長了,阿西婭,以後我是馬爾斯副隊長,當然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馬爾斯說道。
“是啊,阿西婭,你不是一直喜歡馬爾斯嗎?這可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林重忽然在阿西婭的耳邊低聲笑道。
聽到這話阿西婭面色一紅,她沒想到林重竟然知道了這件事情,不過他的話卻讓她心動起來,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好,那我以後就是副隊長了。”阿西婭說道,臉上帶著一絲奇怪的表情。
“很好,既然如此,明天我們再見面吧,到時候也剛好認識一下我們的新隊員。”林重淡淡地說道。
阿西婭他們正準備離開,不過林重卻突然叫下了西西弗。
西西弗和林重走進一個房間內,林重看著他笑道:“你的火焰之式是什麽?”
“你要替我推演火焰之式?”西西弗驚喜莫名地說道,他早就聽說林重的推演能力極為恐怖。
“對,不過時間可能有些長,你能等的了?”林重笑著說道。
“沒有任何問題。”西西弗大聲說道。
他一直因為無法突破火焰之式才落到了如此的境地,可惜他的資質實在有限,真的無法自己推演出來。
請那些學者推演,但花費的代價也太高,但林重的幫忙就直接讓他省去了麻煩。
西西弗將自己以前刻畫的火焰之式羊皮卷交給了林重,然後驚喜地離開了這裡,遇到林重簡直是他一生的幸運。
林重笑了笑,推演一級火焰之式當然只需要幾天的時間而已,不過這個東西卻可以拉攏許多的人。
“西西弗,這個家夥應該是一個很有價值的家夥。”林重眯眼。
西西弗和馬爾斯他都非常看重,這兩人都是底層爬起來的家夥,缺的只是機遇而已,而他正好可以給他們這些。
夜越來越深。
林重躺到床上思考關於明天如何調教隊員的事情,按照格斯所說,來到的人一般都是些刺頭。
不過他需要的就是這些,因為刺頭就意味著在原先的地方不怎麽受歡迎,不受歡迎就意味著不聽話。
不聽話就意味著,調教好了,只會聽他的話,到時候和獅鷲兵團的聯系就會降到最低。
“應該會很有趣。”林重舔了舔嘴唇,準備好好教訓那些家夥。
第二天。
林重坐著馬車往獅鷲兵團的主樓駛去,今天就是他和隊員們正式見面的日子,也是第七小隊正式建立的日子。
不過很多人都對於第七小隊都不怎麽看好,畢竟來的人都不是什麽聽話的家夥。
第七小隊分配的房間相當大,當然是因為林重的面子問題,火焰之式協會的成員這個頭銜的影響力很不錯。
二十五個隊員,和三個副隊長站在了一起,不過那些隊員們各個吊兒郎當,帶著一股子傲氣,而且有三個隊員竟然還是二級熔火師。
“真沒想到,還真是有點意思。”
林重掃視了一眼他們,露出一絲奇特的表情道:“歡迎你們來到第七小隊,我想大家也清楚自己有多麽不受歡迎,也知道自己就像一樣惹人厭惡。”
“什麽!?”
聽到這話隊員們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