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府外雲霧繚繞,一身白衣高束銀冠的仙人左手執拂塵,右手卻被邊上穿水藍色桃花雲霧煙羅裙的女子綁著,只見那女子五官秀美,雙眼溫潤卻不失鋒芒,一隻水晶琉璃步搖輕輕挽住她滿頭青絲,剩下幾縷搭在她的耳側,倒顯得她更加似水柔情。 無奈似水的姑娘正做著一點兒都不柔情的事兒,一雙芊芊玉手綁著白衣仙人的右手,將他弄得嗷嗷直叫喚:“輕輕輕一點兒!浣泫,你好歹是個仙子,就不能下手輕點兒嗎?”
這是一個仙子能做的出來的事兒嗎?啊?將他一介上仙給綁了,一路踢著他屁股來的司命府,這多少路過的仙侍仙童啊,全都看到了,他上仙的尊嚴可往哪兒放喲!
浣泫仙子抬腳就是一記猛踢,狠狠踢在這白衣仙人的屁股上,原本就不甚乾淨的衣裳上瞬間又多了一個腳印子:“少給我廢話,敖奚,你不是說了,那小丫頭私自下凡去了嗎?那就給我去司命府,驗證驗證!”
從百年之前被司命星君給下了面子,浣泫便一直記著那仇。從小到大還沒人敢不顧她浣泫的臉面,就連天帝天后也是對自己寵愛有加,莫名被司命星君給涮了一次,浣泫她怎麽可能忘記!
無奈這司命星君像是那縮頭烏龜一般,百年間出司命府不過五次,每次不超過半天,她還沒開始抓把柄呢,司命星君就又回了他的司命府上躲起來了。
好容易等來這麽個機會,她當然不可能放過,立馬就抓了當時正在東海做客的水德星君敖奚,用捆仙術給捆了就往天上來了,生怕又錯過了司命星君的錯處。
抬眼看了看眼前大門緊閉無人看守的司命府,浣泫勾了個冷冷地笑容:“司命楠竹,可別讓我抓到你,否則這次就不是那麽容易讓你躲過的了!”
私自下凡本就是重罪,她也不是沒逮過司命楠竹私自下凡,無奈天帝對他包容至極,隻說司命星君下凡是得到他首肯的,還賜了塊仙令給他,可以隨意離開仙界。
老天有眼,還是讓她給捉到司命楠竹的錯處了!仙令再好,也是有限定的,只有仙界的人能憑借這仙令進出南天門,至於那小丫頭,她可不是神仙,下凡也沒有經過天帝的批準,屬於私自下凡,嚴重的可以剝去剝去仙骨直接投入六道輪回。
既然小丫頭不是神仙,那仙骨她自然是沒有的,不過嘛,她的主子可是妥妥的神仙啊,奴才犯錯,就是上邊教導不當,楠竹理應來受罰!這般想著,浣泫便不再壓抑嘴角的笑,幾乎快要露出她整齊的白牙來。
此刻敖奚內心是崩潰的,早知道他就不答應東海龍王的邀約了,好好兒在自個兒府裡頭呆著,不就啥事都沒有了嗎?這下可好了,多喝了兩杯,就把司命府裡那小兔子下凡去了的事兒給說出來了,還被這個浣泫給聽了去!
現在可好了,不僅面子都沒了,過會兒估計連肉體都得毀滅!“我的姑奶奶欸,你就當我喝多了瞎說呢,別這樣啊……”敖奚沒骨氣的縮著脖子,拚命往後邊退,像是前邊的司命府是什麽陰曹地府一般。
怎麽能不怕!裡邊住的是誰?那可是司命星君楠竹,連天帝天后都敢忽略的人物,他有什麽膽子去得罪?更何況,司命星君可是曾經把他的水德星君府給弄了個底兒朝天的!
浣泫伸手在他頭上使勁兒拍了拍,那張似水般的面龐上滿是不屑:“德行!同樣是天帝手下直屬的四大星君,你就那麽怕他?”
要不是自己得抓個證人,
才不想搭理這畏畏縮縮的水德星君呢!“少給我廢話,進去吧你!” ‘嘭!’一聲響,緊接著就是肉體落地的聲音,浣泫再次抬眼望去,就見原本緊閉的大門不知何時已經被人打開,一身紅衣灼灼的男子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那捂著屁股直哼哼的水德星君。
出來了!浣泫理了理微微有些凌亂的衣裳,輕輕挑了挑眉,笑道:“好久不見啊,司命星君別來無恙。”聲音淡淡的,溫潤似水。
切,虛偽的女人!楠竹那雙媚裡帶柔的桃花眼不屑地掃過浣泫:“是別來無恙,不過你估計失望了吧?”
百年前一件小事而已,盡然被她記到如今,百年來就沒停過找自己的麻煩,也是閑的慌,不愧是天后選出來的人,跟她一樣的虛偽至極。
浣泫好似沒聽出楠竹的嘲諷,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好像剛才那個惡狠狠踢人屁股的仙子不是她一般:“怎麽會呢?星君能無恙,浣泫心中可謂是安慰至極。 ”
嘴上這般說著,腳步也一點兒不停,慢慢兒地踩著步子往司命府裡頭走去,停在摔倒的敖奚身旁,轉過身直面著楠竹:“怎麽?今天好似沒看見星君家那隻兔子啊?不會是……偷偷下凡去了吧?”
哎喲我的姑奶奶欸!敖奚聽見兔子兩字,連自己在裝死的事情都忘了,猛然抬起頭來,衝著跟前兒的浣泫仙子使著眼色,姑奶奶,你們鬥法,可別帶上他啊!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夥!楠竹掃了眼正趴在地上偷偷摸摸衝著浣泫使眼色的水德星君,毫不猶豫地伸手將他給提溜起來:“水德星君很閑?在我司命府門口偷偷摸摸?”
冤枉!他可真是冤枉死了!敖奚垮著臉,他哪敢在司命府偷偷摸摸啊,明明是快一天沒見到那小兔子出來玩兒了,他才大膽猜測是下凡去了!
浣泫像是看見什麽有趣的事兒一般,抬起手來,寬大的水袖掩住她的半張臉兒,只能看見她彎起來的眼睛前面纖長的睫毛微微抖動著:“哈,司命星君這是被說中了?”
“與你何乾?”楠竹將手上練練求饒的敖奚再次扔在地上,而後才看著這個嬌笑的女子,原本毫無表情的面龐上多了些些不耐與厭惡。
“是與我無關,不過,私自下凡乃是重罪!司命星君不覺得,自己有些目中無人了嗎?還是你真把天界視為你的囊中之物,可以不顧規矩?”浣泫拂了拂衣袖,一雙水眸帶著利光直直射向眼前的司命星君,絲毫不帶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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