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如無人般安靜,所有人心上像是被壓著一塊大石頭,壓抑而又緊張,尤其是當眼睜睜地看著牛群的黑色轎車駛進段立傑的大院的時候,馮立的話已經到了嗓子眼,隨時可能會喊出來,但在最後一刻,還是克制住了!
“李先生,我們下面該怎麽辦?”馮立偷偷舒了口氣,以此緩解沉重的情緒,抬頭看了看平靜如水的李洛,試探地問道。
“等牛群出來!”李洛淡淡回答一句,挪了幾下身體,倚在座墊上,閉目修神。
看著李洛這番氣定神閑,馮立心中除了羨慕,就是強烈的急躁感,他不知道李洛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總之覺得這麽放牛群進入段立傑的大院,實在不妥!
但事到如今,說什麽都已經太晚,唯有努力保持住波動厲害的心臟,耐心等待。
院子中某棟別墅的一個書房內,段立傑臉上布滿黑氣地坐在椅子上,表情猙獰可怕,怒氣衝衝地盯著站在書桌前的牛群。
此時的牛群鼻涕一把淚一把地講述著在廢棄建築內發生的事情,時不時會抬頭偷偷觀察段立傑的反應。
“段副董事長,你可要為我做主呀!”牛群裝模作樣地擦了下眼淚,帶著哭腔哀求道:“要不是我機靈,現在恐怕都見不到你了!”
“媽的!”段立即怒火難耐,拍桌跳起,額頭上暴起幾根青筋,破口大罵道:“這個李洛太囂張了!上次的事情老子還沒有找他算帳,想不到這次又來攪合老子的好事,要是不殺他,肯定以為老子好欺負!”
“段先生,請稍安勿躁!”站在書桌前的甲一和乙二他們相互看了看,臉上露出一抹不是很明顯的獰笑,走上前簡單勸說一句,然後把目光投向牛群,眼神森冷聚光,似乎要把牛群給看穿:“牛先生,你剛剛說的都是實話嗎?”
“當然是實話!”看到是甲一問話,牛群不敢含糊:“如果有一句假話,就讓我牛群天打五雷轟!”
“牛先生不要激動,我只是問問而已!”甲一別有用意地笑了笑,解釋道。
“甲一,你是不是有了什麽好辦法?”段立傑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段先生,我覺得這正是一個對付楚鴻鵬和李洛的好機會!”
“怎麽說?”聽到甲一這麽說,段立傑立馬來了精神,雙眼發光發亮,情緒也跟著激動起來。
“通過今天晚上這麽一鬧,李洛肯定以為牛群會乖乖就范,必然覺得高枕無憂!”甲一陰笑幾聲:“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將計就計,裝作什麽事情都不知道,等下次董事會召開的時候,突然出手,到時候就算不能直接吃掉楚鴻鵬和李洛,至少會讓他們元氣大傷!”
“妙呀,甲一,真有你的!”段立傑用力拍了下手,叫道:“楚鴻鵬和李洛想破腦袋,肯定也想不到我們會用這招對付他們!”
“牛先生,你現在馬上回去!”甲一臉上露出深沉的笑容,走到牛群面前,輕聲提醒道:“為了不引起楚鴻鵬和李洛的懷疑,你要記住兩點,第一,在下次董事會召開之前,就算發生天大的事情,你也不能再來這裡;第二,這段時間,你要像平時一樣,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好,我明白!”牛群使勁地點了點頭。
“牛群!”段立傑看著不停點頭哈腰的牛群,從鼻子裡發出一陣帶有得意的冷哼,伸手拉開其中一個書桌的抽屜,從裡面拿出幾遝鈔票堆放在書桌上:“我說過,只要你聽話,老老實實完成我交代的每一件事情,
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這些錢你先拿著,等這件事情過去以後,我會再給你一大筆錢,除此之外,我會讓甲一他們幫你除掉馮立!” “段副董事長,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看著堆積而起的鈔票,牛群的兩顆眼珠子差點沒掉在地上,快步走上前拿起鈔票:“我牛群絕對死心塌地跟隨你!”
“好了,我知道了!”段立傑淡笑幾聲,吩咐道:“丙三,你替我送送牛群!”
丙三應了聲,走上前揮手示意道:“牛先生,請!”
牛群畢恭畢敬地打了聲招呼,在丙三的帶領下,轉身離開了書房。
“段先生,大哥,你們覺得這個牛群可信嗎?”看著牛群離開的背影,乙二猶豫片刻,把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萬一他到時候真的臨陣倒戈,怎麽辦?”
“放心吧,牛群這個家夥沒有一點骨氣,更何況嗜錢如命,只要給足夠的錢,就算讓他去殺人都不會有問題!”段立傑頗為自信地笑道。
甲一沒有說話,只是給乙二點了點頭,表示讚同段立傑的說法。
“對了,甲一,你們這幾天抽空去把那個馮立給廢了!”想起剛剛牛群說得事情,段立傑轉喜為怒:“媽的,一個民間放貸的小混混敢惹到我段立傑的頭上,不廢了他,老子心中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我覺得暫時最好不要動這個馮立!”甲一表情冷淡地提醒道。
“為什麽?”段立傑臉色怔了下,好奇地問道。
“現在馮立和李洛成為一夥,要是突然動了馮立,豈不是告訴給李洛,我們已經知道了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那下面的計劃還怎麽實施?”甲一解釋道:“況且,等除了李洛,還用把這個小小的馮立放在心上嗎?”
“甲一,你說得對,是我考慮欠缺!”聽完甲一的分析,段立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離開段立傑的書房,乙二從口袋裡拿出煙盒,抽出兩根煙,遞給甲一一根,他張嘴叼住了另外一根煙,兩人站在樓梯前若無其事地抽著煙,不過時不時會觀察四周的情況。
“師兄,這個段立傑可真是個扶不上牆的阿鬥,這些年要不是我們師兄弟三人在背後默默付出,他根本不可能有今天這番成就!”乙二有些無奈地說道。
“他只是我們手中的一枚棋子,等我們得到楚氏集團的掌控權,他自然就失去了價值!”甲一輕輕彈了彈煙灰,表情有點冷:“這一天不遠了,你再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