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麗本來很驚訝,不知道周嶽怎麽會把崔劍鋒的死和李洛聯系在一起,剛要開口請教,也就在這個時候,想到了上次楚詩慧被綁架的事情,當時為了這件事情,他們還特地傳喚了崔劍鋒。
“周隊,既然已經明確了犯罪嫌疑人,那我們是不是現在就去找李洛?”韓麗用力剁了幾下腳,沒人知道她此時心裡在想些什麽,發現周嶽的眼睛投了過來,連忙一本正經地樣子作出提議。
“在沒有任何的證據情況下,我們拿什麽去找他?”周嶽歎了口氣,提醒道。
韓麗這個時候才明白,現在所有的一切僅僅是他們的懷疑而已,卻沒有一點真憑實據,在這種情況下去找李洛這個狡猾家夥,只會讓他們刑警隊的處境很尷尬!
“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辦?”往往這種時候,韓麗只能把目光投向周嶽。
“你馬上帶人去把所有監控調出來!”周嶽稍作思考,交代道:“我去凶案現場,看看能不能發現些什麽!”
“是,周隊!”韓麗應了聲,叫上幾名同事,快速跑開了。
周嶽沉默片刻,爾後收回思緒,朝別墅走去。
在同事的提醒下,周嶽很快來到崔劍鋒的臥室門前,幾名身穿白大褂的技術人員正在對現場進行認真勘察。
周嶽和同事們打了聲招呼,走到床前,看到了處於死亡狀態的崔劍鋒,
只見崔劍鋒以半爬姿勢在床上,喉嚨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痕,憑借周嶽從事多年刑警的經驗,判斷出應該是某種利器所致,另外右邊嘴角流出一道血跡,臉色看上去十分恐懼,卻看不出有半點痛苦,說明凶手出手速度非常之快,快到讓崔劍鋒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一命嗚呼!
最容易吸引人注意的是崔劍鋒那雙眼睛,眼球凸出,充滿恐慌與哀求,看樣子,臨死之前,一定哀求過凶手,可凶手並不留情。
“情況怎麽樣?”察覺到有人靠近,周嶽收回思緒,扭頭看了眼,問道:“有沒有發現什麽?”
“說了你或許不敢相信,我當了這麽多年的刑警勘察人員,卻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讓人素手無策的刑事案件!”那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歎了口氣,頗是無奈地說道。
“什麽意思?”周嶽臉色頓時發生了變化,疑惑地看著這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老丁,你可不要告訴我,一番勘察下來,你們什麽都沒有發現!”
“真讓你說著了!”老丁苦笑一聲:“通過初步勘察,我們確實是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
“怎麽會這樣?”周嶽難以置信地看了看屋內的環境。
“出現這種情況,唯一比較合理的解釋是,凶手對凶案現場進行過打掃清理!”老丁看上去有些苦悶:“但就算是這樣,也不至於一點蛛絲馬跡都不留下,在以前接手的刑事案件中,這種情況也是時常遇到,卻從來沒有出現像今天這種情況!看樣子,這起凶殺案的犯罪嫌疑人是個作案高手,就算不是,也必然是個心思縝密,步步到位的能人!”
“作案高手,能人!”周嶽發出一陣難人尋味的笑聲。
“周隊,你這是怎麽了?”老丁愣了下,好奇地看著周嶽。
“老丁,還記得胡陽被殺那起案件嗎?”周嶽問道。
“當然記得!”老丁的情緒忽然變得有些激動:“當時也是我負責接手!”
“那你有沒有發現這兩起案件有什麽共同點?”周嶽繼續不動聲色地問道。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們技術部門對涉案轎車裡裡外外進行了縝密勘察,並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當時得出的結論是,凶案現場被人進行過清理!”老丁認真講述起來,但在講述過程中,臉色隨之發生改變:“我明白了,你是想說這兩起刑事案件的凶手都擅長銷毀作案時留下的證據!”
“大概是這個意思!”周嶽點了點頭:“不過,我真正想要告訴你的是,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這兩起凶殺案的凶手是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李洛殺了崔劍鋒?”老丁臉色驟然大變,不敢相信地看著周嶽。
周嶽神色沉重地點了點頭。
“這實在太可怕了!”老丁情緒似乎要失控:“上次胡陽的案子,我特地了解了這個李洛,當時就被嚇到了,一個高中生怎麽可能會有這麽深邃的心機,甚至直到現在,我都難以接受!”
“好了,老丁,不說這些!”周嶽能夠明白老丁的感受,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你能帶人再對案發現場進行認真勘察,然後把結果匯總給我!”
“放心吧,這是我份內的事情!”老丁用力點了點頭。
周嶽在心中暗暗歎了口氣,一種無形的壓力慢慢湧上心頭。
在臥室內認真勘察了一番,依舊沒有任何收獲,周嶽心情壓抑地走出房間,打算一個人靜靜,趁機思考該怎麽對這起案件下手。
“周隊!”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走廊內的安靜,韓麗神色匆忙地帶人走了過來。
“怎麽樣?”被打斷思緒的周嶽有點激動地問道:“拿到監控視屏了嗎?”
韓麗目光暗淡地搖了搖頭:“監控室遭人惡意破壞,所有監控視屏被毀!”
“這一點早在我的意料之中了!”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周嶽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去通知老丁,讓他帶人去監控室進行勘察, 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
“哼,這個李洛這個凶手實在太狡猾了!”韓麗氣不打一處來,忙乎這麽長時間,幾乎沒有任何收獲不說,甚至有種被凶手玩得團團轉的感覺。
周嶽倚在牆上沉默許久,忽然站直身體,快速朝樓梯口走去。
“周隊,你幹什麽去?”韓麗見狀,簡單交代幾句,連忙跟了上去。
“去找李洛!”周嶽一臉氣憤。
“可你剛才不是說,在無憑無據的情況下,我們不能去找他嗎?”韓麗愣了下,試探地問了一句。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周嶽臉上的怒色越發沉重:“就算現在不能把他繩之於法,我也絕對不能讓他繼續任意妄為下去!”
說完,周嶽頭也不回地下了樓梯。
韓麗擔心會有事情發生,來不及多想,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