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斷乾坤望秋遠,
陰陽兩隔百花殘;
非是少年不努力,
一飛衝天續前緣。
這首七絕說出了一個都市少年的人生運程,機遇可遇不可求。撲捉到了,就能打開生命密碼,改變人生軌跡,續接前姻後緣,展開一段美妙的傳奇。
東傲神州,二十世紀中期。一個夏季的北國春城,天氣變化無常,白天還烈日炎炎,暑熱難忍;晚上就電閃雷鳴,暴雨傾盆。大雨消去了暑氣,清涼帶來了睡意。
學生李凡悠閑的躺在床上,他在睡覺前有看會兒書的習慣,今晚翻閱著剛借來的小說‘西遊記’。當看到悟空尋到‘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跟‘菩提祖師’學藝。那猴子一不學道術三百六十傍門,二不學趨吉避凶的術法,三不學流字門,四不學靜字門,五不學動字門時,心裡好一頓琢磨,期間連聲叫可惜!覺得孫猴子太天真,常人隻學成其一,就受用終生,它竟不想學。往下看愈加驚奇,猴子最後纏得‘菩提祖師’無奈,暗中施教,終於學到七十二變神仙功法。。。眼睛就開始發澀,漸漸睡意襲來,越發睜不開眼睛。
李凡迷迷糊糊的似真似幻,感覺自己忽然變得身輕如燕又快若流星,,瞬間遊覽了無數山川大河。景色快速後移,剛感到不可思議,忽然到達一地。面前立有‘摩天’石碑,碑上有‘西天靈山’四個金光大字。仔細看去:靈山佛境,瑞氣繽紛,祥雲籠罩。大雷音寺頂摩霄漢中,根接須彌脈,今法相莊嚴,寂靜無聲。
往裡仔細看;‘釋迦牟尼如來佛’端坐正中,兩旁侍立著文殊、普賢。殿中寶台之下,站立著八菩薩、四金剛、五百阿羅、三千揭諦、十一大曜、十八伽藍,比丘尼、優婆賽兩旁排列,聆聽佛音。。。
佛祖開口問:“南海觀音可在?”觀音菩薩上前施禮道:“師傅、弟子在。”
如來道:“一劫前,大道祖師元始天尊提議聯合開發玄天交易處如何了?”
觀音微開禪口,道:“稟師傅,為達大千世界互通有無的佛道宏願,弟子已將不周山,開辟成三十二天玄天交易處,正尋找此屆交易使者。
如來道:“如是好,誰可推薦此屆交易使者?”
大肚彌勒佛上前施禮道:“啟稟師尊,吾關門弟子‘赤粒子’劫數已到,可下界歷練,正好擔當此屆‘交易使者’,並將吾‘先天乾坤袋’和‘如意敲磬槌’傳與使用,望觀音菩薩多給予戒持。”
觀音菩薩道:“已將吾三十二分身的佛靈,定化在那裡駐持。用來點化新‘空間交易使者’,指教玄天空間一切法則和規矩。”
如來道:“如此甚好,心非心,物非物,心高於物。心是心,物是物,心物合一玄天空間交易各證不同,將大興矣。”
接著又聽佛主問到:“是誰在殿外探聽?”
李凡心中大驚,被佛主發覺了?眾神佛都‘嘿嘿’一笑,沒有回應。彌勒佛主趕緊回道:“正是我徒兒赤粒子,魂遊天外,心系靈山,誠心可嘉啊!”
此時熟睡中的李凡,正在夢中驚詫之際,被人叫著推醒,睜眼一看是自己的弟弟,喊著自己接電話。李凡揉了揉腦袋清醒了一會,方知原來是做了一個神仙夢,於是趕緊起身接電話。打電話的是自己同學好友‘鐵頭’,告訴李凡今天上午,有個區城管的‘掃舊先鋒隊’,今天要去市中心的‘護國般若寺’,準備砸毀觀音庵裡的‘觀音銅像’,
引起市民轟動,約定李凡到現場去看看---是非究竟。 位於春城中心的護國般若寺是座百年古廟,對面的觀音庵內,有一座東北聞名的巨大的‘滴水觀音銅鑄造像’,是春風市的顯著建築。那年代,在破四舊,立新風的大潮中,凡涉及到的封建迷信的物件,都要逐個整治。這期間出現了一幫極端分子,他們打著破除封建迷信的口號,乾出了不少破壞的舉動。這夥人相繼將市裡最大的寺廟‘護國般若寺’,砸的面目全非。將如來佛的坐像,鏟得是斑駁陸離。把四大金剛立像,塗得灰頭土臉。弄得十八羅漢造像,斷胳膊少腿,全寺香火滅絕,得到了各別主管的讚許,更賣力地要把動作弄大。
九點整,觀音庵裡,一個領頭的舉著喇叭,聲嘶力竭地喊道:“掃舊先鋒隊的隊員注意了,大家要配合拖拉機手將鋼絲繩套到觀音像的腰上,所有隊員要一齊幫著拉拽,抓緊時間把觀音像拽倒,爭取上晚間新聞,向廣大市民宣布,我區又取得了一個重大勝利,掙個頭功,所有人都有獎勵。”
隊員一聽有獎勵,都‘呼號’一聲來了精神,趕緊動手將鋼絲繩套在了觀音像的腰上,栓緊緊的。緊接著拖拉機開足馬力,所有隊員跟著使勁吆喝,拉了半天硬是沒拉動,拖拉機莫名其妙的還接連滅火,而那神秘的高大觀音銅像紋絲不動,仿佛俯笑著這夥烏合之眾。
圍觀的群眾“哄‘得一下炸開了鍋,議論紛紛:“屹立百年的觀音像那是承接天地的,渾身有靈氣的,這幫團夥是在逆天而行,做損呐!”
“這是哪來的什麽掃舊隊的,老祖宗的東西越舊越是寶,這麽做還又沒有天理,怎麽沒人管呐!”
“據說是區裡的城管先鋒隊,非要在全省做個破除迷信的榜樣,露露大臉,這不糟蹋文物嗎?”
“我看這幫家夥沒安什麽好心,某區長聽說這尊密閉的觀音肚子裡藏有黃金,他們準是衝這個來的。。。”群眾七嘴八舌地說什麽的都有。
區隊的頭頭氣的臉紅脖子粗的,命手下隊員趕緊再調來一部載重卡車,說什麽今天必須將觀音像拉倒,好顯示一下先鋒隊的功勞。時間過了半個多點,‘鳴叫’著大卡車終於來了,手下的隊員不敢再怠慢,一起上手把鋼絲繩再次拴好,擼胳膊挽袖子排著幾十米的長龍,人人拉著鋼絲繩。
這名頭頭吸取了教訓,親自用喇叭喊話:“大家注意了,各就各位,預備,啟動。”
拖拉機,大卡車一齊轟鳴,“嗚嗚,嗡嗡!”
人聲嚎叫著:“一二三呐!加油拉呀!”反覆多次,高大的觀音像開始了搖晃,隨後擺動的尺度越來越大,腰身開始出現裂紋,遽爾“哐”一聲,倒在了塵埃中,身首斷成二截,砸的地面暴土飛揚,奇怪的是蓮花寶座仍舊挺立,並發出神秘的聲波‘咻咻--噯兒’!!!
看著觀音像被拉到了,上百人的先鋒隊員開始歡呼。沒過幾分鍾,突然烏雲密布,單單遮住觀音庵上空,‘哢嚓’一聲響了個晴天霹靂,大股旋風襲來,令所有人睜不開眼睛。伴隨著“嘩啦!噗啦!”聲四起,突然從已折斷的‘觀音銅像’肚子裡,狂泄出成千上萬冊‘古籍和佛經’,那保存完好的泛黃色的書籍,鋪天蓋地灑滿方圓數十米。
人人都驚呆了,本是全鑄死的銅像,沒想到裡面還藏有如此眾多的‘古籍和佛經’。旁觀群眾倍感驚訝,大家面面相覷。隊員們可興奮起來:“嗨嗨叫著,咱們沒白下功夫,到底掘出了暗藏的封建迷信的東西來!”
李凡和同學鐵頭相約在此會面,此時也在現場中心。李凡見到此情此景,心中惋惜地細看倒在地上的‘觀音’頭像時,忽然感到有股莫名的吸力,引著自己看向頭像。
只見‘觀音’頭像衝著自己‘眨了’下眼睛,金光乍閃。李凡莫名其妙地感覺手中一熱,好似握住個東西,低頭悄悄看去,原來是個銅字符,趁沒人注意趕緊裝進衣兜裡。
眼睛同時地瞄向散落在身邊的經文古籍堆,意外發現有一本‘閃光’的薄薄的冊子,看了一眼象是‘武功圖譜’,也塞進袖口裡,沒有聲張。
再看先鋒隊員,把庵裡的尼姑和廟裡的尚趕到後院,把倒下的‘觀音銅像’用吊車吊起運走,並派人把所有的書籍收繳成一大堆,澆上汽油放火焚燒了。在眾人瘋狂地喊著:打倒封建迷信的口號,舉著小旗高呼勝利時,上萬冊古經書籍也煙消雲散了。四周圍觀的上千群眾,大喊可惜!罵這幫家夥是敗家子,愚昧。
李凡看著觀音像被先鋒隊,瘋狂地拽倒後心裡就不痛快,總感覺到有一絲絲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結。他們又點燃大火焚燒古籍經書,看到如此眾多的文化遺產毀於一旦時,心裡感到莫名的惋惜,也沒什麽辦法。
信步走到後牆的一處破陋禪房門口,突然一聲‘阿彌陀佛’的聲音傳了出來。李凡四下望了望,往裡一看,地上的蒲團上盤坐著一位頭頂六個戒疤, 留著灰白胡子,身著破舊僧袍的老僧,眼露精光地盯著李凡。
稍過片刻雙手合十念道:“善哉,善哉!天將降大任於斯,任重道遠,小施主可看見門柱子上的一副對聯?”
李凡迷惑地四下尋找,發現屋裡的兩根柱子上貼有一副對聯,細細地一看,上聯寫著:天行健君子須自強不息。下聯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李凡自是看懂了字意,但悟不出寓意如何。
老和尚看著李凡茫然的眼神說道:“小施主天機不可泄露,記住前途不管遇到什麽坎坷,也要自強不息。你將在一處得天獨厚的地方,那裡有天材地寶,千裡江山,四圍香米,一棵楊槐。”
李凡似懂非懂地問道:“大師傅,可否明確地告訴我該乾些什麽,不該乾些什麽嗎?”
老和尚鄭然地道:“我給你留下一句話,你今後要好好領悟,切不可失去機遇。這句讖語是:破滅重生,冬滅春生,夏盛秋逝,天地自然。斬斷一切,獨留自我,獨留其心,破幻虛境。
這時就聽到外面來了一幫人,有人喊著:“般若寺的‘智空’那個老和尚躲在哪?大家給我仔細找出來,讓他簽字畫押!”
一陣亂七八糟的腳步聲傳來,房門挨個被踹開。。。當來人找到裡間禪房時,眾人一看老和尚面含微笑已經圓寂了!齊喊了聲‘晦氣’!就都揚長而去了。
整個廟院裡只剩下破敗僧房,漫天陰霾,一堆灰燼,幾句哀經。
李凡懷著痛惜的心情,口中輕念了一句:“南無阿彌陀佛”,默默地離開‘護國般若寺的觀音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