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層空間雖然是宇宙環境,但規格始終不能和真實的宇宙星河媲美,那龐大如星辰的吞星者屍骸姑且不計,撇除祂,整個空間估摸只有半徑十來萬公裡的規模,甚至可以說,這是一個相對於吞星者屍骸而言異常狹小的牢籠,所以墨荒這般一晃數裡,速度不斷增加的移動速度也不算緩慢。
那顆隕石上,還有一棟保留的還算有些摸樣的建築物,三角形的規格,上面符文密布,大半截建築主體沒入到隕石內,也不知這建築物是做什麽的,居然能在昔日那般大破滅中幸存下來。
【收起來吧,能在與吞星者同歸於盡的戰場上保存下來,也是算得上不凡了,回頭再研究!】
墨荒聞言覺得很有道理,直接將整個隕石收了下去,反正世界珠內有的是存放空間,漸行漸遠,這般在大劫中僥幸保持完整的幸存物終歸是稀少的,所以墨荒也一直在趕路。
漸漸靠近那宛如星辰般巨大的屍骸,就愈發覺得吞星者的恐怖,只怕連尋常神魔都不是祂的對手吧,而後又忍不住覺得,能夠和這般破滅星河的恐怖巨獸同歸於盡,當年那個高等文明也甚是不凡。
只是當年風光與輝煌,在此刻此地,都只剩下殘骸與廢墟。
不斷的進行空間瞬移,終於趕到了那吞星者屍骸所在之地,根據氣息的指引,墨荒終於見到了消失的那人工神格和風入松。
人工神格化作一個太陽,灑下無窮光輝,普照大千,緩緩沉降,而風入松此刻形體驟變,他上半身還保留著人樣,但下半身卻化作無數寄生蔓藤,與整個吞星者屍骸融合在一起。
無數寄生蔓藤形成牢籠與帷幕,將人工神格所化的太陽給圍住,並且阻擋著它所散發的光芒。
“唔,我有許多困惑,比方說為什麽你的真身已經失去了生命的反應,而你風入松這個人形存在到底是什麽,而人工神格要對你已死的真身做什麽,而你現在為什麽在這裡打算抵抗什麽,不知道你可否一解我的疑惑?”
墨荒瞬移靠近,悠然發問,風入松一邊抵抗著人工神格的侵蝕,一邊轉過頭,凝視著墨荒,不知道為何,他的眼神頗為奇妙與複雜,似如釋重負,又似有些凝重:“我也有很多疑惑,甘道夫的預言,說你是打開最終壁障,是引領我在死劫之前回到這個囚籠的唯一鑰匙,同時也是要置我於死地的利刃,在他的預言之中,我既會死於你的手中,又會因你之手重獲新生,如此模糊與矛盾,不知道你同樣可否解我疑惑?”
“哦,甘道夫的預言還真是這麽說過嗎?那我還不得不說,我還真是挺有興趣實現這個預言的。”
雙方都有未解的疑惑,但都沒有給予對方解答的興趣,縱然對對方的想法和盤算都並不清楚,但有一點不論是風入松和墨荒都清楚的,他們此刻……是敵非友!
風入松一瞬間就出手,在墨荒體內生根發芽的寄生蔓藤瘋狂的反噬起來,墨荒也不在掩飾,直接發動了反製措施,饕餮之饑發動,被寄生蔓藤所寄生的經脈,肌肉,血管,五髒六腑,在這一刻都發生了超乎尋常的變異,從單純的血肉造物,人體內一個零件,異變成了超乎尋常的怪物。
此刻,墨荒身體內的血肉,在饕餮之饑的作用下,變異為吞天噬地的怪物,反噬寄生蔓藤,寄生蔓藤不敵,頃刻間就吞噬,轉換為純粹的精氣。
某種凶戾,恐怖,想要將整個天地都徹底吞噬的極致饑餓感在墨荒的心底源源不斷的升起,讓他看向風入松的眼神愈發凶惡。
“真是恐怖的存在,那深不見底的食欲,一瞬間就將我的寄生體徹底吞噬,而你此刻的眼神,也是毫不掩飾的想見我徹底吞噬,你真的是人類嗎?”
“這個問題很複雜,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不過這不要緊,重要的是,你現在看起來很美味哦!”
如果是和知根知底的敵人戰鬥,墨荒的態度會更謹慎一些,會試探一下,有來有往的攻防一番,比拚一下戰術戰略,看看戰局對誰更有利,但對一切底細幾乎都是未知的風入松,墨荒果斷掀起了底牌。
這場廚神爭霸賽早已經變質,不再是單純的學園都市排位賽,而是牽扯到學園都市,美食天國會,其他勢力,甚至是吞星者這種橫行星河,堪比神魔的恐怖星河巨獸的複雜因果,其中的詭詐翻波,陰謀險阻,比起昔日墨荒在赤藍界中面對天啟七騎士聯手覆滅彌賽亞城都時的陰謀更為險惡。
但墨荒一路走下來,依舊信心滿滿,因為他有一張在關鍵時刻足以一錘定音的最終底牌。
這種底牌的名字叫做……【不被讚頌的鎮魂曲】
這個名字,曾經是赤藍創世祖神合力,賦予赫爾梅斯的最終毀滅神技,但現在,卻化作了外掛,赫爾梅斯,墨荒三者合力鑄就人造之神體系的最終神技。
赫爾梅斯真身所化的世界珠悄然出現在墨荒的手中,散發著璀璨的光輝,其光甚至比那人工神格還要耀眼,還要絢爛。
世界珠飛離墨荒之手,體積瘋狂的擴大,頃刻之間,就從巴掌大小的圓珠,擴展為大如山嶽的規模,而這個擴大的過程還沒停止,無止境的變大,與此同時,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勢驟然降臨。
沒有人能夠在這股威勢下保持鎮靜,就連風入松都不能,那毀天滅地的威勢,已經從虛無的感官影響,化作能夠干涉現實存在的實質力量。
恐怖的無形的力場碾壓而來,風入松有些承受不住,忍不住微微彎下了腰,不止是他,那人工神格原本散發出來,堪比皓日的光輝,在此刻都被碾壓成螢火蟲,而更甚之,猶如星球般巨大的吞星者屍骸,此刻也震顫起來。
風入松眼神帶著一抹不可置信,在甘道夫預言的影響下,他已經做好了墨荒可能深藏不露,他的真正實力絕對不是他表露的那樣的心理準備,但現在這已經不是深藏不深藏的問題了,而是入目所見壓根就是不合理,背離常識的事情。
任誰看到一條沙丁魚,張嘴一噴,噴出來的不是卑微的水箭,而是一條橫行海域的太古龍鯨都是差不多的感受。
竭盡全力的抬起頭,這毀天滅地一般的威勢,帶著一股讓他熟悉的味道,讓他忍不住從自己久遠到無法計算的記憶中搜尋起來。
世界珠無止境的擴大,高懸於天穹,最終,形成了一個約莫有吞星者屍骸三分之一大小的圓球,遙遙眺望,山川河嶽,大海汪洋清晰可見,洋溢著一股生機勃勃的韻味。
這一刻,風入松明悟,這是星球,一個真正的星球,那毀天滅地的恐怖無形力場,分明就是星球自帶的磁場重力引發的引力潮汐,但他無法理解,墨荒怎麽可能有將一整個星球納入掌中,化作巴掌大圓球的神通。
“喂喂,這終極神技的起手式怎麽這麽漫長啊,你以為是魔法美少女變身啊,還要跳三分鍾舞,如果不是風入松嚇傻了,他衝上來直接轟殺我怎麽辦!?”
【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本外掛與赫爾梅斯計算的無比完善,這終極神技起手式附帶的引力潮汐可不簡單,越是靠近你,就越是狂暴而恐怖,風入松要是蠢到靠近你,世界珠投影出來的引力潮汐就足以將他徹底撕碎,還有,糾正你一個認知,這種華麗無比,排場極大的終極猛招,你以為是街邊鬥毆啊,不帶個三分鍾以上的過場動畫與特效顯示,你對得起觀眾嗎?所以……咬緊牙關撐下去吧!】
墨荒沉默,不是他不想吐槽,而是他現在吐槽都沒有力氣了,毀滅性的力量從他的身體中傳遞出來,然後投影到現實之中,維持這世界珠的變化,他的每一根神經,每一根骨頭,都在嘎嘰作響,處於崩壞的邊緣。
赤藍創世祖神賦予赫爾梅斯的終極神技,是超乎凡人想象的極致招數,這是赤藍創世祖神假設,萬一在星河殖民途中,遇到祂們這兩位創世神都無法匹敵的強敵,而苦心造詣創造出來的終極毀滅技。
要真正施展這個終極毀滅神技,理論上需要赫爾梅斯處於完好無缺的全盛狀態,然後赤藍創世祖神加上赫爾梅斯同在,七座祈願瓔珞創世機關為源,赤藍界為炮管,發射出能重訂大千世界地水風火的終焉毀滅裁決。
這般終焉毀滅神技,就算吞星者橫行星河的全盛時期,都要掂量一下自己抗不扛得住。
不問可知,隨著赤藍創世祖神的隕落,赫爾梅斯的破損,七座祈願瓔珞創世機關的權限分割,赤藍界一直處於半成品的尷尬境地,這個終焉毀滅神技,從創造出來那一刻,就基本上無法重現。
但思路與具體技術手段,都留在了赫爾梅斯的資料庫中,合鑄人造之神體系之後,這門終焉毀滅神技又被外掛翻了出來,經過一番改頭換面之後,終於得以重現。
新版的神技,起手式,也是完整神技的第一招,就是經由人造之神體系,以世界珠為本,將赤藍界給投影出來。
就算是尷尬的半成品,就算是有缺陷的世界,那也是一個主物質世界的雛形,那也是一個一切法則自成體系的星球,不是美食天國與混元黑界這種必須依附在星球內部的異次元空間,而說實在,即便是外掛與赫爾梅斯還有墨荒三者合力的人造之神體系,也無法將赤藍界完美的投影出來,真正投影出來的,只是赤藍界的“重量”而已。
不過這也足夠了,一個星球的重量,已經是絕對規格外的力量,足以讓墨荒碾壓一切不服了。
投影的同時,墨荒也在以自己的身體為根基,承受著“赤藍界的重量”這個概念,縱然有赫爾梅斯與外掛分擔,這也是一個超乎人類極限承受的存在。
墨荒也不知道自己這三分鍾到底是怎麽承受下來的,隻覺得當投影完成降臨的時候,大腦已經徹底一片空白,然後在本能的,抬起手,如同握住一個無形的流星錘一樣,然後狠狠的砸了下去。
承載了一個星球“重量”的世界珠,在沉降的那一瞬間,就讓周遭空間延綿破碎,極致的重量,轉換為最純粹的力量,轟然的向風入松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