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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爭鋒》一百七十五章 朝堂風暴
“皇上,老臣彈劾周延儒徇私枉法,擾亂科舉,欺上瞞下,擅自內定下江左吳梅村為會元”朝堂之上,溫體仁擲地有聲地說著,矛頭直指首輔。

 周延儒眉頭一跳,一股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杏榜還未擬好,吳梅村是會元,這件事情除了自己知道,暫時也就只有

 “皇上,臣冤枉啊,老臣判卷隻憑文章,不看姓名,再者,這名字都是被封著啊,老臣實在不知啊。”

 “好一個被封著的名字”溫體仁嗤笑著,科舉那小動作,在試卷裡邊做上什麽標記,對於他們這些官員來說,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什麽他們之間許多人都是那麽考上來的,只要文章寫得不差,銀兩足夠,還有什麽問題。

 周延儒臉色鐵青,感覺溫體仁今天不對勁,就算是是要攻擊自己,又幾時這麽囂張過,只不過每次跟在崇禎後面附和著而已,今日讓他感到了不妙

 “可是那會元的文章老臣可是給聖上看過了,聖上也頭了啊,老臣冤枉啊。”周延儒叩首說道,眼角擠出幾眼淚。

 “”溫體仁傻了眼了,這是,周延儒給崇禎看過了,那這戲還怎麽唱下去?眼角的余光不由瞥向崇禎。

 “周愛卿,你確實是給朕看過,不過,你為什麽要給朕看那篇文章呢?”崇禎站起身來,臉色溫和地說道,語氣中隱藏著一股莫名的情緒。

 周延儒頓時無話可說。

 作為主考官,會元的人選本應是他一人擬定,無需交給崇禎評判,這是他確實這麽做了,崇禎現在在這上面做起了文章。

 “倘若不是周延儒你心中有鬼,又何須交由皇上評判,自古文無第一,你知道聖上深明大義,是不會在這方面和你計較,所以將這吳梅村的偽會元名頭坐實了,還行的如此光明正大,你這奸賊!”溫體仁趁機接過話來,義憤填膺的說道,讓崇禎暗暗頭,覺得溫體仁近來是越來越懂事了。

 周延儒雙手顫抖著,又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是想將這事行的光明正大,光明正大不給寧致遠會元的名頭,只是這事能明著說嗎?

 “老臣冤枉啊,若是殿下另有疑問,竟可找出一篇比這要好的餓文章來,臣甘願受罰。”周延儒再次叩首說道。

 這就是屬於萬精油式的無賴了,文章這種東西,哪有什麽毫無爭議的第一?眾朝臣心中看不過寧致遠的佔了大半,在心中偷著樂。

 “周大人,不若就將寧解元的考卷拿出來評比如何?作為江南鄉試的解元,想必他的文采足以碾壓眾人啦,若是他的文章不若那位大人內定的,我等也無話可說。”溫體仁說道。

 周延儒一口氣血在心中運轉不暢,什麽叫自己內定的?這就直接給自己安上罪名了?

 “溫體仁,一大把年紀了說話還是注意好?”周延儒怒氣衝衝地說著。

 溫體仁乾笑了幾聲,“那還請周大人將寧解元的答卷取出讓我們一觀即可。”周延儒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要在這麽咄咄逼人下去就不合適了。

 “哼。”周延儒瞪了溫體仁一眼,“聖上,那老臣這就下去準備。”語氣中已經沒有多少擔心,然後退了下去。

 崇禎看了溫體仁一眼,這副模樣正是他吩咐的,只是這場戲雖然做得好,但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啊?為了寧致遠,他可算得上是殫精竭慮啊。

 溫體仁嘴角撇起一絲隱秘的笑意,低著頭,誰都沒看見。

 京城,徐府。

 徐光啟已經沒有再上朝了,此時寧致遠靜靜在床邊候著,他覺得自己是幸運的,至少,現在能守在這個姥爺的身邊。

 徐光啟閉著眼睛,他知道到自己的身體現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可是還有很多的遺憾,好在最大的遺憾已經沒有了,很久之前他便以為自己已經沒有了後代,但有了一個寧致遠,一個比他還要優秀的多的孫子。

 “致遠,這次你中會元之後,千萬記得安守本分,不要和任何官員交往過近,想必經此之後,朝中的擰成一股的勢力該要被聖上瓦解了,會有大量的官員像你示好,記住自律。”徐光啟有些微弱的聲音說著。

 這個老人似乎對朝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至少,說出的話便讓寧致遠此時很迷糊。

 “姥爺,”寧致遠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只是這副情景徐光啟是看不到的,“致遠怕是中不了會元的。”

 對於徐光啟,寧致遠自然是不能說什麽中不中無所謂的話語出來,雖然徐光啟這副模樣,看樣子短期內還是會很安康的,意識很清醒。

 “你一定會是解元。”徐光啟肯定地說道。

 也並非是處於對寧致遠文采的信心,而是崇禎對徐光啟自己的說道就說明了什麽,周延儒又怎麽樣,還不是得按照崇禎的意思辦?當然他自是不知道其中出現了寧致遠當眾掉了周延儒臉面的事情。

 “只是,致遠第二場那場試判便答得不如意。”寧大官人繼續說道。

 徐光啟突然覺得,或許皇上的期望可能要落空了,試判,是科舉以來最簡單的一道題,有著固有的答案,怎麽,這次就開始坎坷了呢?

 京城的各個青樓在這些天來變得異常熱鬧,之前臨近會試,還有著不少書生龜縮在房中,現在會試一過,大街小巷裡的人都鑽了出來,流連風月,一起猜著今年的會元人選。

 對於所有書生來說,會元只有那一個,但他們心中的人選卻有著許多,吳梅村張溥之流,名聲都是十分的大,而毫無疑問的,寧致遠也吸引了不少注意。

 他來參加考試並不是什麽人都知道,只是那晚燕子樓之後便開始傳開了,大家不由得又十分詫異,誠然,寧致遠現在的官職很大,只是既然已經做官了,按照大明吏律,已經是不能再參加科舉了,但他偏偏還來了,崇禎的意思,所以這件事也就這麽順理成章。

 拋開這一切不談,寧致遠本身的才名也是十分大,他所作的那些詩詞,首首皆精品,寫的對聯曲辭,句句深入人心,又出了臨考前將主考的孫子揍了這件奇事,所以對於他的表現,很多人也是異常期待。

 只是寧大官人自己確實在京城有些待不下去了,這些日子他除了去徐光啟的府上轉轉,不管走到哪兒眾人都是像避著瘟神一樣躲著他,到了青樓也是瞬間就冷了場,讓他好生尷尬,所以便是一直就是在自己府上,和李定方聊天打屁,和顧橫波滾滾床單,再就是時常喝些藥,如此而已。

 還有一日的時間便是放榜的日子,天氣變得有些炎熱了起來,摟著顧橫波的寧致遠有些出神,西北那兒不出意外應該又是乾旱吧,不知道那幾個女孩還好嗎,兩隻小蘿莉有沒有長大?

 “小男人,你想什麽呢?”顧橫波摟著寧致遠的脖子,她從男人的眼神中看到了懷念,心知他是想著那傳聞中的幾個女孩了,也不能說什麽,只是在挑逗著他。

 “媚兒現在你怎麽是又叫我小男人了,”寧致遠呵呵笑著,捏了懷中的女人一把,他覺得顧橫波變了。

 自從顧橫波被寧致遠從燕子樓中帶出來之後,總是一副良家模樣,刻意的收斂起了自己的媚態,連寧致遠她都不知道怎麽稱呼,現在只是一切又重新恢復了原先的模樣,那個燈火闌珊的青樓,顧橫波心裡也敞快了許多,沒有了之前的壓抑。

 “那小男人你喜歡嗎?”顧橫波眨了眨靈動的雙眼,長長的睫毛有節奏的律動著,臉上的妝容也淡了許多,仿佛這才是她原本的模樣,有些忐忑的問著。

 “你開心就好,我就喜歡。”寧大官人笑了笑說著,這種情形也確實是讓他很欣慰的,他能察覺到女人之前心裡一直都在懸著,隱藏著自己的情緒,就像是封建社會那些小妾對自己老爺的態度,不過話說回來,他們的關系確實也是這樣,只是寧致遠一直不喜歡這樣的關系,無法帶到他自己的生活。

 顧橫波開心地笑了笑,這個帶著天然媚態惹人犯罪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她,顧湄。

 “等過幾個月,夫君就帶你回寧夏衛,看看你的幾個姐妹們。”寧大官人說道。

 女人狠了頭,在這一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周愛卿,朕剛剛是不是聽錯了什麽?”崇禎陰沉著一張臉問道,一股衝天的憤怒湧上心頭,帝王威嚴展露無疑。

 他本來還費勁心思想著待會怎麽讚賞寧致遠的文章,周延儒現在直接告訴他答卷找不到了,這不是耍自己嗎?

 “殿下,老臣冤枉啊,實在不知為何那寧致遠的答卷便找不到了,那封條剛剛才完全打開,確實蹊蹺啊”周延儒跪在地上,身子幾乎全貼在了地上,氣喘籲籲,語氣顫抖,冷汗直直往下冒,他是真的感到了恐懼。

 從他聽到手下那一乾人向自己說了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這是要栽了,不僅是他,連這一眾考官都要栽了,就算只是丟掉一個尋常考生的答卷都是的天的事,皇上法外開恩也會免了幾個不小的官員,何況現在丟的卻是那位寧解元的

 周延儒打了個哆嗦,答卷平白無故怎麽會丟,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現在最大可能是誰,還不是自己這個考官?

 “拿出了寧愛卿的答卷丟了,還有誰的答卷丟了?”崇禎陰測測地問道。

 “回皇上除了寧解元的答卷,並沒有別的答卷丟了。”周延儒艱難地說道,惡狠狠地看了溫體仁一眼,看到的只是滿臉的難以置信,不由有些錯愕。

 “也就是說隻丟了這一份答卷。”崇禎再次確認道。

 “是的。”周延儒身子緊貼著地面,不敢起身。

 “那你讓朕怎麽相信你呢?”崇禎猛地起身,面色漲的通紅,語氣變得出奇的憤怒,“周延儒,你到底還有沒有把朕這個皇上放在眼裡?”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周延儒急急叩首,心頭髮苦,碰撞中發出幾道響亮的聲響,“老臣冤枉,老臣冤枉啊”

 “冤枉?”溫體仁這時冷笑著,“皇上,老臣以為事情已經顯而易見了,必然是寧解元做出了什麽驚世之作,讓周延儒心虛不止,擔心文章呈到堂前便做事了寧解元的會元身份,難以報當晚在燕子樓被寧解元羞辱之仇,故有此舉。”

 “溫體仁,你別血口噴人,所有文章本官都親自看了一遍,哪有什麽驚世之作,至多只是有幾篇不相上下而已。”周延儒急急反駁道。

 “哦,那既然如此,大人你又從何選出那吳梅村為會元的呢?”

 “你”

 崇禎眼色越來越冷,京城的風吹草動,毫不誇張地說,崇禎還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否則他這個皇上也是白幹了,錦衣衛也可以解散了,所以溫體仁說的話他都是知道,也是有些認同的。

 朝中眾臣看著這一切,莫名有些心裡爽快,他們已經相信這件事就是周延儒做的了,為了陷害寧致遠冒著這麽大的風險,也不愧是他們,也東林君子黨的首領。

 在許多東林黨眼裡,周延儒著現在確實做的就是一件舍身取義的事情,為了面子,為了整個東林黨的利益,扛下去了,就算死了,也是永遠活在他們這些君子的心裡,將來為他立碑作傳

 在周延儒心裡,這是扯淡,明擺著這是被陷害的好不好?難道就沒有一個明白人了嗎?舍生取義的都是傻瓜好不好?

 “殿下, 老臣著是在是冤枉啊”

 周延儒再度叩首,額頭上有了幾血印,看起來確實那有些淒慘,只是崇禎不為所動,依舊冷眼看著這一切,默然不語。

 溫體仁冷笑著看著這一切,心裡實在是舒服,這次若是周延儒下去了,那首輔除了自己還能是誰?徐光啟身體已經連上朝都困難了,否則他還的在思量思量。

 周延儒微微抬頭余光看了崇禎一眼,那目光讓他恐懼,而且是越來越恐懼,他心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嚴重,難道?自己真的就這麽完了?

 思緒在電花火光之間碰撞著,讓他想到了此時一個脫身的好辦法,也幾乎是唯一的辦法,而且現實已經容不得他多加考慮了,在崇禎的眼神再次變換之際,周延儒突然高聲說著。

 “稟聖上,老臣有本要奏”一句話仿佛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周延儒癱倒在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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