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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方近來在金陵過得中規中矩,雖然他與寧致遠的關系很近,卻從來都沒有去過寧夏,所以在崇禎眼裡他們也算不得多麽親近,對於李定方,崇禎還是當做親信來培養的,就像李應一樣。
李應的性子不惹人厭,所以李定方之前才能和他相處的很好,只是在吳梅村調走後,李應開始鋒芒畢露,金陵畢竟是他的地盤,李應他爹就是應天府尹,靠著這個張羅了不少新晉的官員和書生舉人,似乎有著新一代領軍人物的勢頭,至於寧致遠,沒有誰把他看成是和李應一個級別的,即使如此,因為他的做法李定方對於李應的感官還是差了許多,或許一切都是要從那天晚上他與吳梅村走到一快開始。
今年的冬天金陵也下起了雪,李定方坐在馬車上往回趕,剛入府門口只聽得下人說著李應侍郎來了,擺了擺手,收拾身上的雪跡,不動聲色地走到了前廳。
“這麽冷的天氣定方這是去哪兒啦...?”李應敞開了笑臉一副熟絡的樣子,卻看不出熟絡的感覺,但在不久之前他們確實很熟絡,只是現在逐漸有了分歧。
“無他,送了卞姑娘走了罷了。”李定方也不隱瞞,帶著淺笑說道。
“哦?卞大家...?那可是去了寧夏?”李應一愣之後反應道。
李定方點了點頭,觀察著李應的反應,大半年前,李應可是想把卞玉京和吳梅村扯到一起的。
“這...”李應依舊是錯愕,有些誇張地說道,“致遠什麽時候又和卞大家勾搭上了,實在想不到,想不到啊...,不過也不愧是致遠......走到哪兒都是這樣...”
“那是,我等自然是比不上的。”李定方沉聲應道。
“本來還想約定方你上歸家院聽曲的,現在看來也是無趣了......”李應顯得很遺憾,賣相極佳的臉上十分誠懇,“那就算了吧,致遠現在可真是不得了了,連皇太極都能捉住,這次不知道又該得什麽賞賜了...”
“............”
大廳中,望著李應的背影,李定方起身送客的身子重新做了下來,泯了口茶,眯著眼睛在想著心事。
李應這次的目的是來示好無疑了,致遠這次的動靜鬧得很大,或許李應也終於知道他的對手並不是那位年少成名的寧致遠了,再次之前崇禎必然也有著扶持一股勢力和寧致遠對立的想法,這是權術罷了,李應便是瞄準了這個時機也倒還聰明,但是現在的情況確實完全沒有必要了。
不出意外的話寧致遠這幾年都很難在朝中立足了,就是一個實權的官職都不會有,不管崇禎怎麽安排他都不合適,儼然就是一個超脫朝堂的存在,最佳的做法就是崇禎在冷處理十幾二十年之後放寧致遠入朝出來入閣,那以三四十歲的年齡入閣也確實是前所未有,但依寧致遠一手漂亮的閱歷倒是也不過分,這是所有明眼人的想法。
所以當下寧致遠十分的特別,你要說他失勢,畢竟掛著一個一品大員的頭銜,而且他以後勢必會一飛衝天,要說得勢,從此以後他將會清閑很長時間。
李應不笨,相反他很聰明,所以他來了,然後又走了。
時間已經入了十一月,正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時機,卞玉京行在一輛算不得豪華的馬車中,不顯寒冷,一行還有著三四百人的精銳護衛。
卞玉京離開的時候靜悄悄的,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李定方一首安排的,
就連歸家院的老鴇都只是今日才知道,聲勢算不得浩蕩,卻也可以保證不會出什麽意外,比起當時李香君孤身一人赴京要好上許多。馬車中卞玉京和侍女卞柔兒相依坐著,小侍女顯得很歡快,臉上笑容一直沒有停過,反觀卞玉京便是極力克制著平靜,只露出一絲淺笑,葉紈紈的身影已經遠去,心裡因為分離的傷感被壓了下來,前路她可以看得見,依稀是一片坦蕩。
但此時她的心裡,滿是忐忑,對未來的期盼和不確定,滴滴點點堆積在她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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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疇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多爾袞同樣做好了打持久仗的準備,道理都是一樣的,誰也撐不住誰就輸了。
兩方都是名將,心裡素質也很好,所以長此以往誰先撐不住還很難說。
在十幾天之後,結果出來了,最先撐不住的,是崇禎。
崇禎很窮,窮的叮當響,而且關外的部隊打仗不像關內,沒錢別想乾活,雖然洪承疇手下近三萬人都是關內陝西人,但崇禎也不會拉出山海關都不給銀子,不僅要給,而且要給的一樣多,不能少,否則他心裡都瘮得慌,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兵變了,那還玩個屁啊。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東北的山海關錦州一帶都進入了備戰狀況,動員的部隊超過了十五萬人,保守估計一個月三十萬兩銀子,崇禎是真的撐不住啊,今年的秋收剛剛過去,但是由於銀子不多,還得執行楊尚書的某個大計劃,收上來的銀子已經差不多都有了歸宿,速戰速決是最實惠的做法。
於是難題堆到了洪承疇這邊,歎了口氣,洪承疇就準備行動了。
這些日子他視察著自己的部下,發現臉上的笑容比之前要多了許多,原因就在於有了比往常還多的銀子而且還似乎沒什麽危險,現在,危險的時刻終於來了。
洪承疇出其不意地進攻了。
多爾袞其實是沒把洪承疇怎麽放在眼裡的,洪承疇的人馬在駐扎著,他的人馬也沒有完全集合起來,只是原先在東南方向的三萬人,好在他還知道厲害,把這些人一天兩頓的夥食變成了三頓,畢竟打螞蟻蚱蜢都好,終歸是打仗,好好應付。
但是在洪承疇突然出兵了,人數的碾壓加上沒有準備,多爾袞那三萬人猝不及防,然後多爾袞很自然的還是敗退了,當然,戰鬥的本能和單兵作戰能力的差距並沒有讓後金傷亡多少人。
洪承疇打了一場勝仗,很好,他很滿意,上報朝廷。
知道消息的多爾袞不樂意了,他一直沒有正式對手全線碾壓的原因是因為想省點錢糧,畢竟後金的地盤不大,他們已經後繼乏力了,但是打了敗仗那還能坐得住,當然,打敗仗的家夥是皇太極的大兒子豪格還是讓他幸災樂禍了一番。
撤走了兩個城門的兵馬,集中七萬部隊,他要和洪承疇來真的了。
至於給錦州留下的空隙讓他們跑了?誰會擔心那個,多爾袞還巴不得他們都突圍了,然後錦州就是自己的了,還不用費什麽力氣。
和洪承疇打仗的地方是在松山,這確實是個打仗的好地方,大凌城之圍時皇太極伏擊吳襄張春就是在這兒,七萬人壓上去,洪承疇有些撐不住了,他能打仗但是怎奈底下的士兵實在不給力,就算是他的洪兵在後金騎兵面前正面交鋒也是送菜,隻得根據地勢和大炮死守,勉強維系場面。
祖大壽還是很夠意思的,同志們有危險了還是要去助陣的,但是步兵還是不要出城的好,於是自己帶著幾千騎兵出城,撕裂了後金的口子,加入了戰場。
所以說,在絕對的實力裡面前沒有僥幸。
關寧鐵騎成功的和祖大壽回合了,然後呢?五千關寧鐵騎在野戰中作用確實很大,但是就像憑著這個和多爾袞野戰,那除非是腦袋抽了,還是撤回去?那洪承疇這一趟就是白費勁了,情形相當尷尬,所以決定守下去的洪承疇只能向崇禎求援......
此時,這份戰報和他的前一份報喜的戰書相差不過七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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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經歷了大起大落之後,氣的想拍桌子,前一份還是大敗後金軍隊,時隔幾天后一份就是陷入了困境,這洪承疇現在還向京城求援!實在是太不厚道了,現在哪裡還有多余的兵力?
好在崇禎現在做好了和多爾袞和談的準備。
從心裡講,他沒指望自己的部隊能打敗後金部隊,即使是洪承疇他也不信,原始是因為關內的士兵實在是很水,而且就算是關外的士兵答案的勝仗也是寥寥無幾,袁崇煥要去了幾千萬兩銀子還不是只能維持不敗?
所以這種情況可以原諒,但是還向朝廷要援兵就有些傻了。
和談需要底氣,崇禎的底氣就是皇太極,所以底氣還是很足的。
皇太極從大同來到了京城後,崇禎也見過幾次,當然這個時候皇太極衣服是已經穿好了,這位後金的王一直沒有行禮,也沒有任何表情,事情發展到了現在,他知道,該死的話他始終都要死的。
又一次的,崇禎來看皇太極了,天牢中皇太極身旁還有兩位士兵,他們是寧致遠的兩位親兵,崇禎視而不見。
“你的江山最後會毀在寧致遠手裡。”這是皇太極幾次來對崇禎說的唯一句話,說了許多遍。
兩位親兵也聽了許多遍,但是也沒有任何表情,或許是來之前受到了什麽囑咐。
“為何這麽說?”崇禎心思有些複雜了,這皇太極以前欺負過自己很多次,現在的下場可以說是淒慘無比,回到後金以後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麽情況,實在是世事無常啊,此時他也想從皇太極口中獲取什麽情報出來。
皇太極沒有答話,他要是有證據也不介意書寫什麽,所以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閉嘴不言,希望那是大明第二個袁崇煥。
崇禎然後便走了,談判的事情還是早些提上議程,他早已擬好了腹稿,隻為這一天,此時的崇禎眼裡,這次的談判是大明對後金的一次勝利。
“你還是不要多說話的好。”待崇禎走後,有個親兵憤憤說著,“我們公子會是你們這些後金狗賊的末日,絕對不會毀了這江山......”
皇太極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過了許久,才又說著,“你這幅不忿的模樣是裝出來的。”
親兵一愣,嘲諷地笑著,“為什麽要裝?”
皇太極沉默,似乎親兵說了什麽很有深意的話。
“還有,你寫的那封信後金還沒回音,在達成和解前你的女人和她生的孩子還沒有送過來的話我們真的會殺了你的。”這個三十多歲的親兵說著。
“我相信。”皇太極淡淡地說著, 笑容有些陰沉,“只是一個女人而已,多爾袞會送過來的。”
“我還是比較好奇你回去之後還能不能掌控後金,根據我們所知道的,現在後金都是多爾袞做主了。”
皇太極眼中閃過一絲陰鬱,沒有絲毫掩飾地大笑著,須就停了下來一字一頓地說著。
“家仆怎麽會替代主人的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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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水鄉,蘇州城內。
新年臨近,在西北那兒混亂的一帶都是帶著濃濃的年味,何況此時還十分平靜的蘇州。
街上到處張燈結彩,有一處清幽小巷裡的人家卻是極為悲痛,男主人董祥在這一刻撒手人寰,這個美滿的家庭就此打破,只剩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在一旁小聲哭泣著。
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對於人口基數很大的大明,死了一個平頭百姓沒有驚起一點風浪,只是對於一個家庭來說,是了不得的大事,此時本應處於最繁忙時候的董家繡莊開始歇業,家有白事,實在無心生意,何況生意不好。
“娘親,你不要傷心了。”眼眶紅紅的女孩低聲勸著目光顯現呆滯的母親,她很害怕,剛剛失去了父親的她母親是唯一的親人了,這種狀況讓她不安。
“小白...”白氏擠出了一絲勉強的笑,“娘沒事,倒是你不要太難過了。”
看著年僅十三歲的女兒,她心裡實在不是滋味,家裡沒有了男人,繡莊的生意每況日下,她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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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本小白文。
重申,這是一本小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