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圍了半年,也思考了半年,雖然他不願意想下去,但事情確實很糟。
大明有這樣的的東西,這樣的將領,更是百倍於自己後金的人口,自己族人還有什麽期望呢?
皇太極是個自私的人,聰明人,更是一個明白人,所以他有了這樣的感慨。
只是當他悠悠醒來,發覺自己還活著的時候,真的想不通了。
周圍白皚皚的一片,天空中小雪還在飄著,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映入眼簾的是滿臉喜意的一群士兵,身著大明軍甲,感覺到一陣不適,然後發現自己已經是被懸空吊著,但只是腳底剛剛離開地面,或許是時間已經久了,他的身子已經發麻,環顧四周,自己之下還有著許多被綁著的士兵,他們都是後金人,皇太極認得,他們現在躺在地上。
第一時間他就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皇太極顯得很平靜,自己被俘虜了,情理之中,他知道,這麽多天的圍困,不僅是那些士兵,就連他自己還有他的戰馬都只有尋常時候幾成的戰力,不可能抵得過大同的全盛之兵,至於為什麽沒被殺死,他不知道。
那寧致遠可不是會拿自己去大明皇帝處領賞的人,否則早就接受自己的投降,不必多此一舉,但他還能呼吸,總歸沒有死,他很開心,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但是沒有,只要沒死,就有希望,皇太極就是有這樣的信心。
他抱著必死的決心還沒能死,所以他要活下去。
他不怕死,卻為了活命可以付出一切代價,這就是皇太極。
然而這次他似乎想岔了,他現在沒死並不代表著還有活命的希望,而是意味著他將多受些折磨,然後再死。
一陣陣的殺豬似的慘叫聲響起,讓正想著出神的皇太極放眼望去,自己那些後金兒郎們發出來的,他們正在飽受這漢人的折磨,他很憤怒,他很不甘,但是轉念一想松了口氣,這又關他什麽事,沒準就是那位看起來對他恨之入骨的大同巡撫特地做給他看的,因為底下人傷痕累累,光著上半身,很明顯已經是被抽打了多時。
很顯然,他想對了。
皇太極開始反應過來自己的所處的地方是多麽惹人注意,長在校場中間,只有他一個很突兀地綁在那兒,然後很快有人上來了。
這幾個人他不認識,但身上一股子地痞陰邪之氣讓皇太極本能地感到一陣蔑視,只是小角色,他這麽想,也知道這些小角色該是來收拾他的。
寧大官人摟著海蘭珠,隔著一副望遠鏡看著校場的情形,看著有人上去了,不由一陣惡寒,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他很清楚,然後不動聲色將幾個女孩手中的望遠鏡收了起來,笑嘻嘻道,“算了啊,也沒什麽好看的,如此良辰美景,咱們還是乾點有意義的事吧......”
海蘭珠倒是沒說什麽,但大玉兒看的正起勁,哪裡肯老實下來,**一聲就想著奪回來,“這兒這麽多姐妹,混蛋你吧她們征服之前別煩我......”開玩笑,這種事她可是在夢中想過生多次,怎麽折磨皇太極,現在皇太極剛醒的正是時候,正好能看見他掙扎痛苦的表情,她怎麽能錯過呢......不乾!
寧大官人乾笑幾聲,然後起身拉上了簾子,帳外寒風凌冽寒冷無比,帳內點了爐火溫暖如春,這種感覺實在很妙,而關鍵的是接下來要對皇太極做的還是不能讓幾個女孩知道,否則還不是得把她們惡心壞,一把抱起大玉兒壓在床上,“那就先從玉兒開始好了。”
“那混蛋你快點完事,然後我再看。”大玉兒挺了挺高聳的胸脯滿臉不忿,豪不在意。
“這......”
“快點啊...”
“這...,少兒不宜吧。”拍了拍大玉兒的****,寧致遠老臉一紅,若都是自己女孩還沒事,但是兩隻微熟的蘿莉在目不轉睛看著是個什麽意思?寧大官人自詡當著她們的面做不出什麽出格的事來,小孩的教育要趁早.,嗯,言傳身教......
“反正早晚也是你的。”大玉兒撇撇嘴看著在柳如是和商景蘭懷裡縮著的兩隻小女孩,“讓她們早點見識一下也好。”
寧大官人汗顏,大玉兒說話還真是百無禁忌,讓他覺得自己像舊社會封建大地主......但他的階級性質可是比大地主要高級的多,咳咳幾聲,“玉兒你也不用看什麽,你沒見上次帶你們去和皇太極見面他都沒有一點驚訝嗎,他該是忘了你們了,你有何苦這麽記仇,俗話說的好啊,冤冤相報何時了,他已經很慘了你就......”
“他如果覺得臉上也覺得很驚訝那他也不是皇太極了......”
“你要對皇太極幹什麽?”大玉兒一臉狐疑。
“沒有啊,就是和那些後金士兵一樣啊...”寧大官人眼神有些飄忽不定,然後隨著眾女的視線紛紛集中過來,在大玉兒胸上啃了一下還是無奈。
“也就是...,夫君讓人把皇太極全身衣服脫光然後在校場上公示幾天之後再繞著大同城遊街幾天...但你們可不許看...”寧致遠有些孩子氣道。
大玉兒嘴巴一張一合,**連連,卻是半個字都沒有吐出來,漲得滿臉通紅,許久才幽幽說著,“真是好辦法...”
“那是,你也不看看這個方法是誰...是為誰報仇才想出來的。”寧大官人還挺得意。
大玉兒翻了翻白眼,柔軟的身體不安分地扭動著,“那這次抓的蒙古人你怎麽不殺,就把後金人抽的死去活來,夫君你分明就是對後金人有偏見,關阿姐什麽事?”氣吐幽蘭中,她也不提去看皇太極受刑的事情。
這次一戰大的是相當輕松的,畢竟後金士兵早已經四肢無力了,梁皇太極也是如此,和寧致遠的親衛纏鬥了一陣之後便失手被砸暈了,否則想必以皇太極的武力如果不是狀況不佳的話不至於如此不堪,而在皇太極被砸暈之後那些士兵幾乎沒有抵抗的心思,所以抓來的還有在衛所中站都站不起來的近三萬人都被俘虜,其中後金士兵一萬多人,被除了死了的,其余的都被寧大官人拖到校場上去受刑了,這就是他的態度。
想著寧致遠有些出神,然後搖了搖頭,忽然覺得自己還是太仁慈了啊。
皇太極的部隊敗了,也就意味著為期半年的大同戰役,正式落下了帷幕啊,寧致遠回想著這些時候,覺得自己也並沒有多麽辛苦,士兵們也沒有多少傷亡,但是花費實在不少,所以打仗打的就是錢。
開戰之前對著城內百姓的總動員,二十萬人勞作了兩個月將大同外面那層包圍圈形成,也給百姓散了不少銀子,還有郊外十幾萬百姓的安置也花了不少銀子,還有新招的三萬士兵.....
說到招兵,實在沒有派上什麽用場,若是早知道如此不招兵也可以了,但是誰也沒有想到皇太極的部隊最後因為缺鹽而變成這副模樣,不堪一擊,那種感覺,讓寧致遠覺得自己在剿滅大明境內的反賊一般。
萬幸的是大同的田地並沒有怎麽受損,與寧致遠所想的也相差無幾,如果他自己是皇太極被圍在那座郊外,也不會動那片田地,畢竟接下來能不能活下去可就是全都依靠著地裡的糧食了,但是他沒能撐下來。
細細想來,寧致遠還是有些傷心,只是實在心痛自己的孩子和海蘭珠,就這麽沒了,所以這就是皇太極為什麽裸著身子的原因,否則以寧大官人的恨意,最多將他們凌遲便好。
崇禎五年十月十五,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小雪還在飄著,隱隱有著轉大的趨勢,皇太極被懸掛在校場,寒風呼呼地吹著,咬著牙凍的直哆嗦著,面對著這幾個他從一開始就鄙視的下層人,他第一次有了尋死的衝動。
感受著自己的衣服被一刀一刀滑下來,他才知道幫著自己的繩子很結實,就像....不,根本就是鐵索,而偏偏這群大明人的刀子沒有那麽鋒利,每割一下自己的衣服,總是感覺一陣肉痛,不是形容詞,而是真正被割到了,然後條條血痕,腥紅的液體流淌著......
痛不算什麽,這不是關鍵,關鍵是皇太極感覺到一陣刺骨的涼意,他的身上已經不知不覺就光了,上半身完了就是下半身......羞愧啊,實在是羞愧,饒是以皇太極的心性,也不禁有著想死的衝動。
地面上躺著的後金士兵張著嘴看著自己的王這幅模樣,一陣詫異中還是免不了為自己身上的疼痛悲慘大喊著,頓時有種天塌下來的感覺,自己的信仰已經崩塌。
聽著這衝天的慘叫聲,淒涼無比,皇太極覺得寧致遠一定是給他的這些士兵吃了鹽,否則不會精力這麽充沛。
皇太極在寒風中臉色漲得通紅,不知是凍得還是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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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極被抓的消息儼然已經傳遍了整個大明,在崇禎收到寧致遠匯報的同時也在許多地方被議論著,對於許多人而言,這個消息都是讓人振奮的,一如當時皇太極被人圍在大同的消息傳來,更兼有剿敵八萬,實在是不世之功。
一時間崇禎心裡複雜無比,皇太極被寧致遠給抓了,他會給朕送到京城來嗎?那朕到底又該怎麽做,向後金開出什麽條件?
他的案板上遼東的求援信已經堆滿了視線,所以他很著急。
毫無疑問錦州不缺人,但是和上次一樣斷糧了,張春和祖大壽還時不時帶著兵出去和多爾袞打上一次,字援軍進城後多爾袞又變成了後金慣用的圍而不攻,他知道攻城的效果約等於零,情況一直在僵持。
祖大壽很著急,在錦州吃人的話效果可是十分惡劣,所以他不會這麽做,而多爾袞這邊,也已經是拿他的內褲都壓了上去,兩方都到了極點,看誰先撐不住。
不是祖大壽,不是多爾袞,而是崇禎和皇太極。
皇太極被抓,再說是崇禎,在之前嘗試了太多次讓寧夏士兵去東北剿匪的無果後,崇禎惱了,得到多爾袞口出狂言放了皇太極便不攻打錦州的回信,崇禎怒了。
太張狂了。
他有和談的想法,但絕對不想當傻子,別說錦州你後金還沒有攻下來,就算是攻了下來...那還差不多,但是你後金沒有,所以崇禎要繼續戰鬥,堅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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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民間一片歡騰,應該說是士林一片歡騰,畢竟有讀書人某種程度上是代表著民意。
從前些日子皇太極被圍開始,途中經歷了崇禎的祖墳被挖了一事,曹文昭被殺,民兵聲勢浩蕩再到減弱,還有現在的皇太極被抓,他們高興,還有發現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經強了許多。
在南直隸的他們,民兵對其完全沒有威脅,現在雖然官兵又佔了上風,洪承疇左良玉捷報連連,但是偏偏他們都沒有怎麽高興,原因無他,過程實在是太曲折了,幾次反覆,幾次傳聞都是反賊快要滅了,結果越來越強,現在的傳聞還只是稍佔上風,所以大概也就那樣吧,反正那些流賊們鬧得再凶大明也亡不了,摁,就是這樣。
他們已經不相信反賊會真正的消滅了,只要不到南方來,什麽都不算事。
洪承疇他們即便打了勝仗,他們也感覺沒什麽,只不過是小孩子打仗打贏了...而已。 www.uukanshu.net
現在也只有寧致遠所做的事情讓他們感興趣了,乾的都是大事,你們能打贏後金嗎?打反賊都不算什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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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迎祥跑著跑著,勉強保證著自己的隊伍不亂,然後到了陝州,這兒有他的兩個小夥伴。
作為一起去搶劫崇禎祖墳的革命同志,他們的感情很深厚,雖然那件事發生才不久,但是李自成和張獻忠實力發展迅速,已經可以算的上是民兵裡面數一數二的人物了,此刻他們齊聚陝州。
這不是刻意為之,而是巧合,也只是巧合。
因為張獻忠帶來了左良玉,李自成...帶來了洪承疇,原本就是想伏擊一下盧象升,結果發現這樣下去自己是要被包圍了,然後下意識的他們再次選擇了跑路。
逃跑是本職,打仗只是副業,他們分的很清楚。
盧象升左良玉洪承疇三人的相遇,本該是合作,卻是很不愉快,是的,兩人都看盧象升不順眼。
你盧象升只是近來才崛起的,怎麽現在升官比我還要快?已經是五省總督了,這還得了?
屆時,左良玉還是河南總兵,洪承疇還是三邊總督,自古文人相輕,但武將也不是多麽好說話的,大老粗左良玉好歹只是生生悶氣,但尤其是讀過書的洪承疇,在心裡,他已經有些嫉妒盧象升了。
為什麽嫉妒,因為對方比他強,他下意識忽略了盧象升這個五省總督只是一個虛職,專門治反賊,因為這無所謂,對一個人不滿根本不需要什麽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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