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斷斷續續下了幾天,到了下午終於停了。 寧致遠不高興,自己不用行軍打仗,而他又是一個喜歡浪漫的文科生,所以希望下的久一些。
陳彪領著日益壯大的騎兵隊伍在日夜操練著,這個心中有著一片淨土的漢子,昨天的下跪並不是認罪,而是自認為給寧致遠找了麻煩,僅此而已。
今天的寧致遠比昨天要強一點,在打倒了幾次後...被打倒了幾次後,就把伍末擊倒在地,他認為這是商景蘭昨天晚上給他的力量,心裡有些得意。
午後時分,寧致遠站在城牆上看著城下白雪皚皚的一片,交易的地點在城外五裡處,其實寧致遠很想放到城下,但蒙古人不答應,他們缺糧是不錯,但更要命。
和之前,寧致遠並沒有讓士兵們到交易點等著,因為他知道是不會有人出現在這兒的,鄂爾多斯部落會把他們全都..搶光,殺光。
昨日乞顏部落的使者來信說今日午時一刻會到,現在已經是午時三刻了,寧致遠多等了半個時辰,終於露出了笑容,沒人出現,做的還不錯。
前方一道身影很突兀地出現在了視線中,白色的地面上一個黑色的小點點在移動著,讓寧大官人皺了皺眉頭。
“巡撫大人,我是乞顏部落的,我們被人偷襲了,快救救我們啊。”來人縱著馬,高聲呼喊著,聲音讓寧致遠聽著有些熟悉。
寧夏城旁邊沒有山,要不為了防止雪崩,寧致遠還需要派人射死他,“公子,這是那天晚上的蒙古人。”
李軍皺著眉頭突然說著,行軍多年,他對於聲音特別敏感,寧致遠恍然,怪不得這麽熟悉。
馬跑得並不快,在積滿白雪的郊外,馬速受限,也根本快不了,這也是跑出來一個蒙古人的原因。
準格爾這是投奔到乞顏部落的第一個任務,就失敗的一塌塗地,讓他很羞愧,但不管怎樣,總還是要先活著的,才能報答乞顏可汗的大恩,他就是這麽想的,所以他很大聲的在呼救。
“放個竹簍下去。”寧致遠笑著吩咐道,人就是自己坑的,讓他去救是不可能的,但救一個還是有譜。
準格爾自己清楚,讓大明官員派兵去救是不可能的,那只是他順嘴一說罷了,能暫時救救自己就已經很不錯了,所以,當看見一個竹簍放下來後,他很感恩。
“多謝大人。”準格爾上了城牆,滿臉感恩卻並不狼狽地對著寧致遠說道,他眼力不錯,看出這群人是以寧致遠為首,他也不怕死,只是需要部落需要他回去傳遞信息。
鄂爾多斯部落不顧協議,擅自搶劫他們的交易牛馬,還殺了他們那麽多勇士,可惡。
“本官還以為今天又要白等了呢。”寧大官人歎道,“沒想到確實是白等了。”
這話說得有些奇怪,但準格爾聽出了一些意思。
“準格爾沒把牛羊送來,確實是讓大人白等了。”準格爾微微低頭,有些悲傷,“不過大人為什麽說個又字。”
“哦,你說這個啊,”寧致遠隨意地說道,“本來前幾天就是和察哈爾部落交易的的時間,他們一個人也沒來。”
“察哈爾?”準格爾愣了愣,疑惑叢生,知道那是蒙古大汗的部落,數一數二的大部落,這鄂爾多斯部落都敢搶?
蒙古人還想再問什麽,但寧致遠已經不打算再講下去了,讓他自己想,反正想什麽對自己都不會有壞處,寧致遠想要的是幾個大聯盟的對打,而不是一個大聯盟吞並幾個小的部落,
在察哈爾被搶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這個結果,寧致遠只是在推進事情發展而已。 搶人的一夥,被搶的一夥,打吧打吧,寧大官人很欣慰地想著,他相信,蒙古是有聰明人的,而越是聰明人,越是能想到這個局面的微妙性,這對他們蒙古草原是有好處的,就算知道是個圈套,他們也樂意跳進去。
將夜,寧致遠回到了府中。這樣寒冷而又漫長的冬夜,對他來說是最溫馨的時刻,而這個時候,他會格外想念遠在金陵的兩個女孩。
回到了房間,發現自己房間是沒人的,在他意料之中。
只有大玉兒一人的時候,她自己會隨著性子來,想怎麽乾就怎麽乾,而現在多了一個商景蘭,於是兩個人都害羞了。
寧致遠來到了大玉兒的房間。
這個房間被大玉兒自己整弄得倒是很有一番風味,寧致遠注意到,屋內沒有熏香,而地上鋪著一層蒙古地毯,大玉兒正和兩個侍女玩著跳棋。
倘若不是寧致遠發明了這個東西,大玉兒此時只會在發呆,寧致遠肯定,不同於中原女子愛好詩詞書畫,也不像海蘭珠那般喜歡樂器,她隻喜歡在草原上騎馬,讓寧致遠心疼。
“玉兒。”寧致遠輕喊道,她知道這個女孩沒有去她姐姐那兒,不是因為她姐姐不需要,而是她在等著自己。
大玉兒很高興,她一早起來雖然看見的不是寧致遠,而是商景薇,但她聞到了男人的味道,知道寧致遠早上來過,這就夠了,此時正笑容滿面地看著寧大官人。
幾個侍女很識相地退下去了。
“娜扎娜仁以後也是你的女人。”大玉兒眯著眼睛說道。
侍女陪嫁這種事不稀罕,或者說十分正常,但寧致遠不以為然,搖了搖頭沒什麽表示。
“我今天救了一個人。”寧致遠坐在床邊,摟著大玉兒小蠻腰說道,熟悉的感覺,美好的感覺,溫馨的感覺。
“乞顏部落的話。”大玉兒轉了轉眼珠,嬌聲說道,“應該是準格爾吧。”她知道寧致遠做的事,所以很快猜了出來。
寧致遠點點頭,對於女孩能猜出來,他早有預想,但這並沒有什麽關系,聰明的女人並不都是惹人厭的,“你希望他死還是活呢。”
“我什麽都不想。”大玉兒往寧致遠懷裡縮了縮,“你怎麽不去景蘭那兒,她可是昨天才....”
寧致遠對著大玉兒一通亂吻,沒讓她繼續說下去。
“我抱你回房,”寧大官人咬著大玉兒的耳朵柔聲說道,然後不管女孩的反應,寒風呼嘯中就抱著她一路想著自己房中跑去,讓守在院外的親衛覺得自家大人今天好像很....迫切,只能是這個詞了。
把大玉兒放倒在床上,寧致遠卻沒有心急著撲上去,大玉兒睜開雙眸,有些幽怨地看著寧致遠,“你是不是還要去抱景蘭。”
寧致遠呵呵笑著點了點頭,觀察著大玉兒的反應,要是她是發自內心的不願,寧致遠是不會這麽做的,沒有別的原因,他本意是想讓兩個女孩更和睦,而不是相互顧忌。
大玉兒眼眸隱著笑意,寧致遠興衝衝跑了出去,而女孩此時在想著剛剛那個寧致遠的問題, 她是真的沒有答案,但姐姐肯定有,她希望準格爾死,因為之前姐姐就放過準格爾一次了,再見到,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姐姐說過。
寧大官人闖進商家姐妹的房間,他現在已經不會敲門了,他相信商景蘭也不會希望他再敲門的,兩個女孩在說著話。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商景薇這個小丫頭怎麽辦,小女孩好像在害怕自己一個人睡覺。
“景薇,你今晚可要自己一個人睡覺了。”寧致遠摸了摸鼻子說道,在小女孩面前,他還是純潔一點好。
“那我去找玉兒。”商景薇哼哼道,但眼角透著一股笑意,她很樂意見到這種情形。
“玉兒也沒空。”寧大官人有些不好意思,橫抱著比他更加害羞的商景蘭就往門外走,“你今晚找侍女睡好了。”
小女孩疑惑了一會,終於想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不禁苦著一張臉,自己今晚怎麽辦呢?
寧致遠懷中的商景蘭被抱著出門後似乎是清醒了一點,想明白了寧致遠的意思,很沒有底氣地咬著嘴唇說道,“你把我抱回去吧。”
寧致遠暗想,景蘭沒有以死相逼就是表示可以這麽做了,這時候傻瓜才會把你送回去。
寒風中,寧致遠再次抱著一個女孩進了房間。
透過自己等人禦寒房間的窗戶,幾個親衛對視了幾眼,終於還是放棄了評價。
這個冬天,好像就要像這麽平靜而溫馨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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