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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爭鋒》一百八十二章 返程
崇禎眼神閃著亮光,看著寧大官人。

 知音啊,什麽是知音,這就是知音,他心中很感慨,自己現在缺什麽?不就是人才嘛,有了人才,眼前這麽一排排人頭自己都可以砍了,而這首勸進詩,會起到什麽樣的作用呢?他有些期待地想著,心中頓時充滿了激情。

 起到什麽作用不是他能決定的,看那些還在張望的士子,從此是做天子門生還是官員弟子,他做好了準備。

 諸位何不隨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來吧,只要你有才,就來吧!崇禎呐喊著。

 瓊林宴是傳統,為了彰顯皇恩浩蕩,全程都是有著記錄的,從剛剛開始這些學生進士們作的謝恩表至宴上詳細發生的事情,然後廣為流傳,有了一首雜詩,崇禎更要推進。

 寧大官人愁苦著臉從皇宮中出來,心中有些壓抑,崇禎他倒是給了寧致遠下冊書籍,還一揮手很開明大方的給了寧致遠三個月的婚假,然後然後再來朝廷報到任職。

 原來真的要留在京城,寧致遠看著崇禎像個和藹老爺爺般認真的笑臉,覺得很無奈,但好在寧夏巡撫依舊是他,崇禎沒有換人的意思,否則他真的該好好想想了。

 他並不想留在這兒,但崇禎希望自己留在這兒,入翰林院,當修纂,然後慢慢升官,直至內閣,和他在朝堂之上與那些官僚扯嘴皮子,建立他自己的班底。

 除了現在扯旗造反,寧致遠就只有乖乖聽話了,而且崇禎這是對他的信任,他不能拒絕,憑心而論,崇禎對他的恩情很大,手中的這本冊子且不講,到京城一路對自己的維護,還有那許多封誥命的聖旨細想起來,除了錢,崇禎什麽都給他了,所以他也無法拒絕。

 這一系列的事情,寧致遠隻想好好思量思量,來京城之前,就算崇禎對他很信任,他也從沒想到自己會中狀元,若是這樣,他必定會將幾個女該帶出來的都帶來的,時以年記的分離在這時這算是正常,只是他卻無法做到。

 眼下還有三個月的婚假,等自己安頓下來便將幾個女孩接過來吧,他想著,而這次的事情引發的後果,還有很多。

 朝臣們深切領悟到了團結就是力量,這姑且不論,他們打定主意開始全面敷衍,崇禎也讓他們意識到了他不會全部免了他們,所以那寫出官員是大明蛀蟲之類的學生可要倒霉了。

 寧大官人實在太硬,他們也想針對他,只是他們搞過,但是搞不定,所以轉移目標是必然的,於是一個叫做李定方的人和一個叫做李聰的人要倒霉了。

 這兩個姓李的可真是大膽,竟然敢這麽明目張膽的罵他們,仕途受阻只是一個小的部分,不只是他們,就連這一批的三百多人試圖連帶著都不會太過順暢,但目前來說,主要的活打算還是集中在了一個江浙商戶上面。

 李聰的家庭可是來源於江浙李家,寧大官人的嶽父,而李定方也與寧致遠的關系極好,所以他們更堅定對付他們的想法,寧致遠對付不了,所以一些周邊產品必須要搞垮。

 依舊走的是水路,船上這次除了多了幾個人,和月前來的時候沒有什麽不同,沿海江南的美景,夏天微風拂面,李定方和李應皆是滿臉愜意,科舉得中確實了了一番心願,相比較他們而言,寧大官人的心思就有些不純粹了。

 “致遠啊,這幾天你沒有出門真是太可惜了,那些青樓的女子見著我們兩可是直冒精光啊,若是你頂著一個狀元的頭銜出去,肯定更不了得。”李應有些深情地回憶著,這幾天的時間他也是夠瀟灑的,當了官可就不能這樣了,不,當了官應該更可以這樣才對,李應急忙糾正了自己這個不正確的想法,自得的點了點頭。

 寧致遠一臉鄙視的看著李應,“我要是出門了,風頭都被搶走了,那你玩什麽?”又一扭頭,“再說了,青樓的頭牌都被本公子拿下了,那些胭脂俗粉還是”

 李應臉色有些黑的不太正常,滿臉幽怨。

 “咳咳,李兄為何臉色不太對勁,可是身體有恙,趁現在還年輕,還是節製點好啊。”寧致遠苦口婆心的勸誡道。

 李應惆悵地看著天空,“人生自古誰無死”

 “,有道理。”寧致遠深以為然,“花柳病的確是最得意的一種死法了。”

 “。”

 周圍的夥計與船夫露出羨慕的眼光,心裡紛紛暗自點頭。

 寧大官人撇過頭去,不再言語,一陣海風吹過,惹得船上眾人眉開眼笑,急忙調整好了船帆的方向,船速開始加快。

 他注意到風帆剛剛一直都是收著的,知道這陣符合方向的東南風吹過,才重新張開,劃槳的船夫也得以休息。

 現在歐洲那疙瘩已經開始用蒸汽機了吧?寧致遠杵著腦袋想了想,他已經不記得第一次工業革命是什麽時候,但他知道,這時的明朝,已經不再是與之前那麽多朝代一樣領先在世界的前沿了,到了清朝更是遠遠落後於世界。

 原因是什麽?歷史書上的套路是清朝的閉關鎖國,民眾的愚昧無知,掌權者的昏庸無度,恩,細想起來該是這樣,但歸根結底還是最後掌權者,所謂封建王朝嘛,掌權者不是說用來背黑鍋的,只是能說出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這樣幽默的話來,那位太后也確實是極品。

 “喝藥了”李玉然端著個藥碗出現在寧致遠的視線中,眨著眼睛倒是讓寧致遠眼前一亮,然後又是一陣無奈。

 “這是暈船藥。”李玉然像是看出了寧致遠的心思,解釋道,等著寧致遠臉色一松,又接著說道,“治病的要還有半個時辰就熬好了。”

 說著十分得意的笑了笑。

 “我我不暈船。”寧致遠說著,把頭一偏,心裡不由感歎,套路啊,都是套路啊。

 上次和李玉然討價還價說少喝些上次那種藥,對方答應的很痛快,他還暗自高興,那妞倒是更痛快,直接便不讓他喝了,而是直接換了一種藥,而且味道奇苦無比,這讓他怎麽說?

 “真不喝?”李小妞問道。

 “不喝。”寧大官人很堅決。

 “那好吧。”李小妞看著有些賭氣的寧致遠,然後自己喝了下去,把碗放到了一旁,然後挨著他在甲板上坐了下來。

 漆黑發亮的眸子緊盯著寧致遠,眼前腦補出他下了船後上吐下瀉的樣子,李玉然覺得人生其實很美好,上次一路順風到達之後寧致遠看似沒有什麽不良反應,只是睡了一天一夜而已,以她資深大夫的屬性自然可以知道他是暈船的,這次一路沒有這麽平坦,又是風力又是人力的,那效果必然漬漬果然是想想就很開心呢。

 李玉然就這麽靜坐著不說話,臉上掛著似是而非的笑容,寧大官人覺得自己確實不暈船,但心想要是這小妞再堅持一會那喝點藥也沒事,只要那藥的味道不苦,沒想成是這樣,再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小妞,總是有一股讓人舒服的藥香,覺得這賭氣像是小孩子,一時也露出了笑容。

 “你再坐著那藥就快要熬壞了。”還是寧大官人開了口。

 “不怕。”李小妞眨眨眼,“有你的小情人在看著。”

 周圍人見著寧致遠旁邊一個女子,也自覺避開在幾丈之外,寧大官人作為他們的姑爺,船上的夥計倒也沒有為他們小姐抱不平的心思,畢竟,這關他們鳥事。

 寧致遠笑了幾聲沒有說話,沒有與李玉然爭什麽,知道了顧橫波還在房中沒有出來,他是想拉著女人一塊出來,只是女人說什麽也不肯,他大概能猜到一點,顧橫波是不想在甲板上拋頭露面罷了,這是封建禮儀下所有良家婦女的束縛,而顧橫波現在就是一個良家,更在忌諱著與她以前相交的軌跡。

 他沒有要求過什麽,但不得不說生在這種制度下的男人實在是很幸福的,女性實在是值得憐憫的,給他帶來了自豪感。

 李玉然見著寧致遠不與她爭了,覺得索然無味,她從小便是只有一個爺爺,不似尋常女子那般的養在深閨,之前不清楚自己爺爺的下落過得有些壓抑,而知道之後倒是將個性中活潑的一面展現了出來。

 “玉然啊,你說要是從我爹那時候開始研製這種病的治法,能有的救嗎?”寧致遠問著,心裡不報什麽希望,作為一個現代人,面對自己家庭這種實在再明顯不過的遺傳圖解,學過一點高中生物的便知道屬於y染色體的致死遺傳,想想還真是蛋疼加無奈啊。

 李小妞歡快的心情一下子就熄火了,也不回答他的問題,一臉狐疑地看著寧致遠,“你是打算讓誰生孩子?”

 “誰願意生就生啊。”寧大官人說著,沒好氣的說道,“你能生嗎?”

 “不能。”李玉然想了想說。

 “既然不能,那這又是何苦呢?”寧致遠問著。

 “要不然我還能幹嘛?”

 兩人的對話似乎很有默契,寧致遠一下子就知道李玉然那句不能是回答他的前一句問話的,他現在配合治療,能讓他的孩子幸免於難嗎?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寧致遠再次問道身旁傳來的藥香,覺得這味道應該沒有迷藥的味道,深吸了幾口氣,李玉然拿著碗起身就跑了回去。

 看著李玉然這幅‘敗退’的樣子,一時間寧致遠覺得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唯一的對手都被自己‘打敗’,以後豈不是很無敵?

 坐著李家的商船,還要禍害李家唯一的小姐,寧致遠覺得自己也算功德圓滿了,去京城花了一天的時間,而返程花了兩倍的時間,而且此時船上幾乎是沒有貨物的,相差時間之大可以知道人力是多麽的局限,看來有著蒸汽機的歐洲吊打著有五千年文明歷史的中國還真是正常。

 到了浙江下了船寧大官人便覺得自己身體有些累了,就像上次到了京城一樣,所謂舟車勞頓,不只是說說而已,只是有些奇怪為什麽自己長途跋涉從寧夏到了金陵也沒有這麽嚴重。

 找了間客棧寧致遠一行人便住了下來,睡著前寧致遠只是感覺到顧橫波眨著眼睛好奇的看著自己露出不解的神情與清晰浮現李然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他似乎知道了一件事,暈船只是他自己的隱藏屬性他暈的不太明顯。

 朝堂之上,寧致遠是狀元,朝堂之下,寧致遠是對頭。

 他們倒是沒有把對頭搞死的想法,也搞不死,道讓他嘗點苦頭,讓後與他們一塊匡扶這大好河山還是要的,要讓皇帝知道,大明離不開他們這些肱骨之臣,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們知道自己的而要求並不高,把持一下整個國家的朝政便也夠了。

 “這”李庭歎了口氣,看著有些狼狽的店面,終究是什麽也沒說出口,無非是自家的店鋪又被砸了,這已經是發生的第八起了,每次都說是抓逃犯,逃犯逃犯,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叔父, 都是聰兒的錯,若非聰兒在大殿之上寫了那麽一篇策論,也不會有今日之禍。“李聰一臉沉重的低下頭。

 “哎,這與你又有什麽關系,”李庭同樣沉重地說道,“你取得今科探花,光耀門楣,隻恨”

 他說不下去了,總歸是懂得什麽應該忌口的。

 “哼,說得好聽,都是你的錯又拿什麽來抵。”李今是冷笑道,以往對他的態度雖說是有些冷淡,卻也不像今日這般直接便翻臉,只因她實在是有些氣不過。

 “自己不諱言,造成的惡果讓我等承當,這幾日怎麽就不敢出去了?還有幾日便赴京做官了,往日好友怎麽也不見了,只會躲在府中,連我夫君萬分之一都比不上,只會投機取巧罷了。”李今是冷冷說道,心道能氣死這個禍害便最好了,但看著李聰的臉色由陽轉陰又轉陽便知道似乎是不太可能,但這樣罵出來總歸是很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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