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生化中心主任,那個大鼻子的白人男子雙眼通紅,一聲嘶嚎幾乎將肺裡的氣都吐盡了,嚇得身後幾個男孩飛快地衝向防護安全門。
第一個摸到門的年輕實驗員遲疑了半秒鍾,然後拉開門衝了出去,一返身,把那扇十五公分厚的不鏽鋼防護門拉上,然後飛快地轉動門上的安全閘門手動開關,把大門鎖死
隔著門上厚厚的玻璃,裡面還未來得及逃的人絕望地拽著門把手,卻再也打不開那道生命之門,他們竄蹦跳躍,瘋了一樣朝外面的男子叫喊,哭著求他開門,他錯愕地雙手死死地抓著那鋼製的門把手,猶豫,一再地猶豫
很快,那道綠色的煙開始在生化實驗室內彌漫開來,淡淡的綠霧消散在空氣中,卻讓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恐懼,白人主任已經衝到牆邊的玻璃櫃那裡,搶出一個防毒面具戴在臉上,剩下的幾個也很快被分搶一空。
戴上防毒面具的主任再次手忙腳亂地打開電腦,呼喚出一級病毒防護程序,將警報級別發布到“最危急”
“抽風換氣快點”實驗室主任隔著防毒面具對手下大喊起來,一個實驗員跑到牆邊,用胳膊肘狠狠地將牆上大紅色的報警按鈕砸碎。
很快,實驗室頂上,圓形的風洞開始工作,四扇巨大的抽風機旋轉起來,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實驗室裡的空氣抽乾。
伴隨著強大的上升氣流,一些人的頭髮都飄了起來。
“快,第三步”白人主任聲嘶力竭地指揮著,第三道防護程序打開,房頂上交織分布的消防水管啟動,稀釋消毒液如下雨一樣把每個人都淋成了落湯雞。
該做的都做了,大家戴著防毒面具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好,隔著防毒面積兩個圓形黑洞一般的眼罩,互相看著對方,心裡升起一絲恐懼。
他們知道自己在研究什麽,也知道這樣的防護手段或許只是亡羊補牢,但是內心裡還是希望多出一絲求生的可能
慢慢的,抽風機停下了,室內換氣工作已經完成,消毒液停止了噴灑,只剩下滴滴答答的零星殘余,滴在齊膝深的水中。
“我們沒事太好了哈哈哈哈真是好驚險啊”一個年輕的男孩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大家仿佛立刻從他的話語裡感覺到了一種安慰,互相擊掌慶幸,上帝保佑
“啊”一個人忽然扼住自己的喉嚨,像被一隻陌生的手掐住了喉管似的兩眼爆凸出來,緊接著實驗室裡的每一個人都產生了嚴重的呼吸困難。
他們瘋狂地扯掉防毒面具,把衣服也撕成了碎片,混身痛癢交割的巨大折磨逼他們把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抓得稀爛,有些人倒進消毒液裡,皮膚被消毒液腐蝕,立刻出現了大片的紅腫
一轉眼,剛剛還氣氛活躍的實驗室內成為了人間地獄,斷電保護程序打開,只剩下一盞紅色的警報燈呼嘯旋轉著,交替刷新人們臉上痛苦絕望的表情,有人不顧一切地跑到門邊,用頭去撞那扇金屬的防護門,撞得頭破血流,顱骨碎裂。
“警報警報生化部病毒泄露,請全體人員撤出實驗區警報,警報”冰冷無情的女聲在空中毫無情感色彩地宣布著這條信息。
處在外圍的十幾個實驗室裡的大門打開,幾千名實驗員工像醫院下班一樣蜂擁出來,張皇失措地朝實驗樓的大門衝過去。
當人潮湧到大門口時,才發現電子感應器早已經把幾個出口鎖死,誰也走不掉了
於是有人拆下邊上用作休息的金屬椅子,瘋一樣地砸門,光光的聲音敲打著每個人的耳膜,有女人尖利的哭泣聲,空氣中一股酸酸的味道正在彌漫開來。
外面依舊陽光明媚,行走在不遠處街上的人根本沒有覺察到什麽,這實驗樓的設計是絕對封閉式的,一旦出現任何意外,連聲音都透不出來。
“呂方”雷神風風火火地從外面闖進來的時候,呂方正安逸地坐在自己的沙發上品著一杯咖啡。
“快快實驗樓出事兒了病毒泄露,物理防火牆全部啟動,把裡面所有的人都鎖住出不來了”雷神大聲叫道。
呂方混身一個哆嗦,咖啡杯啪嚓一聲掉在辦公室的水晶地板上摔得粉碎,他也慌張地摸過拐杖,硬撐著站起來:“珂珂呢她在裡面嗎”
“廢話她就住在裡面”雷神憤怒地抱怨著,“早跟你說那裡面不安全,萬一出點事兒跑都跑不了應了吧”
“走走,快走”呂方幾乎是拖著拐杖在小跑,也完全沒有了平時那副老成穩重的樣子,一邊說話一邊急步衝出門去,僵硬的半邊身子勉強配合上身體的動作。
實驗樓外的監控中心,呂方和雷神調出實時監控畫面,實驗樓裡的幾百個攝像頭監視著每一個角落的動向,這裡看得清清楚楚。
所有的人都倒在地上,像一場戰鬥後屍橫遍野的戰場。
“中心,看看中心”雷神聲音焦急地催促著,一雙眼睛裡透出無比焦急的神色。
呂方橫了他一眼,無聲地把畫面調出來,淡薄的灰綠色煙霧中,生化部門實驗室裡的人也全都死了,屍體橫漂在半米多深的水上,形態古怪。
再往裡看,材料實驗室裡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只有一些冰冷的器材和3d打印機還在獨自工作著。
這實驗樓是一環套一環的圓形結構,外沿是幾十個分部,負責一些匯總數據的實驗工作,中層是生化部門,由於保密的需要,每一個分層的員工是不能互相走動的,各部門之間的空間相對封閉。
再往裡面的一環,就是新型材料實驗區,是王琰珂負責的重要區域,而整個實驗樓的正中心,是天隱超腦實驗室,王琰珂在這裡建立了一台自己的超腦,用來匯總和運算實驗數據。
而此刻,中心實驗室裡就剩兩個人,王琰珂和一個天隱計算機維修的高級工程師,一個戴眼鏡的工科男,滿臉雀斑的家夥,由於常年拿著鼠標工作,他的右手五指總是無意識地捏在一起,所以大家給取了一個外號叫鼠標。
“我們該去看看外面情況怎麽樣了,或許”王琰珂小心地建議。
鼠標趴在封閉門的窗口朝外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都死了,不知道泄露源是什麽,我們不能冒險,等等吧,等救援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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