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再藏下去了,早晚是要被發現的
郝志打定主意,與其到最後被堵死在牆角翻出來死路一條,倒不如趁三個人還沒轉身,從他們背後搶一條路衝出門去還有點機會。
“命該如此,乾我們這一行,偷墳掘墓都是損陰德的活兒,從入行第一天就注定了是橫死的命”龍四鼻子裡哼了一聲,顯得完全不在乎。
“你趁著還沒被蟲子咬上,先跑吧我頂著,不然的話,連你也回不去了”郝志想拉他卻拉不動,龍四固執地眯起眼睛,用一隻手指了指那三個人,“是我把他們帶出來的,我自己一個人回去算什麽事兒”
郝志沒話說了,只見龍四狡黠地一笑,從背後抽出一把匕首來
是當時郝志交給葭葭,讓她用來結果自己的匕首
那把鎣鋼匕首鋒利如手術刀一樣,在他手裡森森地閃著寒光。
“四哥你這是”郝志吃了一驚。
“早上路,免得受罪”龍四強了強鼻子,一副無限豁達的表情。
另外一邊,大膽兒已經搶先爬起來,龍四不由分手上前兩步,一腳砸在大膽兒的後背上。
大膽無聲地趴下了,龍四單膝跪在他的後背上,咬著鋼牙一把揪住大膽兒的頭髮,將他的腦袋狠狠地揚了起來
“兄弟,哥哥送你上路吧”
龍四聲音有點哆嗦,手下卻毫不猶豫,狠狠地把匕首橫擋在大膽的咽喉上,朝後一使力,鮮血呲一下噴了出來
“兄弟走好”
龍四扔下大膽的屍體,轉身的時候,老貓已經撲了上來,龍四也不躲,上去就和老貓幾乎是擁抱在了一起,兩個男人面對面,老貓隻覺得心口一涼,低頭再看的時候,一把匕首盡入心臟。
龍四嘴唇哆嗦著,慢慢地扶著老貓躺下,手裡抓著匕首的刀柄,再次狠狠地一擰
眼淚,順著這漢子的鼻尖就滴了下來
“兄弟,一家老小有我,放心,吧”
最後是禽獸,這個最早跟著他,也是最鐵的兄弟,一起吃窩頭啃鹹菜,一起大把花錢找女人,一起蹲監獄的兄弟啊
龍四邁步過去,提著手裡帶血的尖刀,根本沒有時間猶豫,禽獸已經喪失本性,呲著血盆大口就朝他撲過來,龍四上手一把掐住禽獸的咽喉,再往懷裡一帶,匕首的刀尖就挑在了他身後的衣服上
呲啦
禽獸身後的衣服被鋒利的匕首扯破,露出鼓鼓囊囊的一大塊紅色血瘤,龍四雙眼噴血,一個甩手把禽獸摔倒,踩著他的後背,徒手去抓那兵蛭柔軟的身體
“我草你祖宗的就你是吧就你這玩意兒坑了我這票兄弟”龍四恨得咬牙切齒,五指如刀鋒利地插進禽獸的後背,連血帶肉地把那冰蛭給生生地拽了下來
地上,禽獸已經氣絕當場。
“麻了個幾的來啊,來啊,老子給你吃,我看你怎麽吃人你不是喜歡吃人嗎”龍四把那蠕動的冰蛭抓在手裡,瘋了一樣地衝它吼著,吼到最後,龍四啊啊啊地大喊起來,聲音回蕩在封閉的房間裡,令人毛骨悚然。
他竟然一把將冰蛭蠕蟲塞進了嘴裡,大口地咀嚼起來
一邊嚼,還一邊憤恨地繼續罵,含糊不清地罵娘:“你不是吃人嗎我他麽倒是叫你吃一個看看你也嘗嘗被人吃是什麽味道你祖宗的”
滿口之中,那冰蛭蠕蟲被他嚼得稀爛,碎肉和汁液飛得到處都是,鮮紅的血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濕了他胸前的衣服
慢慢地,龍四的聲音小了
他慢慢地跪下, 就跪在禽獸的屍首身邊,像忽然醒過來似的,呆呆地盯著禽獸撲倒的身體發呆,片刻之後,一聲淒厲的吼叫,伴隨著西北漢子特有的粗獷與豪邁,響徹天地:“兄弟,別恨哥呀”
龍四仰面朝天,涕淚橫流,他終於再也忍不住,抱著腦袋號啕大哭起來
郝志在一邊看得動情,也是聲淚俱下他跪爬到龍身邊,顫抖著聲音勸他,四哥,忍忍吧忍一忍
龍四哭著哭著,忽然嘿嘿地又笑了起來,他眼含熱淚,一把抓住郝志的手:兄弟,你聽好了我草這幫外星孫子今天龍四就是把命扔這了,也要把這他麽什麽破衛星,給父老鄉親們送回家
最後,兩個僥幸存活的兄弟互相攙扶著,走出了雜物間,等來到主控制室的時候,卻已經傻了眼,地上,躺著黃瘸子的屍體,寄生在他身上的冰蛭在打鬥中被葭葭扯掉了,葭葭和樂樂無力地盤腿坐在地板上。
在她們身後,飛船的主控制電腦已經被砸成了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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