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很是憨厚的笑臉，讓人感覺很是純樸。

這略顯怪異的老頭，一張歷經世間滄桑的臉上，還有著一雙仿佛能看透世事的眼睛。

聽了這怪老頭的話，齊默並沒有說什麽，而是從背包裡又取出一個包好的肉夾饃來，遞了一個給這老頭。

老頭也沒有客氣，接過齊默手裡仍熱乎著的肉夾饃，就開始吃了起來。

對於這來歷不明的怪異老頭，齊默也沒看明白到底是幹什麽的！

要說這老頭和其它三三兩兩的人群一樣，是來這裡察看長江水的漲勢的，可這老頭到好，還帶了一張小馬扎，慢條斯理地坐著看。

可要說他是來這裡釣魚，這老頭手裡又沒有漁具。

老頭手裡只有一根，看起來很有份量的旱煙杆。老頭不抽旱煙的時候，就把煙杆半支在身前，看起來卻像是手裡拿著一根未展開線的釣魚杆。

其實這些都不是讓齊默感到最奇怪的！

最讓齊默注意到這老頭的，是這老頭和齊默一樣，都沒有打傘，也沒披雨衣等雨具。

而自從齊默來到這碼頭邊的時候，這老頭就已經坐在那裡了，直到現在都沒怎麽挪動過，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可這老頭淋了半天的雨，頭上和身上的衣服卻依然是乾的。

雖然現在這雨並不大，可畢竟一直淅淅瀝瀝地下著。

當然，齊默也是一樣，也淋了小半天的雨，齊默身上的衣服也是乾的。

可齊默沒有打傘，是因為齊默正忙著吃肉夾饃，沒有多余的手來打傘。

至於淋到齊默身上的雨滴，在齊默真元暗布周身之下，根本就浸不進衣服裡去，全都被齊默悄無聲息地消彌掉了。

可這老頭不同，齊默並沒有感到這老頭身上有真元或靈力的波動。

這說明老頭和齊默的方法，並不是一個路數的。

雖然不是一個路數，但齊默也知道，這個怪老頭的身上，也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換句話說，這有些神秘的怪老頭，也是有“功夫”的人！

齊默和怪老頭兩個人，相互隔著兩米開外，就這樣吃著肉夾饃。

兩個人也不再說話，也不互相探究各自的來歷。

等到齊默又吃完一張肉夾饃，正準備再取一張來吃的時候，齊默轉頭看去，發現這老頭也是剛剛吃完，正眼巴巴地看過來。

齊默又從背包裡取出兩張饃來，遞了一張給老頭。

怪老頭依然沒有客氣，接過來就吃，一邊吃還一邊哼哼了兩聲說好。

“老爺子在等人嘜！”

又過了片刻，齊默終於出聲問道。

“是哦！等我孫女娃子，也不曉得好久回來得嘛！”

怪老頭一邊吃一邊回答，說的是地地道道的巴渝方言。

“船都沒得嘛！啷個會從水路回來嘛！”

齊默也用巴渝腔調問道。

“這女娃子，每次都是坐船回來得嘛！”

怪老頭毫不在意地說。

“哦！是這個樣子的嗦！”

齊默終於無語，有些客氣地說道。

“是得嘛！小夥子又是幹啥子的嘛！要出切旅遊嗦?”

怪老頭也主動問起齊默來。

“是得嘛！”

齊默邊吃邊答應了一聲。

“才說了發大水得嘛！船走沒得了，怎個還要走水路喃?”

怪老頭記得齊默的話，竟然給還了回來。

“走水路快噻！”

齊默也毫不介意地說道。

“哦！是這個樣子的嗦！”

怪老頭也像齊默一樣回答道。

這一老一少兩個互不認識的人，就這樣各自吃著饃，有一茬沒一茬地聊了幾句。

聊完了之後，

兩個人又不說話了，接著認真對付著手裡的肉夾饃。就這樣，齊默一張，老頭一張，又各自消滅了三張肉夾饃以後，齊默終於是感覺有些飽了。

齊默沒有再從背包裡取出肉夾饃來，而老頭也十分知趣，吃完了手裡的饃，也不再眼巴巴地向齊默望過來。

老頭又恢復了先前的模樣，望著寬廣無垠的長江水道，仿佛真的在等人，又似乎在想著心事，也不說話。

這個時候，已經到了黃昏時分，因為天氣不好，天色早早地暗了下來。

四周和長江對岸臨江的樓房裡，燈光也漸漸亮了起來，而周圍看水情的人，除了齊默和這怪老頭，就再也不見人影了。

這個時候，不論是外來客還是本地人，都已經去吃晚飯了。

齊默終於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開始收拾起背包，也準備離開了。

“小夥子，要走了嘜！”

怪老頭一邊說著，一邊抽了一口半天也沒有咀過的旱煙杆，卻竟然還能吸出煙氣來。

“要走囉！您老慢慢等！”

齊默客氣地說道。

“你請了老漢吃肉夾饃，老漢也送你一個東西嘛！”

怪老頭說著，讓齊默也有些意外。

“老人家！不用那麽客氣噻！”

齊默客氣地回答說。

“不客氣，不客氣！”

怪老頭說著，竟然站起身來，把身下的小馬扎一折疊，隨手就向齊默遞了過來。

“這是老漢自己做的！就送給你嘛！”

怪老頭一邊遞著馬扎，一邊說道。

“老人家，那你不坐了?不等人了嘜！”

齊默有些意外地問道。

“不等了！該等的都已經等了！”

怪老頭毫不在意地說。

齊默終於接過了馬扎，看了看，卻看不出這個十分實用的小物件，是用的什麽木材和蒙皮。

不過，齊默看得出，這馬扎用的木料，材質很是密實，入手也很有份量，顯然用料屬於上乘的實木。

小馬扎做工十分精致，尤其難能可貴的是，這馬扎竟然沒有用任何一根金屬的釘栓，全部用的是木質暗榫，就連活動軸件也是如此。

這顯然是采用古法制作的馬扎，先前怪老頭隨意坐著的時候，馬扎也不搖不晃，也沒見有任何變形的地方。

看著手裡的馬扎，齊默也暗暗有些喜歡。

“老人家，未必你還是一個木匠嘜?”

齊默有些驚奇地對怪老頭問道。

“嘿嘿，也算是嘛！”

怪老頭毫不在意地說。

“老人家，那就謝謝咯！有緣的話，下一次回來，再請你吃肉夾饃！”

齊默再一次客氣地說道。

“要得！要得！”

怪老頭也很是高興地回答道。

齊默從背包裡拿出了一根麻繩，很是在意地把這張小馬扎，認真地捆束在了自己的背包外側。

可做完這一切，齊默再抬手一看，這怪老頭已經人去無蹤了！

差不多已經猜出這老頭來歷的齊默，又四處望了望，見怪老頭真的走了，也不禁有些無奈地搖了失笑起來。

齊默基本已經可以肯定，這怪老頭也是修行之人，只不過修行的路數有所不同。

或者說，齊默並不能看出這老頭的境界，這也是說不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