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可謂獨佔鼇頭,大殺四方,可惜我隻吃了一半,知足了,怎算也是橫貫東西,大不了老子盡量不去南北兩方便是。靠!就算只有半張地牌我也比你鬼王大,我把心一橫將計劃施展,卻是把閻君交代倒行逆施,燃燒了肚中地牌催谷發力靈魂出竅。
“這麽快就見面啦?小子,看來你我緣分不淺。”
我眼見自己跟我打招呼,往rì鏡子裡那熟悉的面孔在此時說不出的可憎。
“我老婆在哪裡?”我單刀直入問鬼王。
“城南廢宅。”
“兩個都在?”
“兩個都在。”
我見鬼王出乎意料的配合,不禁奇道:“你哪根筋搭錯了?居然轉xìng了?”
面前的自己竟然訕訕一笑,尷尬道:“老鬼我活了數千年,識得實務。我縱然有通天徹地本領,卻始終沒鬥過你這小子的狡猾手段,我認栽了。你,要將我如何處置?”
我喜歡他的直白,亦是坦然道:“閻王教授於我的那些法門,你都聽見了?”
鬼王搖頭苦笑:“這個,真沒有。我倒是想著那老閻會給你護魂好家夥,那半張么二砸得小老兒我七葷八素,直到現在還有些犯暈乎呢。我雖修習千年,但始終是邪門外道,怎得也不敢跟閻君對抗。”
鬼王的坦白直率愈發讓我喜歡,嬉笑道:“此時我魂魄離體,你大可駕馭我**遠走高飛,想來我也沒有辦法阻擋。”
“唉,小子,你當吞吃yīn間那半張地牌是好事麽?”鬼王冷冷道:“這閻君骨牌乃是用上古牛jīng的遺殼所煉,確是法力高超,就隻半張也足以將小老兒壓製。但你可知道三十二張骨牌可是互相牽連?你得這半張么二,無論走到哪裡便也都在閻君掌控之中了,恐怕……你若再想像從前那般逍遙自在卻是不可能了。”
我聽得大吃一驚,轉念一想隨即釋然,世間凡人本就在地府管轄之中,哪個也逃脫不得。
鬼王似是知曉我心中所想,冷哼道:“凡人雖受yīn間管轄,但卻仍可依靠自己奮鬥改變些命運,例如才華富貴甚至是死期;而此刻的你卻連凡人都不如。”
“此話怎講?”我後脊梁有些發冷。
“說好聽點是終身為奴,說不好聽,那你便永遠是地府勾魂的一副工具!”
“不對!”我忽的憶起尿泡所言,反駁鬼王道:“我上屆yīn差不就……”
鬼王不怒反笑:“哈哈……你說的可是我那小友聶抗天麽?”
我想是吧,當時卻沒追問尿泡他的大號,於是坦然搖頭道:“興許是,我隻知他與那雙頭惡蛟分食了雙天骨牌,卻不知他姓甚名誰。他……不就逃得三界之外了?”我貌似抓住了鬼王鬼話中的破綻。
“哈哈哈……說到我那小友確是一個妙人。且不說他的那段離奇際遇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隻說他與我弟妹分食的那對雙天至尊,就不是你那半張小二能比的。雙天至尊乃是牛jīng雙眼所化,離卻雙目,任憑閻君如何推算那三十張骨牌都不得他下落;那雙地牌卻是分別由牛jīng四蹄練就,雖可大殺四方,但卻隻限地上,還注定被其它骨牌壓製。”
有誰人還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我單只看那盛著鬼王的軀殼眼神,便知他所言非虛,心念稍感震撼,隨即想到一事,便連那僅有的一點震撼都拋到爪哇國裡,想到重點竟忍不住傻笑出聲。
身著我軀殼的鬼王倍感奇異,試探問道:“小子,你沒什麽吧?莫不是被小老兒一番鬼話嚇得傻了?其實,你之處境亦有妙處,我只不過是發表自身的看法,
並非危言聳聽。當然,對於你們凡人而言,能得此奇遇,怎都比那可憐的匆匆數年xìng命要走運多了。”“不……不是……哈哈……”我差點笑岔氣:“我方才在想,那三十二張骨牌是上古牛jīng所化對不對?”
鬼王茫然點頭。
“哈哈,我那前輩聶抗天盜食的雙天至尊是一對牛眼?我吃的半張小二其實算是牛蹄之一對不對?”
鬼王點頭,越發對我琢磨不透。
我勉強收斂笑聲卻實在無法忍住笑意:“老小子,看來你對那三十二張骨牌知之甚多。”
鬼王被我的莫名笑容搞的摸不著頭腦,先前的老辣氣焰減卻不少,卻仍點頭道:“那是當然,怎說我都活了數千年,還會編纂瞎話與你這小鬼吹牛不成?”
“嘿嘿。是真的就好嘛,這樣說來你倒是比那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烏小五強上許多?”我擺明是揶揄道。
沒曾想這老小子開不得玩笑,聽聞我言竟然氣的怒發衝冠,不,我沒戴帽子,只是頭髮抹了偉哥——盡數豎起:“小子!怎說我都是屍魃鬼王,縱然一時大意落入圈套你也不該如此侮辱我!平心而論,縱使在你沒吞食骨牌前那般平庸,我可曾害你?”
我被他訓斥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攤開雙手道:“我沒侮辱你啊?”本來兩者之間尚算融洽,我哪裡會閑到蛋疼去觸他逆鱗?
鬼王顯是怒不可遏的咆哮出口:“你將我屍魃鬼王與那矬鳥相提並論,不是侮辱算作什麽?”
呵呵……呵呵……額,明白真相的我真個差點眼淚掉下來,我隻隨口戲謔,沒得半點惡意,誰想這老家夥如此迂腐好強。我愕然半晌才出言道歉:“Sorry嘛,我只是胡亂開個玩笑,絕非故意貶低您老。這樣吧,我看你也不像是壞人……”
“何謂壞人?簡直不知所謂!”鬼王顯然怒氣未散:“老子若要使壞哪還容你小子活到現在?你小子未成氣候之前我多的是機會將你魂魄打散,讓你永不超生!那我獨佔你這肉身豈不快哉?”
我心知他所言非虛,兀自強辯:“那打散林家一十三口狐魂跟弓雖.暴林二nǎinǎi還算替天行道不成?”
鬼王氣得白眼一翻:“你頭次接觸鬼魅妖魄,我不怪你。現下老頭兒托個大教你娃兒知曉,在妖邪鬼魅的世界裡也和人間一樣是需要生存空間地!弱肉強食本就是世間真理,收拾幾個不成氣候的小妖算甚屁事?更狠的你都沒見過!除卻一個小妖,我之未來便多一分機緣,你們凡人不是這樣?那林家二姨太,她那蠢鈍魂魄已然被旁人收走,支持活氣的不過是小妖一枚,再者……她那肉彈般的嬌軀你敢說未有垂涎?乾丫的時候你不爽啊?那為何靈魂歸位後還不拔出去?還做完全套?”
我被鬼王一番強辯窒得沒了話頭,片刻後方才舉手投降:“我爽,我爽,我承認我很爽行了吧?老子做了那麽久的凡人你很難怪責我走不進你的世界,一時片刻懂不得你思維。”
我真的被這老丫弄得沒了脾氣,關鍵他言辭之間無不逢合我心中的黑暗面。
沉默半晌後竟是鬼王打破局面:“你準備如何處置我?”
“你那麽有理我還敢處置你?”我沒好氣道:“按照閻君意思我剛才就應引燃體內地火,燒你個魂飛魄散!”
“跟我想的一樣。”鬼王悶聲道,卻無半點懼怕。
這老家夥當真不愧為屍魃鬼王,言談舉止總是隱含著幾分霸氣,即便現下說道讓他魂飛魄散,丫面上亦是未見半點懼sè。打從我這個角度看去,丫還很是英俊呢!
靠!差點忘記他所佔據的是我肉身,險些被我自己迷倒……
我搖頭從荒唐思維中扭轉心神,對鬼王說道:“正如你所言,老子不覺得你是壞人,所以狠不下心痛下殺著,不過讓老子與你公用我老娘生就的軀殼那絕對不行!”我略一停頓便將心中盤算言明出來:“奪殼屍魃,亦被屍魃奪殼,這個是萬萬不能。您老若是有心,便暫住我左手臂膀之內吧!”
“行!小子,老頭兒我喜歡你,便答應了你罷。”
怎麽著怎麽著?我見鬼王應承的如此痛快生怕他沒聽清楚:“我是說將你封印在左臂之內!唯獨這樣我才能放心,沒人願意被誰左右思維。”
“我知道。”鬼王呵呵一笑說道:“我忘記告訴你,小老兒活了數千年實在無聊,直至今天也只是喜歡湊個熱鬧。小子,就你這無事生非的個xìng,還怕小老兒沒好戲看?對了,十三狐魂已然錄入生死簿上,牲畜賤命沒得那般計較;你兩個老婆甚為難纏,老朽一怒之下未及細想將她們攝入城南廢宅,你要救她倆許是要廢些手段。”
“你關的人,你去放,這貌似沒有難度對不對?”
鬼王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惡作劇,退了兩步坐進椅子裡對我笑道:“不對!在這寸土寸金的城市之中竟然有那麽大個宅子荒廢數百年,你想想都知道沒那麽簡單。再者,你方才將我與那烏鴉小五相提並論,算是奇恥大辱,我老人家還沒消氣,此番救人算是對你口不擇言的懲戒。閑話休提,小老兒去也!”
“也”字入耳眼見我那肉身竟是陡然定格,隻那擱在桌上的左臂配合我軀殼的呆木表情如招財貓般向我搖了幾搖。
【第三十一章城南鬼宅(1)】
與鬼王談判出奇的順利,回歸自家**之後我蹦躂了蹦躂,且運上法力將這皮囊檢視了一遍,鬼王誠不欺我,果是化魂盤附在我左臂之中,再無乾戈。
我心中自有算計,將左臂湊到面前悄聲說道:“你若做個君子,我自當以君子之禮相待,那封印就免了罷,自打今後咱哥兒倆守望相助、可得坦誠相待。”
左臂一動,竟然不受控制,硬生生朝我面頰上輕抽一掌,一股細若蚊吟的聲響入耳笑罵:“神馬哥兒倆?是爺兒倆!你小子講究, 我也跟你講究,總之,好事你來,壞事我來,就這麽地了。”言罷手臂一松歸還我控制,鬼王就此常駐我左臂。
“尿泡!尿泡哎!”我高聲叫喚。
朱四樣顯然早就守在門口,聽我呼喚趕忙推門進來。
我一把攬住他肩膀過來,摁進椅子裡,沒帶半點拖遝將方才事由告知他聽。
尿泡聽後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就這麽簡單?”
“騙你有肉吃?那絕對真的。”我將胸脯挺得高傲。
“那還等什麽?”尿泡著急,站起身拉著我就要往外跑:“這便去城南廢宅救我兩個弟妹去!”
“別介!”我一腳蹬住門框,好容易才強過他蠻力止住身子:“咱得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是不?而且現下我還有件大事跟你商議,進來進來。”
我連拖帶拽把個朱四樣弄回屋子裡,做賊一般探出腦袋瞧看四下無人才轉身入來把門關了……
片刻之後朱四樣奪門而出,口中大呼:“兄弟哎!您饒了我吧!”飛也似的逃了。
我扒著門框痛心疾首:“哥哥!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事成之後咱哥倆一人一半,享不盡的逍遙舒坦啊!”
……
……
閑話暫且不提,進得前廳我趕忙喚來烏鴉小五把城南廢宅境況問個清楚。得知那宅子在此民間可是大大有名,竟然是清末刺馬案中張文祥的居所。
張文祥此人頗具傳奇sè彩。刺馬案事發同治九年七月二十六rì上午,當時的兩江總督馬新貽校場閱兵完畢,返回督署的路上,為刺客所殺。刺客並不逃走,反而高聲大喊:“殺馬新貽者乃是我張文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