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半晌之後,齊默不禁暗自搖了搖頭,正準備悄然離去。
可這個時候,十分警覺的齊默,卻發現身旁有人靠近了過來。
齊默轉過頭來,看到的卻是一位和自己年歲相仿,一副學生模樣的小姑娘。
“有事嗎?”
齊默淡然地開口問道。
眼前的小姑娘和齊默一樣,身上基本上沒有什麽泥汙,在周圍一身泥濘的人群之中,著實顯得有些另類。
“跟我來!”
看起來也不過十**歲的小姑娘,有些脆生生地說道。
“什麽?”
小姑娘的話,讓齊默也有些糊塗。
雖然這小姑娘說的是普通話,齊默卻能聽出這小姑娘絕不是本地人,口音裡似乎帶著一點巴渝的味道。
“跟我走!你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麽忙!”
小姑娘再一次對齊默說道,說完之後卻轉身就走。
“呃!”
齊默不禁有些愕然,自己竟然被人鄙視了。
“你還怕我害你不成?”
看到齊默仍然在圍觀的人群裡,絲毫沒有動身的樣子,小姑娘又轉過身來說了一句。
齊默想了想,這小姑娘說的也對,終於也轉過身來,跟著姑娘往人群外走去。
接下來一段時間,齊默沒有說話,跟著這小姑娘一直走。
兩個人遠離了來回奔忙的救險人群,來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你認識我?”
停下來的齊默,終於忍不住先開了口。
“不認識!”
小姑娘十分乾脆地回答道。
聽了小姑娘的話,齊默不禁皺起了眉頭,又一次對小姑娘問道:
“那你到底是要幹什麽?”
這一次,小姑娘卻沒有說話,也是認真地打量起齊默來,一副頗有幾分好奇興致的模樣。
齊默也沒有再問,而是蹙著眉頭,也打量起眼前這小姑娘來。
小姑娘身高挺高,大概170公分左右,一身穿得十分輕便。
牛仔褲、t恤配旅遊鞋,戴著一頂戶外鴨舌帽,扎成了馬尾的頭髮,從帽子扣帶裡勾了出來,背後還背著一個小小的旅行包。
這小姑娘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兒狼狽樣子,完全不像是逃難,而是一副說走就走的樣子。
“別琢磨了!我看到你救起那兩個人了!”
又片刻之後,正當齊默還在認真地打量小姑娘的時候,這小姑娘終於又一次開口說話了。
“難道你是記者?如果你想做一個采訪?那你是找錯人了,你應該去找那些還奮戰在大堤上的英雄!”
聽了小姑娘的話,齊默絲毫沒有被人揭穿的自覺,反而繼續揣測起了這小姑娘的來歷。
“別瞎猜了!有我這樣的記者,你覺得像嗎?”
小姑娘看起來年歲不大,說話卻很是老練。
“我覺得也不像!”
齊默也十分乾脆地回答道,頗有些調侃的意味。
“真不賴啊!還真讓你在這大洪水裡,找到了最後兩個幸存者!”
小姑娘沒有理會齊默的調侃,而是有些讚賞地說道。
“那沒有什麽!救死扶傷,是我應該做的!”
齊默一本正經地說著,說得很是天經地義的樣子。
“切!說得那麽好聽,你怎麽不去當新聞發言人啊!”
聽了齊默的話,小姑娘也忍不住揶揄起來。
“如果當新聞發言人,就能把這洪水全給說退了回去,那我也是可以考慮的!”
齊默毫不在意小姑娘的揶揄,繼續一本正經地說道。
聽了齊默的話,小姑娘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片刻之後,齊默看著小姑娘已經止住了笑,
又再次認真地問道:“說吧!你到底是幹什麽的?”
“我還要問你呢,你那一張馬扎是誰給的?”
小姑娘也終於正經了起來,沒有回答齊默的問話,而是指著齊默綁在背包外的那張小馬扎,一臉認真地問道。
“你說的是這個小玩意兒啊?”
齊默也轉頭看了自己背包外側的馬扎一眼,終於明白這小姑娘是怎麽回事了。
既然這姑娘認得這張馬扎,那一定和在朝天門的怪老頭有關系,難道這小姑娘就是那老頭的孫女?
齊默心裡一邊暗暗想著,一邊又對小姑娘說道:
“也不是誰給的!是我用了好幾個肉夾饃換來的!”
“肉夾饃換的?真是暴殄天物啊!這老吃貨真是瘋了,肉夾饃就給收買了!”
聽了齊默的話,小姑娘吃驚不小。
小姑娘一邊有些“氣急敗壞”地碎碎念叨,一邊上前緊走了兩步,想要拿齊默背包上的馬扎。
“幹嘛!君子動口不動手啊!你這小女娃子,想要明搶不成?”
看到小姑娘作勢的樣子,齊默趕緊一手護住了小馬扎,另一隻手前伸,擋住了小姑娘前衝的勢頭。
“放心!誰想搶啦!我就是確認一下!”
小姑娘終於摸到了馬扎,可在齊默護犢子一般的目光審視下,小姑娘看了片刻,終於還是放手了。
“唉!你的就你的吧!我也不怎麽稀罕!”
小姑娘歎息了一聲,又貌似大方地開口說道。
“我去!你不稀罕才有鬼了!”
齊默也暗自嘀咕了一聲,又把馬扎給放到了自己身後。
齊默雖然並不知道,這馬扎到底有什麽來歷,可是以齊默對怪老頭的判斷來看,那怪老頭很有可能是,自己也看不出修行境界的同行。
而如果這小姑娘是那怪老頭的孫女的話,那自然也是修行的同行了。
看來這小小的馬扎,在這姑娘眼裡一定是非常看重的東西!
也許平日裡向怪老頭求過很多次,卻都沒有得手。
也許那怪老頭,連看也不怎麽讓這小姑娘看,更不用說讓她上手了。
很可能正因為如此,這小姑娘見到這馬扎在齊默的手裡,才會如此“氣急敗壞”的模樣!
如果這小馬扎不是有十分特殊的意義的話,那這馬扎說不定還是一件法器,有著齊默還沒弄明白的功用。
只是自從得到怪老頭這馬扎以來,齊默也曾經研究了一陣。可齊默也著實看不出,這看起來就是普通之物的馬扎,會是一件法器?
難道是一件被封印了的法器?在沒有被解封以前,就是一件尋常又普通之物?
齊默一邊在心裡碎碎念叨,又一邊觀察起小姑娘的神色來。
可除了在小姑娘臉上看到了遺憾之外,齊默就再也不看不出什麽來了。
不管怎樣,反正現在這東西是在自己的手裡。總要弄明白到底是什麽之後,自己才能決定怎麽處理吧!
想到這裡,齊默又一次對小姑娘問道:
“你找我,難道就是為了這小玩意兒?”
“小玩意?哼!你說得輕巧!”
聽了齊默對這馬扎的評價,小姑娘撇了撇嘴,竟然是一臉鄙夷而又有些嫌棄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