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縣陶瓷博物館門口,接到報警電話趕來的兩位出警警員被攔在了門外。
他們掏出自己的警官證,但是絲毫沒有作用,幾個五大三粗身上紋身的家夥,組成人牆不讓人進去。
至於這些混混的身後,則有一位長相憨厚的小夥耷拉著斜靠在門沿,一副無精打采沒啥興趣的模樣。
只是掃了一眼,兩位警員就一陣頭疼。
別人或許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但他們是這篇轄區的警察,哪裡會對陵縣道上的事情不了解。
身前這幾個五大三粗紋身的家夥,他們沒怎麽看在眼上,若是再阻攔下去,待會兒前來支援的同事一道,就能以阻礙公共安全的名義將他們帶回局裡關上半個月。
可這些都是小事兒,真正讓他們很是心悸的,卻是哪位不怎麽在意,看上去忠厚老實的青年小夥。
那位爺可是最近風頭正盛的“佛爺”,能在陵縣這片道上,跟豹哥搶地盤的存在。
尤其是這段時間,風聲鶴唳,不僅是道上的那群混混很是收斂,生怕撞上佛爺和豹哥的人馬衝突,把自己個兒給卷進去。
就連這些警察,也是經常加班加點,隨時關注著轄區內的事態發展,生怕發生什麽重大突發事件。
也就是因為這個,基本上每個轄區的局長都發了一張照片,那就是新晉大哥“佛爺”的照片。
正因為如此,現在看佛爺在這守門,而裡面據說有人在鬧事,還傳出了慘絕人寰的慘叫聲,所以他們一個個都是面色沉重。
“讓開,我們是警察,你們要是再阻攔我們執行公務,我們可要依法將你們逮捕了哈!”有警官掏出證件,手上就要往腰上掏手銬。
“喲喲喲,警察了不起啊,我們只是在這站著,這裡可以公共地方,我犯啥法了啊!”
“就是,這裡可是公共地方,我們只是站著,靠的近了點兒而已,可沒犯法。”
“可不是嘛,難不成你擠不過去,賴我咯!”
一個個混混可不吃這套,他們雖然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麽,但是來之前,佛爺可是下過命令的,他們可不敢違抗。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佛爺,你們這麽不給面子,可怪不得我們公事公辦。”
有警察感覺不對勁,就這麽會兒功夫,裡面又有慘叫聲傳來,而且還是一陣一陣的,聽聲線都可以知道不是一個人。
如果裡面真發生什麽重大案件,他們又被攔在外面進不去的話,那到時候出了命案,警方承受的壓力將大到可怕。
現在可不是以前,能夠封鎖什麽消息,現在是法治社會,也是網絡社會。
一件事件的發生,不需要一個小時,就能傳遍整個華夏,很容易就會鬧出大新聞來。
一旦鬧出大新聞,不只是他們這些小警員要受牽連,就算是市局都逃不脫媒體和網民的轟炸。
見佛爺依舊在哪懶洋洋不說話,這些混混也不讓,他掏出手銬就要往人身上銬人,同時另一位警員已經開啟對講機,呼叫火速支援。
“慢著!”
就在兩位警員要動手的時候,佛爺開口了,他擺擺手,懶洋洋的罵道:“瞎堵著門幹啥,公共場合,人家也是要進來參觀的嘛,不知道這樣很不文明嗎!?”
擺擺手,讓他們讓開。
佛爺一臉和善的走過來,打了個哈欠,說道:“兩位警官不好意思,這些家夥平時讀書少,一點禮貌都不懂,真是抱歉抱歉!”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兩位警員摸不著頭腦,可是也就是這一瞬間,博物館裡面已經沒有聲響傳出。
‘難不成裡面已經……’
一個不好的念想出現在倆人頭腦,可別是鬧出人命,已經把人弄死了吧!
趕緊的,也顧不得什麽佛爺不佛爺,兩位警察火速往裡面狂奔,要去罪案現場。
只可惜,等到他們到達現場的時候,哪有什麽罪案現場,連被砸碎的瓷片渣滓,都已經被打掃的乾乾淨淨。
而黃三郎幾人,正在跟博物館館長一起,在那邊商討賠償問題。
“那個,館長,你這瓷片都是批發價進來的,開這麽高的價,不是獅子大開口,要蒙我吧!”
黃三郎跟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在那討價還價,為了弄碎人家的展示瓷器而爭辯著。
“哎喲喂,天地良心,這些可是工藝品,可不是大街邊上的破爛貨,能給你這個價,那都是公道價了,可不能再低了。”
西裝男扶了扶眼鏡,他也有些懵逼,剛剛還不讓自己進來,怎個一下子就把自己個兒給請進來,還給自己賠償來著。
兩位警官一進來感覺不對勁,這裡雖然很是雜亂,甬道邊都是碎瓷器,但卻沒看到任何血跡,還有受傷的人。
他走上前來,詢問道:“這裡誰報的警察?發生什麽事啦!?”
“這呐,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我是這裡的館長。”西裝男一看警察來了,當下走過來,和警察對了一下出警記錄。
在確認確實是館長報警之後,警察詢問了一下這裡發生的事件。
結果,很顯然,沒有看到什麽受害者,基本上每個人都在,只不過說什麽人裡面有個兄弟突然犯了羊癲瘋。等把人製住的時候,已經砸碎了展覽用的瓷器,正在商量賠償。
這種垃圾理由,他們自然不會相信,可是等把博物館的監控視頻調出來後一看,進來的人都在這,沒少一個。
為此,也只能將這次的出警算作經濟糾紛,也在兩位警官的腦子裡留下了疑惑。
“我靠,誰他媽羊癲瘋能叫的那麽慘,還能變聲線?”
只不過,這都是後話,沒有受害人,自然也不會有什麽立案偵查,事情就這麽草草了之。
至於事件裡被人逮出去的豹哥,從此再也沒有出現在人前過,好像消失了一般,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唯一不同的是,饕餮空間內,廣闊的菜園裡,從此多出了一位辛勤勞作,沒事就要捂住菊花好好珍惜,總是唉聲歎氣苦兮兮的勞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