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二蛋。”我看到二蛋回來,特別的高興。
“嗯,回來了。”二蛋點了點頭。
“哎?小寶,你怎麽頂了一個大黑眼圈?”二蛋進屋子的時候又扭頭問了我一句。
“啊,沒事,昨天晚上沒睡好。不礙事。”我含糊的應答著,做噩夢尿床這事絕對不能說出去。
“指不定呀,昨天晚上和誰家的女人約會呢。你看看,你看看,床單都洗了,證據都洗沒了。”瞎子這個時候從屋子裡面晃悠出來,指著床單就好像是知道了什麽。
“哦?小寶,改革開放了,你要自己處對象了。”二蛋調笑的看著我。
“哪有哪有,瞎說。”我打了一個哈哈,就趕緊的準備收拾一下台面,算是開門營業了。
“先不用營業吧,吃點早餐,外面寡婦林她們家油條什麽的開賣了,買點回來也不錯。”二蛋看起來有點疲勞。
“這下子算是把狼送到羊身邊了。”瞎子陰陽怪氣的。
我這就趕緊的避開話題,跑到外面。
寡婦林她們家的攤子早就開起來了,點了幾斤油條,寡婦林倒是沒說什麽,又往裡面給我多塞了幾根。又來了三個大肉餅,搞了點鹹菜,這才慢慢悠悠的回來。
瞎子和二蛋早就洗漱好做到正堂裡面了,一人一個大肉餅,辣糊糊的鹹菜,再加點油條,吃的滿嘴流油。
“二蛋,這次出去有啥收獲沒有。”我一邊吃著,一邊就問著。
二蛋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哎,現在外地的老板都進來了,以前還能淘換到一些寶貝,現在的實力,真的是淘換不到什麽寶貝了。人家外來的老板財大氣粗,好多本地的也都跟他們合夥了。相當的難做了,指不定咱們以後也得靠一個外地的大老板,這樣才能賺到點錢了。”
二蛋這麽一說,倒是也對。改革開放了,投資人現在遍地都是,因為發展了,有錢了。所以就興起了一股收藏熱。亂世黃金,盛世古董。古人誠不欺我也。
不過這跟著別人乾,就沒有自己單乾這麽自由了。指不定我們現在這個小店,就得分分鍾鍾關門。
“哎,我昨天倒是在古玩市場淘到了一副寶畫,指不定又能小賺一筆,一會吃完飯你看看。”賣了這幅畫還能周轉堅挺一下,或許還能找到一條別的出路。自由慣了的人,始終是不願意跟著別人乾的。
“不錯啊,小賺一筆我就再跑的遠一些,看看能不能發展起來。實在不行,咱們哥幾個親自下地,挖個一兩年,老婆孩子也有了,後半輩子就不用乾活了。”二蛋聽到這消息高興了起來,我們很快的吃完了。
我將那些紙袋子都扔出去,擦吧擦把嘴,這才進來。
進來屋子我就發現了好像有一些不對勁。二蛋手裡面拿著我那張圖,直勾勾的盯著,瞎子在一旁,兩隻眼睛冒著綠光,口水滴答滴答的。
“這這幅帛畫怎麽樣?能小賺一筆吧。”我對於自己的眼光,還是非常的有信心的,又能過一陣子好日子了。
“這幅帛畫真是你從古玩市場收回來的?”二蛋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嗯?難道是有什麽不對?這幅帛畫是假的?要真是假的,那我可就是打鷹的被鷹啄瞎了眼了。
“是啊。難道,是假的?”我怕了拍腦門。
“真品,是真品。不過你們能看出來這幅畫有什麽特殊之處嗎?”二蛋拿著帛畫讓我倆看。
這畫還有特殊之處?
我仔仔細細的盯著這帛畫瞅了半天,
愣是沒有瞧出什麽有什麽特殊之處來。看看瞎子,他也沒有看出來。 “還是平時了解的少,這圖上面,他奶奶的藏著一個墓啊!”二蛋說道。
啥玩意?這幅簡單的圖上面,藏著一個墓?我和瞎子都非常的不可思議,我又接過來看了半天。
“你確定這上面藏著一個墓?”我看著二蛋,瞎子也沒有弄出一個所以然來。
二蛋大手一揮,坐了下來,沒說話,拿了根筆。
“這幅帛畫,整幅畫都是由一些特殊的符號組成的。你仔細的拆開來看。”二蛋一邊說著,一邊開始用手遮擋著,然後一點一點的讓我們看。
我剛看了兩個,就一屁股坐在了床邊。
這不就是昨天晚上我做噩夢的時候,那個惡鬼脖子上面的銘文!
“怎麽啦,小寶。”二蛋看我臉色不對,扭頭問到。
“沒事,沒事。沒想到這整幅圖竟然都是這種古怪的符號組成的。我還以為是潑墨呢。”我趕緊擺了擺手。這噩夢裡面看到的銘文和這幅圖上面銘文一模一樣,難道真的是一個巧合?
我使勁的拍了拍腦袋。
隨著二蛋手中的筆,慢慢的在帛畫上面勾勒,緩緩地,帛畫之中好像是出現了一張人臉,很詭異的一張臉,看了之後說不出來的難受。
“這是一幅典型的山水藏寶圖。裡面這張臉,就是藏在裡面的秘密。這種古墓設計的圖案,正是春秋時期非常罕見的一種設計手法,應該是一個貴族墓。”二蛋勾勒了出來,慢慢的跟我們解釋道。
“這還是一個春秋時期的貴族古墓,沒想到小寶收了一副藏寶圖。這要是賣出去,能發一筆橫財了,到時候咱們賣了東西,分了錢,各成家業,各奔東西。”瞎子開始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你就是個豬八戒,整天就知道分行李。”我狠狠地給了瞎子一個栗子。
“這幅圖,咱們不賣,咱們親自下坑。”二蛋沉思了許久。
“自己下坑也行,我瞎子看天命,知風水,你們負責挖寶貝,分工合作,到時候什麽寶貝還不是手到擒來。”
自己下坑?
我看著瞎子滿心的歡喜,心裡面卻像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不是因為別的,隻是昨天晚上的那個夢,實在是太奇怪了,心裡面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小寶,你覺得怎麽樣。今天怎麽感覺你魂不守舍的。”二蛋看著我,一下子我就驚醒了過來。
“他啊,食髓知味,心裡面想婆娘呢。要不然先給你說媒,成了親,在下坑也不遲啊。”瞎子也擠在了床邊。
“切,倒貼我林小寶的女人千千萬,不差那一個半個。”我故意不屑的瞥了瞎子一眼。
“說認真的,咱們要是能倒賣賺點錢的話,還是不要下坑的好。”我還是想勸一勸二蛋他們,堅持一下,或許這難關就過去了。
我心裡面也想去挖墓,但是不好的預感非常的強烈。
“小寶呀,現在這生意難做,貨源不在咱們自己手上,跟別人,錢少了又拿不到。拿到的,都是不好的。自己下坑,也是富貴險中求的一個辦法。乾個一兩年,咱們哥幾個發了財,隨便幹什麽都有本錢了是不是,到時候洗白還是很快的。”二蛋將手挎在了我的肩膀上。
確實,現在這種開張吃三年的做法,有點坐吃山空了。我們幾個在屋子裡面一直商量,從早上到了下午,這才算是商量好,定製好。
我同意了。
二蛋很勞累,不準備吃什麽東西了,直接就去睡覺了。瞎子拿起他的風水相師旗子,也就去街邊算命看相去了。今天看來是不用開門了。心裡面有些激動,也有些忐忑。
沒心思去古玩市場晃悠,隨便出來走走,散散心。這一走,就走到了寡婦林她們家的小店。
一看到我進來,她就給收拾出了角落邊的一個小桌子,一壺茉莉花茶便端了過來。
我喝了兩杯,店裡面也沒什麽人。她婆家的人也都休息著,等著晚上賣飯,她就坐了下來。
“怎的,看你悶悶不樂了呢。”
“沒,可能要出遠門做個生意,一時半會還回不來。”我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和她說道。
“我看二蛋今天回來了,你們那生意也行吧。又要去遠方做生意,啥時候才能回來呀。”她一邊說著,又給我砸了兩個核桃剝好放了過來。
我接過來吃完,又開始嗑瓜子。
“你還會回來麽。小寶,你有了錢是不是就要去城裡面住了,聽說城裡面都有樓房了,姑娘們也不錯。”寡婦林看著我。
“沒這回事。我把家裡面的房子賣掉之後來了這裡,這裡就是我林小寶的第二個家,不會離開的。”
“那就好,那就好。”她搓著手,又給我砸了兩個核桃。
“好了,別砸了,我要是再吃一會,你個哥哥嫂嫂就要賠錢了。掙了錢,我就來你家下個彩禮。”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間就說出了這句話,自己都覺得詫異。
“你看你,小寶。”寡婦林一時間鬧了一個大紅臉。
“中,俺怎也等著你的彩禮。”寡婦林說著,看我要走,又給我口袋裡面抓了兩把瓜子。這個小吃店今天的零嘴,算是給了我一半。
從店裡面出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怎麽會來找寡婦林談心道別啊,還要下彩禮娶回家?這不是我林小寶的風格啊。不過,還是從口袋裡面拿出瓜子一邊吃著,不緊不慢的溜達著,直到晚上才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