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囡囡借著吃白飯的閑職悠哉地過了兩個星期,整天要麽就是去找羅密歐玩,要麽就是到處晃悠,無聊的時候再修煉修煉法術什麽的。 這天,她正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哼著小曲走在一處回廊裡,一個小侍女慌慌張張地找到了她。
“顏囡囡大事不好了!”
這個小侍女是一個她之前跟她玩得比較不錯的女孩,以前自己有點好吃的都會分一點給她吃。
顏囡囡看她急急忙忙的樣子讓她喘勻下氣息,才問道:“怎麽了,小絲?”
小絲急得汗直流,連忙說道:“剛才夏洛特王妃突然昏倒,宮廷的禦醫診斷出來說是中毒。西庇阿家族震怒,派人檢查出來王妃房間裡的花是毒花。禦醫確診出王妃中的毒就是毒花的毒,毒性完全一樣。這件事驚動了很多大人,連屋大維殿下都被元老院叫去了。他們說一定要揪出把花送到王妃房間的人,要對其施行死刑!你現在是掌管皇宮裡的園藝與花草的女官,現在他們第一個要找的人就是你!”
顏囡囡聽得嚇了一跳,失聲道:“怎麽會?”
皺著眉想了想,顏囡囡說道:“一般送往各個宮殿的花我都會檢查,不可能會出現毒花。但是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不管是不是我做的,我都絕對會受到懲罰,說不定還會被背這大口黑鍋。”
小絲點頭,慌張小聲地說道:“顏囡囡要不你快跑吧!不然你可能真的會被實施死刑的!”
看到小絲焦急的模樣,顏囡囡心裡是有些動容的。她並沒有把小絲看得太重,她卻為自己那麽擔心,讓她不禁覺得有些羞愧。
“小絲,你別急。不關我的事我就不會讓自己背這種大黑鍋。跑了就說明我心裡有鬼,就是變相的承認罪行了。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顏囡囡安慰她道,小絲擔心而遲疑地點了點頭,顏囡囡又問:“他們現在應該都在王妃的房間吧?”
小絲說是,顏囡囡於是便又安慰了小絲幾句,讓她寬心,便毫不猶豫地邁開步子朝夏洛特王妃房間的方向走去。
現在她必須要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與其被動,不如主動。
否則到時候自己被士兵抓著去審問,不但不好看,還會顯得自己似乎真的就是罪人一樣。
一路上她都在想,王妃的房間裡面為什麽會出現毒花?皇宮裡各個宮殿的花草都是在自己檢查過後才送過去的,以免引起麻煩,她還特意著重檢查了送往地位比較高的貴族的花。
所以她可以萬分確定送給夏洛特王妃的花是沒問題的。
而且皇宮裡面是不可能有毒花的,那毒花又從何而來?
這樣一想,顏囡囡便覺得這件事就像是一個早已預謀好的陰謀。她不禁懷疑,會不會是有人要針對自己,才有了今天的事?
不過如果是針對自己的陰謀的話,誰會害自己呢?……自己才來羅馬沒有多久,和別人並沒有多大的仇恨,為什麽會有人害自己呢?
恨自己……顏囡囡的腦海裡靈光一閃。她怎麽能忘呢?有那麽一個人,可是恨不得自己死的啊……
到達夏洛特王妃的寢宮門口時,顏囡囡想起那天瑪吉那副要把自己咬碎的猙獰表情,心底冷笑起來。
她開始在心裡呼喚她植入到瑪吉身上的花紋,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花紋半天都沒有回應她。就在她都要放棄的時候,花紋終於有了反應。
花紋告訴她,瑪吉前幾天曾和送花的小侍女有過接觸,
並且悄悄地在花籃裡丟了一朵花。花紋還說這件事它本來立馬就通知顏囡囡的,但是卻聯系不上顏囡囡,她們兩個之間的交流好像被什麽突然阻斷了一樣。那之後花紋不止一次嘗試聯系顏囡囡,但還是失敗了。 顏囡囡心裡覺得奇怪,但還是先皺著眉切斷了和花紋的對話。她知道現在不是奇怪這種事的時候,現在她必須要面對瑪吉給自己設下的陰謀。她突然揚起一個冷酷的角度,眼裡閃爍和冰冷的光芒。
想害她?沒門!
顏囡囡走進寢宮時,夏洛特王妃的床榻早已聚集了很多人。有元老院的貴族,跪在地上的禦醫,皇宮裡的貴婦們,站在一旁低著頭的侍女,還有坐在椅子上一副毫不關心事不關己的洛基。
夏洛特王妃是凱撒生前一個較為敬重的妃子,由於她的背景夠厚,是羅馬的三大家族之一的西庇阿家族的長女,元老院裡的很多貴族都支持她,因此就算凱撒死後,她依舊是皇宮裡相當有權利的一個女人。
聽到顏囡囡在門口的動靜,很多人轉過頭看向她。有個瘦瘦高高的,脖頸略長的女人說出了大多數人的心聲。
“她是誰?誰讓她進來的?”
顏囡囡不卑不亢地掃視了一遍房間內的人,當然沒有放過正站在洛基後面的瑪吉。瑪吉面無表情,但是顏囡囡知道她的內心現在是亢奮的,她恨不得自己現在就被實施死刑。
顏囡囡不得心裡冷笑起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看瑪吉那副可愛的模樣,誰想到她會這樣心如蛇蠍?害起人來一點都不含糊。
顏囡囡心裡想著,不由得也對瑪吉前面的洛基產生了說不上來的不滿。她上前挺直了背脊跪在了地上,臉上全無半點低微和膽怯。
“各位大人,我叫顏囡囡,是前段時間屋大維殿下提拔上來的專門掌管皇宮花園的女官。”
房間內突然寂靜下來,原本有些輕微的討論聲也消失了。一個長得有點像蛤蟆,地位好像還挺高的中年男子立馬用一種故作威嚴而難聽的聲音質問道:“正要派人去抓你你倒自己來了,說吧,為什麽要害王妃!?”
顏囡囡依舊沉靜地回答:“大人,什麽事都要講證據,我可沒有害王妃。如果你現在就巴不得馬上給我安上這莫須有的罪名,那真正的罪魁禍首就真的逍遙法外了,我背了這口黑鍋後,也不知道她下一個要害誰?”
顏囡囡停頓了一下,眼睛朝皇宮裡的貴族女人看去,慢慢地繼續說道:“這次是王妃,那下一個……會不會是其他的夫人小姐們呢?”
聽到顏囡囡的話,再想到夏洛特王妃現在在床上不知死活的狀態,不少貴婦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害怕起來。於是一個拿著扇子的貴婦夫人摸著自己的胸脯連忙說道:“她說的也沒有錯,還是拿出證據吧。要是真的是其他人做的,那皇宮裡不得還會出事?”
其他夫人連忙趕緊符合,害怕真的會有那“下一個”,更害怕那“下一個”是自己。
看到那麽多貴族的夫人們都在幫顏囡囡說話,中年男人臉色難看了些,還想再說點什麽,洛基身邊的年輕金發男子在旁邊打岔道:“好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此時最重要的是王妃的安全。殿下,您覺得呢?”
男子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便轉向了坐著的洛基。洛基高貴地坐在椅子上,眼神慵懶地看了看顏囡囡,一隻手輕輕地撐著下巴。
“希爾說得不錯,王妃的安全是最重要的。禦醫們,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握救回王妃?”
洛基將眼神轉向了跪著的幾位禦醫。低著頭彎著腰的禦醫們頓時頭低得更厲害了,為首的一個大黑胡子老禦醫聲音顫抖地遲疑道:“殿下,我們已經盡力了。但實在是束手無策,不知道怎麽才能解這種毒。這種毒太複雜了,我們還沒有任何方法。”
剛才的中年男子一聽立馬又睜圓了眼睛粗魯地說道:“連禦醫都這麽說了,這個女人必須要負一定的責任。再怎麽說她也是負責花花草草的女官,我建議判她死刑。”
這下不再有任何人出來反對了,顏囡囡看了無動於衷的洛基一眼,再看到了瑪吉眼裡閃過的興奮,慢慢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地說道:“大人,禦醫們沒有辦法,可是說不定我有辦法啊。”
剛才對她惡聲惡言的老男人怔了一下後立馬嘲笑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連整個羅馬最好的禦醫都沒有辦法,你能有什麽辦法?該不會是怕了然後隨便胡言亂語了吧?”
周圍頓時響起了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幾乎都是懷疑的、不屑的。老男人旁邊的一些看起來很凶的元老院的貴族也跟著附和,說她是來歷不明的女人,看著就很可疑。
顏囡囡對那些議論聲充耳不聞,眼睛看著洛基問道:“殿下,現在沒有任何人救得了王妃,不如讓我試一試?總比一籌莫展什麽都做不了的好。”
周圍頓時又是一片議論,大多都是女人們,大概就是說她就是之前在浴室勾引殿下的狐媚子雲雲,現在看對自己不利了,隻能像殿下求救什麽的。剛才說話的禦醫立馬“騰”一下站起來翹著黑胡子瞪著眼睛說:“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黑毛丫頭能做什麽?我就不信你有什麽辦法!不要亂說!”
中年男子立馬大聲地跟著說:“少在這裡妖言惑眾,士兵們!進來把她給我抓下去一刀砍了!”
話音剛落,一群全身輕裝鎧甲的羅馬士兵們就衝了進來,大力地架住了顏囡囡的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準備拖出去。由此看得出來中年男子是很有權利很有地位的,甚至有些不把洛基放在眼裡。
全程顏囡囡沒有一點反抗沒有再說一句話,她隻是咬著嘴唇盯著洛基的眼睛。
她就不信,洛基真的不管她!顏囡囡有些賭氣,如果他真的像面上那樣無動於衷的話,她會傷心的。好歹她跟他關系處得不算差,還被他佔了兩次便宜來著,怎麽能不幫自己呢?
她在賭,洛基會不會幫她!
顏囡囡被士兵們粗魯地拖著往外面走,快要出門時,洛基平靜如水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住手。”
洛基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充滿了威嚴讓人頭皮一麻,攝人心魂般讓人忍不住聽從。在偌大的寢宮裡輕飄飄的,但卻一下在所有人耳裡炸開了。
特別是元老院裡的貴族們,眼神不滿地看向了洛基。
“殿下!”
洛基瞥了那些貴族們一眼,自顧自地說:“試一試,倒也是挺好的。為何不呢?”
貴族們不再說話,但顏囡囡卻聽到了一聲咬牙切齒的聲音,顏囡囡嘲諷地看向瑪吉,在沒有人注意的地方朝她用唇語說道:“你個,殿下舍不得我出事。”
瑪吉讀懂後果然臉色一變,陰沉得幾乎要滴出黑墨水,咬牙的聲音甚至讓洛基都稍稍側了目。
“先放開她吧,看她有什麽辦法。如果失敗的話,再處理也不遲。”
元老院的貴族們一聽才慢慢平息了不滿的情緒,士兵們放開顏囡囡,退了出去。顏囡囡站在原地朝洛基施了一個禮,慢慢笑道:“放心吧,我不會讓殿下失望的。”
洛基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顏囡囡邁開步子走向床榻,在躺在的夏洛特王妃邊上坐了下來。她先是用手掀開王妃的眼皮觀察了下眼目,又掰開她的嘴巴看了看。
想了一會兒後,顏囡囡轉頭看向旁邊的禦醫,“可以拿毒花給我看一下嗎?”
禦醫愣了一下,看到洛基肯定的眼神後,才不情不願地去拿毒花了。
過了一會兒,顏囡囡便從禦醫手裡拿到那朵花。毒花一出現,房內的所有人像看到什麽可怕的災禍似的,立馬離得遠遠的,避之不及。禦醫連忙解釋道:“各位大人放心,這花我們已經處理過了,現在是無毒的,不會危害到大家的健康。”
聽到禦醫肯定的話,才有人慢慢放了心,重新將注意力放在顏囡囡身上,看她要怎麽救夏洛特王妃。
顏囡囡手裡拿著那朵花,雖然它現在懨懨的,但她還是認出了它的品種。這種花是一朵淡紫色的曼陀羅,擁有強烈的毒性。它全株有毒,尤其種子的毒性最大。
顏囡囡集中注意力地在心裡開始和這朵曼陀羅連接溝通,她想雖然這朵曼陀羅有點萎靡,但是應該能勉強和她對話。但是不想,這朵花在顏囡囡半天的呼喚之下竟然沒有一點反應,最終顏囡囡放棄了。
抬起頭時,顏囡囡無意中看到洛基身後的瑪吉臉上的敵意和得意,一副恨不得她去死的樣子。顏囡囡看在心裡,開始冷笑起來。
今天的這一切,隻不過是一個局而已,一個瑪吉設計好的,想要害死她的局。
曼陀羅是瑪吉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幾天前她偷偷放在了準備送給夏洛特王妃宮殿的花籃裡。負責運送花草的小侍女並不知道瑪吉的手腳,於是曼陀羅最終送到了夏洛特王妃的寢宮。
曼陀羅雖然有毒,香氣也有一些麻痹作用,但是隻要不誤食的話不會有太大的危害。因此隻要夏洛特沒有誤食曼陀羅,是不會中毒的。
但是夏洛特不會無緣無故地去吃一朵花,因此就算屋內有曼陀羅,她也不大可能會中毒。
於是瑪吉為了用曼陀羅陷害她,那之後又偷偷在夏洛特的飲食裡放了好幾次曼陀羅種子裡的毒,想造出是王妃房間裡的曼陀羅導致夏洛特王妃中毒的假象,以此賴在她身上。
想到瑪吉的所作所為,顏囡囡不禁冷笑起來,周圍的貴族們頓時就不滿了。瞪著眼睛像要把顏囡囡瞪出一個洞,有男人出聲喝到:“你笑什麽笑!不能治就趕緊下來,少在那裡裝神弄鬼。”
顏囡囡看向洛基所在的方向,冷著臉依舊笑道:“我笑,真正的凶手真的是膽子肥得要命啊,連夏洛特王妃都敢害!”
顏囡囡的話音一落,所有人都一怔。難道,這個黑頭髮的異族女人,已經找到了誰是凶手?還是她在為了拖延時間而信口雌黃?
同一時間,一些老男人的眼底突然一陣光芒閃過,看著顏囡囡的表情頓時有些緊張。
這一切,沒能逃過洛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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