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參加完開機慶典後,公司一直說要給我出套寫真好做宣傳。 我莞爾。當做沒聽到。
對於這件事,顧子笙並沒有逼我。
我問他為什麽,他說“沒有為什麽,隻是覺得沒必要那麽做而已。”
我沒有回應,但他跟我的想法是一模一樣的。
別人看的是我的書,又不是我的人,長成什麽樣子跟我的書並沒有多大關系。於是我就將此事一直擱著了。
好容易恢復平靜,我立馬進入狀態。買好了半個月的食物,開始閉關修煉。
還沒等到一個星期,我發現我可能要出關了......
就在昨天,我的手機幾乎要被打爆。從問的問題來看,這些人應該是大部分記者跟小部分讀者。至於他們怎麽知道我電話的,我覺得有必要跟席言要個說法。
我完全可以裝作沒聽到的。我本來就是那樣的人。
隻不過鑒於這些電話打斷了我見過程冰燃之後好不容易連接起來的思緒,這讓我有些不高興。
到達席言辦公室時,意外的看到了幾天都不曾露面的程冰燃。這幾乎讓我的話一下子噎在了喉頭。
深吸一口氣,我假裝淡定跟他打了聲招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說“席言老師,從昨天起我的電話一直處於瀕臨崩潰的邊緣,這是怎麽回事?”
席言歎了口氣,道“關於電話外傳的事情我們正在調查,打擾了你的私生活我很抱歉。”
我沒有接話。聽到了程冰燃不帶任何語調的解說“監控看過了,電腦也檢查過了,並沒有被人動手腳的痕跡。”
席言苦笑一聲“這說明什麽?”
我順口接下話“說明拿資料的人一定是知道密碼的出版社內部成員。”
席言微笑道“想不到你很聰明嘛。”
我剛要說話,就聽到程冰燃道“是啊,和以前一樣聰明。”
我沉默了,程冰燃也沉默了。
那一瞬間,我不確定我想起了什麽。總之一定是關於過去的,而關於過去的,一定是不好的。
那個時候,他也誇我聰明。他的眉眼柔和,陽光打在他身上,顯得那麽高貴,高貴到...我覺得我配不上他。
原來,那個時候的我們已經猜到結局。
可猜到結局的我們,卻誰都不願意承認。
這個聰明的林未央,還是沒能留住那個更加聰明的程冰燃。
我苦笑聲,權當沒聽見。我知道,如果接話,無論說什麽,都隻能證明我的無能。
我對席言說“既然這樣,那調查范圍就縮小到了知道密碼的幾個人身上。”
席言點點頭,剛準備說什麽,肖雅卻毫無征兆的來了。
她神情著急,長發有些凌亂,但這一點也不影響她的美麗。她說“導演的電話也被泄露出去了,他很生氣。”
這是肖雅對程冰燃說的。
時隔多年,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是不是早已經修成正果了。
我自然不會妄自定奪,可也還是不太高興。
我想我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算冷靜的了。該說我愛不夠深呢,還是恨不夠深呢。
冰燃接話“你幫席言老師他們查,要快。”
他轉頭對我說“演員,要換嗎?”
我笑笑“不需要。”
“換了演員反而惹非議。”
他略一沉吟,點了點頭。
肖雅坐到了我旁邊,微笑道“還這麽聰明啊。
” 高看我了。我若是聰明,那命裡注定該失去的,為什麽一樣都沒有留住?
我起身,跟他們道別離開了。
出了門,第一眼看到了顧子笙。他似乎剛來,打算進去的模樣。
見我出來,他停下微亂的腳步道“討論出結果了嗎?”
我搖搖頭,忽的想起什麽,又點點頭。
他被我弄的莫名其妙。
我“噗”的笑出了聲,道“關於是誰走露的消息我們暫時還沒確定,關於媒體說要跟黎曉雨解約的事,對外宣稱一切都是謠傳就沒問題了。”
顧子笙吐了口氣,語氣頗為惆悵“唉,我還以為我能貢獻點什麽呢。”
我咯咯笑道“你要貢獻什麽?才?色?”
他埋怨的瞪我一眼說“既然都解決了,那麽林大作家,你是不是該給我說好的稿子了呢?”
我長長的歎了口氣,趁他哼哼的時候溜之大吉。
他們按我說的做安排了。電話也在用了方法之後停歇了下來。
我以為一切都過去了,可黎曉雨卻找上門來。
她從進來起便坐在沙發上四處打量。翹著二郎腿,既不性感,也不野蠻,那樣子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
我給她倒了杯果汁,她瞥了一眼,然後笑了笑“我想喝咖啡。”
我又去給她倒了杯咖啡。
她說糖多了。
我耐著性子又重倒了杯。
她說糖少了。
她有這個閑工夫羞辱我,怎麽不去拍戲?
我將咖啡放在說上,從廚房裡拿出糖,邊詢問她夠不夠,邊給一旁的顧子笙使眼色。顧子笙心領神會的出去不知道給誰打電話求助去了。
她抿一口,說“涼了。”
我笑笑,坐在她面前,也沒有要換的意思“那正好可以嘗嘗涼咖啡是什麽味道,也許更好喝呢。”
她眼裡一瞬間充滿了怒火,我看的真真切切。
她說“我是客人,你就是這麽對待客人的嗎?”
我依舊微笑“受邀前來的那是客人,不請自來的話......”我故意停頓,看她惱怒的模樣,我接著說“不請自來的話,那叫擅闖民宅吧,”
我徹底將她激怒了。而激怒一個智商不過百的的人的下場,就是我被潑了一身。
我不可能這樣還笑得出來。
顧子笙這時剛好從門外回來,他見我被淋了一身,立馬取了乾毛巾捂在我頭上。對黎曉雨的語氣凌厲了許多“黎小姐,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
黎曉雨還處在憤怒狀態,她用塗了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指著我說“誰過分了!她說我私闖民宅!”
顧子笙聲音拔高了點“難道不是嗎!未央並沒有請你來, 是你自己要來的,打開門也是你沒經過未央同意就進來的,這難道不叫私闖民宅嗎!?”
黎曉雨一下子被噎住了,怎麽也吐不出反駁的話來,重重的“哼”了一聲,踩著她紅色的高跟鞋走了。
顧子笙聽到關門聲後,低下頭問我“還好嗎?”
我點點頭,不言語。
他拿了塊抹布擦剛弄髒的桌子。
我笑笑“我去洗澡。”
“嗯。”
我走到樓梯口,忽的想到了什麽,我叫他“阿笙。”
“嗯?”他應了聲。
我說“這件事,別告訴其他人,好嗎?”
他沒有問我原因。深深的看了我許久,才道“好。”
我最怕麻煩。如果這件事讓其他人知道了,又免不了一陣騷亂。要是因為這件事影響到黎曉雨和劇組裡其他人的相處,那對拍戲方面肯定多多多少少會有些影響。
早點拍完也罷了,那時候就不必擔心她會來找我麻煩了。
反正潑的不是硫酸,洗洗就好,不需要到處宣傳。那樣反而顯得自己心眼小。
至於程冰燃,他如果知道了這件事,不知道會不會像以前一樣衝上去揍一頓對方?
許是不可能的吧。
我們分別了五年,有些事情早已經想清楚了。這五年於我們就像是一片不著邊際的海,我望不到他,他望不到我,我們無法這樣等到天荒地老,於是我們轉身離去。隻是這一次,再不可能走到殊途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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